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白落苏嘀咕：《这人家里是有十个八个金矿吗？》
就连少爷都感觉他有点过于有钱财。
韩序回答：《我查过了，他是信邦财团上一任掌舵人的养子，最近掌舵人过世，财团内斗得很厉害，许多家族成员都在联邦法院打官司，不过大部分产业现在都掌握在陆西洲手里。》
和陆西洲游戏茧里的角色倒是很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韩序说过，宙斯很难让一个人去扮演和他自己的性格截然不同的角色，它是在利用人心中阴暗脆弱的部分，把人变成它所需要的角色。
靳惊的渴望，言不秋的阴影，都是宙斯拿来利用的东西。
眼前此光鲜无比的陆西洲，不清楚在现实生活中，是不是也同样被金钱财和权力汇聚的一眼人泉纠缠。
韩序过去给陆西洲打开门，陆西洲扫视一圈，像是没想到早已来了这么多人。
《别人都比我先到？》他冷冷地问。
陆西洲听恍然大悟了打法，直接对着大泡泡举起手。
楚酒站在韩序身后，没敢说最后某个才找他的事，《他们都住得比较近一点。》
楚酒和白落苏互看了一眼，两个人脑子里转的想法一样，可谁都没有勇气开口忽悠他biubiubiu。
一道白光射出去，泡泡上飘出伤害值：-1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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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成绩竟然垫底。
楚酒：？？？
怎么可能？？他难道不够偏执吗？？竟然只有韩序的一半。
陆西洲望着飘上去的伤害值，问楚酒：《这是比别人多还是少？》
楚酒圆滑地说：《许多了，还不错。》
韩序对楚酒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这回楚酒当即看出来他在说啥了。
他说：《怂。》
楚酒承认：怂就怂，这几位都是请过来帮她的忙的，她谁都不想得罪。
等其他人的休息时间到了，开始轮流一个接某个地打泡泡时，陆西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彻底认清了他垫底的位置。
楚酒看出来了，他每次射击前都在界面上鼓捣好久，估计是在反复地调整蓄能值，争取拿到最大值，可惜就像靳惊说的那样，《上限太低》。
上限低，再怎么努力，都被上限封顶了。
陆西洲在别人开枪时，低声问楚酒：《这个泡打完了，还有不同属性的其他泡么？》
他明显是想在其他泡泡上扳回一城。
楚酒也不清楚，《我估计……也许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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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对着客厅中间的泡泡努力，最终把血条打得只剩最后一丝丝血皮。
陆西洲点了下头，不再说话了，每次轮到他的轮次，就当即默默开枪，静等着泡泡的血条打完。
白落苏在血条还有一小截的时候，就在反复算计，甚至不惜有一次只蓄了一半的能量，打出了某个七千多的伤害，只为了能轮到最后一丝血皮的那一枪。
好在其他人都没有跟他抢的意思。
最后一枪果不其然轮到白落苏了。
白落苏搓了搓手，郑重地高高地举起手指枪，起了个范儿，才稳稳落下。
这次他嘴里的配音是：《轰隆！》
可光束射上大泡泡时，大泡泡抖了一下，只发出可可爱爱的一小声——《啵》，就彻底碎了。
白落苏：《……》
但是一大堆闪着光的金币从泡泡里掉了出来，哗啦啦地在客厅中间撒了一地。
楚酒欢快地冲过去，所有金币都被顺利地存进了她的界面。
《拿到了一万。》楚酒回过头跟大家汇报。
她刚一站起来，在原来泡泡的位置，某个新的小泡泡生成了。
就像此时正被不停吹大的气球一样，它越长越大，疯狂发育，最后终于变成了一个和刚才的泡泡尺寸差不多的巨型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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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次，它发出的光是明亮的黄色，像颗照耀着客厅的小太阳。
所有男人同时说了两个字：《鲁莽。》
这回泡泡的属性是鲁莽，看来鲁莽的颜色是黄色。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楚酒当即转头看了一眼韩序。他最初没有调整过属性时，手指射出的光就是黄色的，楚酒估计，他此属性的上限恐怕很高。
等真的开枪了，楚酒才发现，不是啥《很高》，简直就是疯狂。
韩序手指发出明亮的黄光，一枪开出去，大泡泡的血条直接暴减五万，一枪足抵刚才的两三枪。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是宙斯的设置，楚酒也很同意，韩序望着那么沉稳的某个人，其实在游戏茧内各种作死，莽到可怕，让楚酒时不时担心他真把自己弄死。
《这么强？你是有多能找死？》白落同时感慨，一边举起枪。
两万五。
这人毫无疑问，也是胆贼大。
纵然没有韩序高，白落苏已经很满意了，《看到没有？两万五！》
楚酒热情鼓掌：《足足一百个二百五，棒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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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苏：《……》
这回靳惊只打出九千出头的成绩，他倒是不太在乎，笑笑，《这属性设置得很对，我真的不算是个鲁莽的人。》
倒是言不秋，始终都不太说话，静谧地开枪，黄光一闪，竟然也打出了一万八的伤害值。
不多时就轮到陆西洲。
他又一次失望了。
在界面上调整了半天，黄光射出去，伤害值幽幽飘上天：-9231。
他和靳惊两个人，都是谋定而思动的性格，凡事在脑中反复推敲过后才会下手，一直都不冒进。
第二个泡泡打的时间比第一个还长，转眼早已到了中午。
韩序叫了外卖，可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午饭上，食不知味，只随便吃了一点，就回客厅继续打泡泡，好不容易才清空了第二只大泡泡的血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只泡泡比刚才的还给力，爆出一万二千金币。
第三只泡泡生成了，这次发出来的光是种暗红色，有点像白落苏《血之绽放》炮塔的颜色。
韩序说：《对应的属性是‘心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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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鲁莽、心机，这些属性就没什么好词。
这次最终轮到了靳惊和陆西洲一雪前耻，心机泡泡一出现，两个人的最大伤害值立刻狂飙到三万。
楚酒望着泡泡上飘出来的可怜巴巴的《-6021》，轻声嘀咕：《傻白甜？》
言不秋只打出了一万多的伤害值，白落苏悲催垫底，竟然只有六千多而已。
白落苏当即眯起眼睛，用威胁的目光看过来。
楚酒推卸责任，《这不是我说的，是宙斯这么想的。你找宙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让楚酒意外的是，韩序的《心机》值竟然不比陆西洲他们低，甚至还要稍高一点，打到了三万五。
楚酒有点奇怪。
和他一起进了三个游戏茧，此人感觉极其靠谱，没感觉像是那么老谋深算的人。
不过这又不是心理测试，宙斯有它自己的想法，说不定它就是凭愉悦随便给的。
第三只泡泡打到只剩一小截血条时，言不秋就说：《我的界面报‘体力不足’，彻底灰掉，打不了了。》
在他之后，其他人的也陆续灰掉，只剩韩序和白落苏还在苦苦支撑。
白落苏每次只能可怜巴巴地打掉几千，他存在的最大作用，就是能让游戏保持两个人轮流的轮次，不会结束，好让韩序能继续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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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条一点点减少。
还剩三万七千时，白落苏叹了口气，《我的也灰掉了。》
某个人没法游戏，韩序只剩下最后一枪。
他在界面上调整了很久很久，最终举起手。
一道耀眼的光芒直扑中间的泡泡，伤害值飘出来。
这次竟然打出某个整数，-40000。
楚酒知道，他一定是精确地把蓄能条点到了最大的极限，才会一点零头都没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泡泡破了。
无数金币如同雨一样砸下来，掉了满地，足足一万六千整。
现在所有人的界面都灰了，看来这次的任务只能做到这里，不过收获很大，这任务做完，楚酒一下子多了三万八千心意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西洲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楚酒送他到门外，他的司机拉开车门，陆西洲准备上车，忽然像想起什么一样，又止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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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口袋里掏出点东西，递到楚酒面前。
是那条粉钻手链。
《我说过送给你了，就是送你了，不用还我。》
是以他就是那座庄园真正的主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就当是谢礼。》陆西洲说，《我还记得当时在游戏茧里，你说，你能让我彻底摆脱那些东西，从噩梦里醒过来。你真的做到了。》
楚酒心中有一丝面红耳赤，《那是为了让你跟着我走，瞎说的。》
当时血条正在倒计时，当然是如何能忽悠如何来。
陆西洲望着楚酒，《可是你不知道，当你真的关停了游戏茧，让我发现，我变成泉眼也好，永远摆脱不了人泉的纠缠也好，所有这些事，全都是假的的时候，我是多么的……》
他吁了一口气。
楚酒懂，就像人在极度绝望，走投无路的时候，忽然睁开眼睛，发现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陆西洲继续说：《游戏茧里的经历过于逼真，所有的记忆都极其真实，感觉就像度过了另一次人生。我最终醒过来了，可是发现，现实其实也没有好多少。》
他眼神落寞，顿了顿才又说：《可惜现实世界没有密码，不能关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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