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0章过不去

天芳 · 云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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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静默中，有人抬手鼓了鼓掌。

众人看过去，果不其然是康王。

康王面上带着笑，眼神却冷冰冰的。

《故事编得真好，》他说，《本王差点就要信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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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大长公主怒指，《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承认？》

《承认啥？》康王淡淡道，《你们找这么个人来，编了这么个故事，难道就要定本王的罪吗？随口说瞎话，这还不容易，本王这就给你们找十个八个来。》

《真的是瞎话吗？》楼晏冷冷道，《那王爷就好好解释，接下来是如何回事。》

他转回身，请示：《太后娘娘，臣请召物证。》

太后没有二话：《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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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出去传话，不多时，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俞慎之，手里抱着一大堆宗卷。另某个却是名少妇，瞧打扮倒像位官夫人，手里抱着个匣子。

二人见礼，却听那少妇禀道：《臣妇丁氏，御史池元未亡人，叩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池元的名字一出，有人茫然，有人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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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尚书没忍住，问道：《楼通政，这位池夫人是你的岳母吧？你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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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晏颔首称是，说：《薛大人稍待，立刻就知道了。》

得了他的示意，俞慎之将卷宗抱到书吏案上，同时翻同时说：《四年前，靖海军报案，指挥使官印丢失。这是当时的搜查记录，到最后结案，也没找到那枚官印，只能上报挂失。》

文书递上去，常庸等人浏览过后，确认无误。

俞慎之又抽出一份：《这是无涯海阁一案的记录，大火后过，凡能找到的物证，全都登记在册，并没有与官印相似的物件。》

随后是最后一份：《这是离桑海百里之遥，平川县的一份缉盗卷宗，赃物中就有这样一枚官印。但是，这枚官印紧接着失踪了，以至于县令不敢上报，就这样将卷宗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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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庸看完，问道：《这能说明什么？》

俞慎之伸了伸手，让楼晏来回答。

楼晏道：《无涯海阁没有官印，这是合乎情理的，只因当晚赶去现场杀贼的，并非萧达。萧达事后才赶到现场，没有机会丢在无涯海阁。》

《不错，没有证据显示两件事相关。》

楼晏继续：《余下两件案子，诸位大人看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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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庸第一个翻开卷案，神色顿时变了。

《如何了？》薛尚书探头去看，倒吸一口气。

其他人跟着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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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忙问：《哪里有问题？》

楼晏道：《时间，萧达报案在四月底，平川县搜到赃物在四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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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怔了一下，恍然大悟过来了。

《平川县四月初就出现官印，说明靖海军报案之时，官印失踪早已超过某个月。那缘何丢失的时候不报案呢？》

楼晏点了点无涯海阁那份卷宗：《只因丢失的时间、地点，无法上报。》

等时间过去，两者不会被联系到一起了，他才当成另一起案件上报。

萧达在冒充海盗的时候丢了官印，却又因为他不应该出现在那边，再加上现场并没有搜出相关物件，而选择了不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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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平川县留下的这条记录，这事大概就这么混过去了。

沉思一会儿，常庸道：《推断合理，但仅靠推断，不能认定为事实。》

楼晏称是：《是以还有第二项证据。》

他转身拱手：《岳母大人，请。》

池大夫人打开手中匣子，捧着一枚带血的官印，内侍将它一一呈到太后、常庸等人面前，众人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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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海军指挥使的官印！

楼晏低身从匣子里抽出一封信：《这是先岳父池大人留下的信件，里面说到，四年前的四月，他恰巧在平川县公干，一日半夜，有人拿着这枚官印上门，告知来由。原来这枚官印被幸存的海盗带走，逃到平川县境内，作案被捉。那人一路追着海盗至此，深知这枚官印是重要的罪证，若是被平川县报上去，那就有可能被人销毁。于是，他盗出此物，送到我岳父手中，想借他的手存好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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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元信里写得清清楚楚，字迹一查便知。这枚官印，可说是铁证如山了。

太后眼里流出泪来，她的儿子死得冤啊！

常庸等人一时无言。证实萧达假扮海盗，先太子就不是遭遇意外，而是被康王谋杀的，那么皇帝继位的合法性，也就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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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个真相，对帝王来说，足以地动山摇。

楼晏看向康王：《王爷没想到吧？后来你查到了这件事，杀了那样东西送官印的人，又杀了池大人，以为这件事早已了结了。》

池大夫人幽幽道：《老爷死后，臣妇被人监视着，一步不敢出门。最起码过了半年，这些监视的人才消失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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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晏冷声：《人证物证俱在，王爷，您还要否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