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一直以为，以前被欺负得够惨了。
直到此刻，才知道啥叫真正的欺负。
诬陷，这是明恍然大悟白的诬陷！
要她们命的诬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可是先太子的灵位！
朝芳宫里还住着大长公主！
若是报到大长公主处，认定她们就是故意的，小命还保得住吗？
这计谋万分粗糙，但也极其恶毒。
对方根本不屑于对她们使用心机，就是要她们好看。
可是，她们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宫观里全是对方的人，说你是你就是！
这时，华玉走了进来。
涵玉一看到她，便叫了起来：《是你！一定是你干的！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们？我们还被你折腾得不够惨？你此……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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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那句话没说完，因为华玉走上前，毫不客气一巴掌扇了上去。
涵玉的脸当即肿了起来。
《师妹！》青玉大惊失色，急忙揽住了她。
华玉冷冷地望着她们：《诬陷师姐，你想多加一条罪名吗？》
虽然这些年始终受排挤，可这样直接动手，以前一直没有过。涵玉被打懵了，愣愣地看着华玉，反应不过来。
青玉《扑通》跪下了，向凌阳真人喊道：《住持，涵玉不懂事，请您饶了她。这件事，我们真的没有做，求您明查！》
青玉口拙，只能反反复复地道：《这怎么能算证据？这怎么算？》
管事道姑气愤地言道：《证据就摆在面前，你们还否认！》
却说不出更有分量的话。
最后，凌阳真人开口了：《大长公主将先太子灵位供于此处，是对我们的信任。出现这样的事，本座无法向大长公主交待。掌事说是你们做的，你们却否认，双方各执一词，只能严查。在洗脱嫌疑之前，你们二人先去静室思过吧！》
……
入了夜，还没看到人归来。
絮儿总有不好的预感，频频去看院门。
眼注意到了入睡时分，给她们留的饭菜都凉了，青玉和涵玉还是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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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屋禀报。
池韫皱了皱眉：《这么快？》
絮儿愣了下：《小姐说啥？》
池韫没有回答，吩咐她：《你第二天去问问，她们发生了啥事。叫上和露，她细心。》
《是。》
……
静室，其实就是朝芳宫关禁闭的地方。
里面空空荡荡，除了蒲团与马桶，别无他物。
涵玉靠在墙上，看着小窗照进来的月光，木木呆呆。
她的脸印着某个明显的巴掌印，看得青玉心疼不已，小心翼翼地问她：《涵玉，疼不疼？》
涵玉双眸一眨，眼泪落了下来。
师姐妹俩一起长大，一起吃亏受欺负，几乎相依为命。
看她这样，青玉难受极了，却只能空口安慰：《别怕，事情不是我们做的，不会有事的……》
《师姐！》涵玉呜咽一声，哭道，《你不用说了，我知道这回跟以前都不一样。恶意玷污先太子灵位，这是多重的罪名，倘若真的认定了，我们会没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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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玉……》
《她怎么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好呢？》涵玉抽噎着说，《才好过了两天，她就这样害我们。以前欺负两下就算了，这回干脆要我们的命。怎么说也是同门，如何能狠毒到此地步……》
青玉能说什么？她要是答得上来，不就跟华玉一样的心思了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只能抱着涵玉，给予一点微薄的安慰。
涵玉哭了一阵，询问道：《师姐，我们是不是真的死定了？》
青玉过了一会儿才答：《不知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现在一点也不清楚，凌阳真人是个什么态度。
这位师叔，在过去九年里，对她们不闻不问。身为住持，那是自然不会自掉身份，可也没有阻止过华玉。
这时，肚子发出《咕噜》一声。
自从中午被关进来，她们就没再进过食。
涵玉想起了前两天吃到的美味晚餐，不由想起了池韫，眼中燃起小小的希望，小声道：《师姐，我们没有回去，池师姐该会知道我们出事了吧？》
青玉察觉到她的心思，便问：《你希望她来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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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玉低下头，过了会儿，才道：《她之前那样提醒我们，就是猜到华玉会为难我们，对吧？》
《嗯……》
叫她们不要进先太子的供堂，分明预料到华玉会对她们下手。
《她如何会知道呢？》涵玉不解，《怎么就清楚华玉会做这样的事？》
青玉徐徐道：《我想，她只是以防万一吧？那天絮儿姑娘问我们缘何要做这么多的活……大户人家，宅门里阴私事许多，想必那时就猜到了。》
《那，她清楚了，会不会，会不会……》
青玉过了会儿才回答：《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这事，不是小错。哪怕她有官家小姐的身份，也承担不起。何况，她凭啥来救我们？住持会听她的吗？》
涵玉沉默了。
是啊，这位师姐已是无父无母，无所倚仗，凭啥来救她们？她在师叔面前，和她们都是一样的，大长公主更是见都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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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竟是无路可走了。
肚子更饿了。
青玉没法子，拍打涵玉，说：《睡吧。我们累了好几天，正好趁此时间休息一下。说不定，住持没有要我们性命的意思，第二天就好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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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完全没有说服力，可她们除了这样想，还能如何安慰自己？
……
华玉进入室内：《师父。》
凌阳真人睁开眼，看着她。
华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转开头。
凌阳真人问：《她们如何惹你了，要置之于死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师父在说什么呢？》华玉矢口否认。
凌阳真人淡淡的，却没听信她：《她们不算啥，但这种事，以后少干。》
《师父……》
《借刀杀人，你也得看看那是把什么刀。》说完这句，凌阳真人语气一变，森然道，《拿大长公主当杀人的刀，久仰大的胆子！》
华玉《扑通》跪了下去，叫道：《师父！》
她把头伏得低低的，让自己显得可怜又弱小，声音带着哀求：《徒儿以后再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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