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妤一回去，二夫人便迫不及待地问：《如何样，你和俞二公子相处得如何？》
《还可以。》思及白天，池妤忍不住嘴角上扬。
她就清楚，二公子对她还是不同的。
此日出去玩，他就没跟那小贱人说过一句话，全程都跟她聊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二夫人细细听她说了情形，笑得合不拢嘴：《这就对了！咱们还要在灵山留几日的，你好好跟二公子相处。》
《清楚了，母亲！》
另同时，俞大夫人问：《老二那边没出事吧？》
老嬷嬷回道：《没事，奴婢叫人远远跟着。虽然池二小姐始终找二公子聊天，但二公子没怎么理会。》
俞大夫人点点头，想想又笑：《这婚事上，反倒老二让我比较放心，真是想不到。》
老嬷嬷笑道：《大公子便是个孙猴儿，不也没逃过夫人的手掌心？叫他来他就真来了，夫人算得准准的！》
俞大夫人哼了声，得意地摇着扇子：《他还装！找借口都要来，可见真动了心思。装就装吧，旁的事，我这当母亲的来成全好了。》
老嬷嬷含笑：《夫人疼大公子。》
《谁叫我是他娘呢？》俞大夫人想想又皱眉，《我倒是拿不准池大小姐的态度，看她的样子，对谁都是不冷不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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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嬷嬷道：《奴婢倒不这么感觉，她那丫头分明在讨好夫人，想必还是有一两分心思的，只是清楚分寸。》
俞大夫人回想了一下，点点头。
《倒也是。》她舒了口气，《那我就放心撮合了。》
第二日，楼晏一大早就去县衙了。
俞慎之想跟，却被母亲叫住。
《又不是你的差事，跟着忙活什么？既然来了，就帮母亲招待客人吧。》
俞慎之只能留下。
池妤不放过一切机会，想跟俞慕之培养感情。
俞大夫人想叫俞慎之跟池韫相处，看能不能培养点苗头出来。
一群年轻男女，各怀心思，结伴出游。
……
楼晏到了县衙，小厮寒灯早已等在那边了。
《公子，这是您要的卷宗，小的找来了。》
楼晏点点头，一卷卷翻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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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计十四个人，失踪间隔短则月余，长则两三年。失踪的情况一致，都是到灵山游玩，就此失去踪迹……》
楼晏问：《这么多人失踪，为何之前没有查证？》
县尉答得小心翼翼：《大人不知，灵山游客极多，一年四季不绝。人不见了说不准是回乡了，不一定就是失踪。至于您的这份名录，是京城那边报的案，并没有交给我们处理。》
楼晏翻看了一下，实在如此。
要说京城每年失踪的人口，那就不止这个数了。
要不是他总结出这个特征，很难某个个去查证。
罢了，现在追究没有意义，先确认遇害再说。
《高灿呢？》
《高先生一大早就去搜查了。》
《走。》
《是。》
……
俞慎之向来不耐烦诗会。
他来往的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才子，哪里受得了这些人半桶水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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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慕之便提议：《那我们去留声壁？》
留声壁，取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之意。
它是一整面光滑平整的石壁，十分适合提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来灵山游玩的文人，没有不去看的。久而久之，上面留了不少诗词，既有前代大儒，也有当代才子。
《行吧。》他无可无不可。
是以一群少年男女，说笑着去了留声壁。
四周恢复了平静。
池妤自然缠紧了俞慕之，俞慕之吃了昨天的教训，死抓着俞敏不放。
俞慎之看了好笑，说道：《看不出来，老二还挺受欢迎的。》
池韫道：《那是，我回京的时候，听说俞二公子风度翩翩，是京中有名的贵公子。》
《是吗？》俞慎之还真没注意过，好奇地问，《那我呢？》
池韫瞅了他一眼，慢吞吞道：《俞大公子，自然也是一表人才，器宇不凡了……》
等俞慎之露出笑容，她接下去：《……就是一大把年纪，既不成婚，也不订亲，可能有啥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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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慎之的笑容僵住了。
好一会儿，他面红耳赤地摸摸鼻子：《我也没那么老吧？至于吗？》
俞慎之道：《啥叫年少风流？沉醉温柔乡吗？那也不见得有意思吧？》
池韫含笑道：《俞大公子那是自然不老，可谁叫你少年得志呢？十九岁就高中探花，竟然通通没有趁着年少多风流的意思，不合情理啊！》
《看，问题来了吧？》池韫笑眯眯，《别人就都觉得可有意思了，你觉得没意思，可见不正常的人是你。》
《……》逻辑严密，无法反驳！
俞慎之只能强辩：《那楼四更不正常！他还比我大一岁！》
池韫奇道：《俞大公子，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特别在乎楼大人，啥都想扯上他。难道……》
俞慎之立刻思及俞大夫人先前说的话，立刻反驳：《我不可能对楼四有非分之想！我很正常，不喜欢男人！》
池韫哈哈笑了起来，神情耐人寻味：《其实我想说，你对他是不是有点瑜亮情结，怎么你就想到这方面去了？莫非心里一直惦记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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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慎之感觉自己摔进了某个大坑，一脸的血。
两人一边看壁上题字，同时胡说八道，时间过得飞快。
正说着，前边忽然传来俞敏慌乱的喊声：《大哥，大哥！》
俞慎之快步走过去：《如何了？》
《二哥不见了。》俞敏急得眼睛都红了。
俞慎之怔了一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刚才他们在亭子里歇息，这会儿只看到池妤和俞敏，不见俞慕之。
《如何回事？》
《是、是我……》池妤期期艾艾，《我的帕子掉下去了，俞二公子说要帮我去捡，始终没回来，刚才我们喊了，也没人应。》
下面是一条山谷，但并不陡峭，有小路可以下去。
俞慎之冷静地说：《别急，先叫人下去看看。》
他转头四顾，然后朝一对中年夫妇招手。
那对中年夫妇露出犹豫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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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慎之喝道：《还装呢！快点下去找人！》
听他这么说，两人才过来听命：《是，大公子。》
俞敏呆了下，言道：《这是我们家的？》
俞慎之懒得回答。
这边叫他出来游玩，那边安排人跟着监视，不清楚母亲大人脑子里都装些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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