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过敏入院，他慌了整夜
宴会厅内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温苒被陆时衍护在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干净的雪松香气，刚才悬在半空的心，一点点落回原处。
方才秦浩被陆时衍一句话吓得面无血色，在众人或惊或惧的目光里，狼狈地攥着酒杯退到角落，再不敢上前半步。
她悄悄抬眼，撞进男人垂下来的目光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陆时衍的眼神极深，平日里冷得像寒潭，此刻却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软意，落在她面上时，轻得像羽毛。
《吓到了？》他低声问，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陆时衍低笑一声，胸腔微震，手臂依旧圈着她的腰，没松开：《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为难你。》
温苒轻微地摇头，耳根却微微泛红：《没有，就是……没思及他会这么不要脸。》
周围不少名媛艺人都偷偷看过来，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羡慕。
谁不知道陆时衍性子冷硬，不近人情，连商界大佬都要让他三分，如今竟对某个刚结婚一天的女明星，护得这样紧。
温苒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我们先去旁边坐一会儿吧，这么多人看着……》
《好。》
陆时衍顺从地带着她往休息区走，姿态自然，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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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端着甜点香槟穿梭在人群中，银质托盘里摆放着精致小巧的慕斯、马卡龙，还有几款带着酒香的甜品。
温苒日中在老宅吃了不少桂花糕，这会儿倒不饿，只是口渴。
她刚想拿一杯柠檬水，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递来一块白桃慕斯。
《温小姐，尝尝这款吧，今天刚到的白桃，很甜。》
说话的是某个穿粉色礼裙的女明星，林薇薇，最近靠着一部甜宠剧小有名气，平日里和温苒没啥交集。
温苒对她印象不深，出于礼貌，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不用客气，以后还要请温小姐多多关照。》林薇薇笑得一脸甜美，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算计。
温苒没有察觉，拿起小勺子，轻微地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慕斯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果香，味道确实不错。
她几口就吃完了，放下勺子，刚想和陆时衍说点啥，忽然觉得皮肤有点发痒。
先是手腕，再是脖颈，一阵细微的刺痒感缓慢地爬上来，越来越明显。
温苒下意识地抬手挠了一下，皮肤立刻泛起一片红。
陆时衍一眼就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如何了？》他抓住她的手，眉头瞬间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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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苒的手腕细白，此刻却红了一大片，细小的红疹密密麻麻，看得人心里一紧。
《有点痒……》她嗓门轻轻的，早已有些发虚，《不清楚是不是……》
话没说完，她眼前忽然一晕，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她对酒精严重过敏，哪怕只是一点点，都能引发全身红疹，严重时甚至会呼吸困难。
刚才那块慕斯，里面掺了白兰地酒渍果肉，剂量不多，却足够要了她的命。
陆时衍的脸色，在弹指间沉到了谷底。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酒精过敏的症状，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是不是酒精过敏？》他嗓门发紧，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温苒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轻微地点头，脸颊泛红，眼神开始涣散。
《苒苒！》
陆时衍再也顾不上什么场合，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男人动作极稳，却快得惊人，长腿大步跨出宴会厅，一路引来无数尖叫与抽气声。
《天啊！温苒如何了？》
《看起来好严重，是不是过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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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仿佛慌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陆时衍充耳不闻，所有注意力都在怀里的人身上。
温苒小脸发烫，浑身发痒，意识模糊，却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衬衫，小声呢喃：《陆时衍……我好痒……》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别怕，马上到医院。》陆时衍低头，在她耳边低声安慰，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促，《我带你去医院，没事的，有我在。》
他一路抱着她冲出酒店，将她小心翼翼放进车里，关车门的动作都放轻了力道，生怕碰到她。
《开车，去最近的私立医院，快！》陆时衍对司机沉声命令。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司机不敢耽误，当即踩下油门。
迈巴赫在夜色中飞驰，连闯三个红灯，一路鸣笛，平时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甚是钟。
车厢里，温苒靠在他怀里，呼吸微弱，红疹已经蔓延到脸上、脖子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陆时衍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紧。
他长这么大，执掌千亿集团，经历过无数危机，一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慌。
慌到指尖发凉，慌到嗓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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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微地抚着她的后背，一遍遍地低声哄：《苒苒，坚持一下，立刻就到了，别睡。》
温苒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指，嗯了一声，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医院门口，医生护士早已等候在门外。
陆时衍一把推开车门，再次将她抱起，大步冲向急诊室。
《当即抢救！过敏严重，准备抗过敏药，吸氧！》
医生不敢耽搁，迅速将温苒推进抢救室。
红灯亮起。
陆时衍站在门外，一身昂贵的休闲西装皱巴巴的，袖口凌乱，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型，也因为一路匆忙显得有些凌乱。
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指尖还残留着她发烫的温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刚才在车里，她抓着他手指的力道很轻，却像一根针，凶狠地扎在他心上。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骂自己。
明明早就调查过她所有习惯，明明知道她酒精过敏，明明应该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竟然还是让她受了伤。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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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特助匆匆赶来，脸色发白，《查清楚了，那块慕斯是林薇薇递给温小姐的，慕斯里加了酒渍果肉，是故意的。况且……林薇薇是秦浩的现任女友。》
陆时衍缓缓睁开眼，眸底一片冰封，冷得让人窒息。
《秦浩。》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却让人毛骨悚然。
《通知下去。》陆时衍声音平静，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寒意，《秦浩名下所有代言、影视合作，全部解约，赔偿款让他某个人承担。林薇薇当即封杀，所有平台下架她所有作品，永不录用。》
《是。》特助不敢多言，当即去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在陆时衍面前，敢动他的人，下场只有某个——万劫不复。
抢救室的红灯终于熄灭。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松了口气：《陆总，幸好送来及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过敏反应比较严重，需要住院观察一晚，第二天就能好转。》
陆时衍紧绷的肩线，这才徐徐放松。
《我能进去看她吗？》
《可以，然而尽量不要打扰她休息。》
陆时衍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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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灯光柔和，温苒静谧地躺在病床上，面上的红疹早已淡了不少，呼吸平稳，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她手上打着点滴，眉头轻轻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舒服的梦。
陆时衍在床边坐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她。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额头，将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温苒，》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
八年。
他从她十七岁那年，就把她放在心尖上，藏了整整八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场婚姻，哪里是啥契约，分明是他蓄谋已久，一步一步，把她宠进怀里。
他守在床边，一整夜没有合眼。
护士进来换药，注意到一向高冷的陆氏总裁，正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着温水，一点点擦拭温苒的唇角和手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惊得差点打翻药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温苒半夜醒过一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床边的男人。
陆时衍眼底有淡淡的红血丝，下巴冒出一点青色胡茬，看起来有些疲惫，却依旧睁着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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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衍……》她声音沙哑。
《我在。》陆时衍立刻攥住她没打针的手，《渴不渴？我给你倒点水。》
他扶着她缓慢地坐起来，小心翼翼地避开针头，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喂她喝水。
温水滑过喉咙，舒服了许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温苒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忽然乱了。
这个男人，明明只是她契约上的丈夫，却在她过敏休克时，慌得不顾一切。
在她最难堪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她。
《多谢你……》她小声说。
陆时衍置于水杯，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还有点泛红的脸颊，动作轻柔：《跟我不用说谢谢。》
《你是陆太太，保护你，是我一辈子的事。》
温苒的脸，瞬间红透。
这一次，不是因为过敏。
而是只因，他这句认真到极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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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忙别开眼，不敢再看他的双眸，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快要蹦出来。
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疼着，是这种感觉。
甜得让人不知所措。
天快亮时，温苒才重新睡着。
陆时衍替她盖好被子，拿出电话，注意到特助发来的汇报。
秦浩被所有品牌解约，面临巨额赔偿，微博账号被封禁，一夜之间从顶流变成过街老鼠。
林薇薇直接被娱乐圈封杀，所有作品下架，再也没有翻身余地。
他面无表情地收起电话。
敢动温苒，这只是开始。
他坐在床边，静静望着她熟睡的侧脸，眸底一片温柔。
等她醒来，他不会再让她活在《契约》两个字里。
他要让她清楚，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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