碑林里,俞慎之感慨万千。
《没思及短短时日,变化如此之大。这一去,也不清楚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楼晏笑了笑:《用不了多久的。》
这话听起来别有深意,俞慎之问:《这么自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楼晏反问:《这两个,谁有真龙之相?》
俞慎之迟疑了一下,答不上来。
楼晏说:《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得来收拾残局了。》
俞慎之琢磨了一下,忍不住问:《你们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
倘若北襄早有谋算,那自己岂不是无意中做了推手?这感觉好不爽啊!他做这些为的朋友,可不是某些人的野心。
楼晏瞥过去一眼:《你想啥呢?祭陵那事我能预料?》
也是……
俞慎之有点不好意思,辩解:《还不是你太淡定了。》
楼晏也不瞒他:《平王府那边,我盯了一段时间了,发展到这一步,不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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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楼晏接着说:《我走以后,池家和韩家那边,你帮我照看着。池家三老爷老实,只是没啥主见,有事你直接告诉他怎么办。二老爷有点花花肠子,好在不大聪明,叫人捧着就行。韩家省心,老夫人明理,就是大老爷读书读得有点傻,得哄着来。》
俞慎之同时记同时抱怨:《你当我是什么?自己跑了,叫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楼晏都不搭理他,继续道:《大长公主那边,不用我多说,等你成婚,就是一家人了。只不过郑国公府,我还真有点不放心。》
听他提起这事,俞慎之的神情沉了下来。
《康王吃了这样一个大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等他回了封地,就真的要举旗造反了。》
楼晏点点头:《这场仗肯定会打,到时候郑国公和耿兄少不了要出征。他们世代领兵,我倒不忧心啥,只是两边都不是明主,就怕他们被其他事牵连。》
简而言之,两边都是傻子,谁清楚会不会搞出阵前斩将什么的,那样就太憋屈了。
俞慎之也很愁,然而战场上的事,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眼见天色晚了,两人从碑林出来。
池韫等在外头,注意到他们出来,起身上前:《你们说完了?》
楼晏点点头。
池韫看向俞慎之:《正好,我有事拜托你。青玉涵玉不跟我们走,劳烦你多看顾她们。》
俞慎之指着自己,叫了起来:《你们啥意思?某个两个,把事情塞给我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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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韫语气真挚:《谁叫我们只信任你呢?整个京城,再也没人比你更值得托付了!》
《是啊,》楼晏也说,《除了你,我们还能找谁?有本事的不信任,能信任的没本事,想来想去,只有你了。》
看他上扬的嘴角,池韫与楼晏对视一眼,想笑好不容易忍住了。
俞慎之舒服了,说:《罢了,不跟你们计较。》
俞慎之愉快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回家。
正好俞太师在抱厦里乘凉,叫住了他:《你小子干啥去了?笑得这么开心?》
俞慎之摸了把脸,忽然反应过来,自言自语:《对哦,我有什么好开心的?明明多了一堆麻烦事。》
俞太师觉得此孙子可能傻了,就说:《如何的,要娶媳妇太开心了?》
《哪有!》俞慎之才不承认。
思及接下来的事,他给老爷子捧了杯茶,问问意见:《楼四要走了,祖父您觉得如何?》
俞太师摇着蒲扇,慢吞吞道:《挺好的,算他跑得快。》
俞慎之苦着脸:《他走得干脆,京里一堆烂摊子,接下来还不知道怎么办好。》
俞太师道:《他要折在这个地方才不划算。要不是咱家太显眼,我也想叫你们辞官了。》
俞慎之迟疑了一下,说:《祖父,这样不好吧?楼四那是情况特殊,没办法的事。如今多事之秋,倘若连咱们也跑,还有谁会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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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太师看着他笑,都笑到他不好意思了,才道:《你小子平日没个正形,总算底线把攥住了。咱家当然不能走,我不过随便说说。》
敢情是逗他的!俞慎之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俞太师哈哈大笑,笑完了,正色道:《祖父前几年在外游历,见了许多人间惨事。有农夫失去土地,成为流民;有商贩交不上税金,血本无归;更有家破人亡、卖儿卖女的悲剧。你瞧这几年,是不是各地叛军变多了?咱们这个国家,早已千疮百孔,先帝在的时候,还能修修补补,如今连个裱糊匠都没了,必是要推倒重来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话太惊悚了,俞慎之不由喊道:《祖父!》
他看看四周,压低嗓门:《这话让人听到还了得?》
俞太师拿蒲扇点了点:《你小子年纪轻微地的,倒比我老人家胆小。》
四周恢复了平静。
俞慎之不服气,他还不是怕家人出事?
好在俞太师没再说下去,端起茶水饮了一口,说:《总之,你望着办。民为贵,君为轻,犯不着为两个败家子争家产尽心尽力,百姓才是要紧事。》
俞慎之心情复杂,半晌应了声:《是。》
……
楼晏最后一个见的人是吕康。
两人约在点心铺子,吕康张口就问:《康王是不是你故意放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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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晏神情自若,给他斟茶:《不是。》停顿了一下,他补充,《不过,康王世子是我送走的。》
吕康点点头,情绪软和下来:《这就好。》
楼晏笑:《如果我说是,师兄会翻脸吗?》
吕康很严肃,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不错。我助你斗康王,是只因他扰乱朝纲。可你要是故意放走他,引起天下大乱,那我们师兄弟的缘分就到底为止了。》
楼晏便也正色回答:《师兄的意思我明白,那件事,我不会做的。》
《不,你要做。》
楼晏怔了一下。
却听吕康道:《既然不是你刻意为之,那就是天意了。帝室血脉断绝,小人为祸朝纲,失道者天下共讨之,有德者天命居之。放眼天下,能收拾山河的寥寥可数,你们北襄安居乐业,兵强马壮,岂可袖手旁观?》
《……》楼晏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回去吧,希望下次在这个地方见到你,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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