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乙女游戏逃生版[无限] · 九阶幻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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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瓶？》韩序问颜七，《多少算一瓶？》

颜七拿起小瓶，给他看瓶身上刻着的一条细线，《主人的意思，到这里就能够了。》

韩序接过颜七手里的小刀，在手掌上毫不迟疑地划了一刀。

小瓶的容量不小，肯定不是几滴血就能对付，韩序这刀割得不浅，血当即涌出来，韩序把它一滴滴地滴进小玻璃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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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瓶一会儿就满了，韩序把它还回托盘上。

颜七收下瓶子，给了他一块纱布止血，又用手指蘸了蘸某个小罐子里的水，点了一下韩序的额头。

《是我们这里的传统。》他歉意地说。

韩序没说什么，任由他点了，回身把刀递给楚酒，用口型说：《虚拟的。》

虚拟的就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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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接过这把虚拟的小刀，也在手上割开一道口子。

虽然是虚拟的伤口，还是像真的被刀割到一样，凶狠地地疼了一下——这是系统加给大脑的幻觉。

血也是假的，渗了出来，楚酒把它滴进贴着她名字的小瓶子里，放回托盘。

颜七也照例用手指蘸了罐子里的水，轻轻点了点楚酒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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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当即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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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七神情平静，《下一位。》

楚酒把小刀递给白落苏。

他们带头做了，其他人看见没有问题，也纷纷上前照做，围在托盘左右，轮流用那几把虚拟的小刀割手，十分钟足够，没一会儿，几乎每个人的血都进了小玻璃瓶。

就连那样东西小女孩，都由她爸爸帮忙割了一刀，挤了一小瓶血。

人人都在忙着挤血，楚酒忽然看到，盘子上还有某个小瓶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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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按照标签上的名字读：《齐鑫？齐鑫是谁？》

人群里，有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生应声。他正攥着小刀，脸色苍白。

楚酒瞥了眼倒计时，《还有两分钟，快。》

男生握着刀，冷汗都冒出来了，《……我晕血。》

《这是假的，不是真的血，》白落苏说，《你平时打游戏的时候也晕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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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实诚地说：《打游戏的时候不晕，可是此血望着太像真的了。》他脸色苍白，《我恶心，难受。》

他说得没错，不止肉眼看着像是真的，走廊的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韩序冷冷地问：《你是想难受，还是想死？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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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男生的手拉过来，楚酒攥住他的手掌，直接给他来了一刀。

时间紧迫，楚酒这一刀割得很深，血滴滴答答地顺着手腕流下来，小瓶子一会儿就装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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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旋好瓶盖，把瓶子放回侍者的托盘上，吁了口气。

【00：00：00】

倒计时清零。

人群里，忽然传来痛苦的喘气声，是熟悉的喉咙被扼住的声音。

楚酒转过头，发现某个中年人正死命地抓住喉咙，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他的小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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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过线。》

小玻璃瓶跌落在地面，摔得粉碎，中年人两只手紧紧握着喉咙，好像想拉开不让他呼吸的那只无形的手。

他跪倒在地面，抽搐着，躺了下去，眼睛翻白，不动了。

人群一片静谧。

有胆子大的人蹲下，试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探了探呼吸，抬起头，《真的死了。》嗓门都在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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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往后退，爸爸蒙住女儿的眼睛。

颜七无动于衷，让侍者把死去的中年人的尸体拖走，才说：《请诸位好好休息，凌晨时还给大家安排了其他精彩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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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人群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没人说话，不知道都在想啥。

这次颜七说的这句话没用《主人》开头。

凡是主人的安排，全都不能违背，可现在这种表达还有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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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楚酒直接问颜七：《休息时间，我们能在庄园里到处逛逛吗？》

颜七安然答：《当然可以，只不过夜晚的时候，外面很危险，请不要离开主宅。》

和邀请函上的说法一致。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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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目前忽然刷出花体字。

【这熟悉的地方，让你思绪万千。】

【你挽住未婚夫的胳膊……】

向右的闪烁的一排箭头又出现了。

楚酒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这回的游戏茧，是想把人培训成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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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韩序身旁，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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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在几步外，没听见她在想啥，不过这次有经验了，通通没有意外，只低头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提示继续往下走了。

【你问他：可以陪我走走吗？】

箭头重新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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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

楚酒仰头问韩序：《能够陪我走走吗？》

韩序一本正经地回答：《好。》

提示继续：

【老宅现在在陆西洲手里，不知你的房间变成啥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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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很想去小时候住过的室内看看。】

提示最终走完。

楚酒松开韩序的胳膊，《问题是，我以前住过的房间在哪？》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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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个。》韩序拉起楚酒的手。

楚酒始终攥着的那张地图上，除了标明客房的红点，现在多了一片粉色花瓣的标记，是大宅里上面一层的一个室内。

这是乙女系统给出的提示，该就是要去的地方。

白落苏问：《你们要去哪？我也要一起去。》

韩序和楚酒异口同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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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子笼罩着一层雾气，又是夜里，白落苏的精神值太宝贵，绝不能让他被吓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楚酒语重心长：《你趁现在有时间，躺在床上，多想点愉快的事，好好养养你的精神值。》

白落苏：《……》

楚酒和韩序立刻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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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里很静谧，走廊里某个人都没有，弧形的楼梯蜿蜒而上，扶手上的雕花被水晶灯映得闪闪发光。

两个人上了一层楼，按照地图的指引往前探索。

这片区域和客房那边不太一样，地毯柔软厚重，灯光更暗，两个人不多时就找到了地图上的室内。

门关着，楚酒轻轻转了一下黄铜的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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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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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灯是亮着的。

这是一个漂亮的室内，几乎全是女孩子生活过的痕迹。

室内正中也吊着璀璨的水晶灯，比外面的尺寸小一点，却精致得多了。

床头摆着鲜花，丝质的床上用品洁白柔软，枕头旁边堆着好几只毛绒小熊。

化妆台上排着一大片各式香水瓶子，只是里面大半都快空了，楚酒用手碰了碰，是虚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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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扫视一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香水都蒸发了，只剩一个底，小熊已经旧了，这个地方没有人住，然而很干净，花也是新鲜的，有人在定时打扫。》

楚酒心中暗道：此陆西洲的深情人设，倒是贯彻得很彻底。

老宅如今在陆西洲手里，女主的室内没人住，却被认真地保持了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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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酒转了一圈，走到窗前。

落地窗外是露台，拉门开着条缝，白色的窗纱在微风中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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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三楼，正对着老宅后面。

窗外笼着一层缥缈的白色雾气，近处能注意到花园，里面有修剪成奇怪造型的矮树和花架，再往远一点，隐约仿佛就是密林，不过现在全都在雾气里，迷迷蒙蒙的，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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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乐来了。》韩序提醒楚酒。

楚酒那是自然听到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张恐怖片里经典的幽幽的闹鬼音乐，似有似无的，又来了。

花园里，雾气中，仿佛有某个白影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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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里说：庄园内静谧温馨，从来没有任何鬼怪，如果您看见了，那通通是您的错觉，请绝对不要只因惊吓而出声，除非你清楚它们是谁。

楚酒并不知道它们是谁，只能当做看不见。

背景音乐却还没停。

楚酒在心中默念：系统，你要是敢忽然来一下，就敲爆你的头。

系统没有头，并不怕楚酒敲，就像回答她的话一样，背景音乐猛然轰隆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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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长头发白裙子的女鬼呼地扑到楚酒面前的落地玻璃窗上。

一个贴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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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打着缕，脸色惨白，像是刚在水里泡过，多少有点浮肿。

楚酒想哭。

这么突然来一下，她要是也有精神值，只怕已经掉成了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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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上次已经见过一面了，不是坐着她的灵车游车河去了么？怎么忽然又回来了？

女鬼盯着她看了半天，见她真的没有任何反应，就又不见了。

只不过再怎么样，楚酒也忍住了，一声都没吭，仿佛看不见近在咫尺的鬼脸。

沉默已久的提示忽然重新出现：

【室内里一切如旧，让你有种错觉，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小时候，那是你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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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望着这些熟悉的陈设……】

一排箭头。

楚酒按提示，环顾四周。

提示还是不肯继续。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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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只得真的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把每样东西都仔细瞧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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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发现，窗边的小架子上，倒扣着两只银质的小相框。

楚酒翻过某个相框，上面是应该是一家三口的合照，爸爸妈妈和某个小女孩。

照片年代久远，早已发黄了，但是还是能看出，他们的衣饰精致华丽，妈妈的胸口戴着一枚抢眼的红宝石曼殊沙华胸针，就是陆西洲现在别着的那枚。

楚酒又拿起另一只银相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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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相框上只有两个人，照片右下角用小小的铅笔字写着：我和妈妈。

是小朋友的笔迹。

系统做得很精细，照片上的小女孩是小了好几号的楚酒，抱着她的是个成年女性，看起来就是第一张照片上的小女孩，早已长大了。

女人的脸望着特别眼熟。

纵然脸稍微有点变形，妥妥地就是刚才的贴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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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两人衣着华丽到夸张，楚酒现在明白，陆西洲缘何会对她的小裙子和碎钻手环反应那么大了，因为小小的楚酒，胸前就戴着一条主石硕大的粉钻项链。

妈妈也是一样，耳环上吊着几克拉的钻石，项链上的钻石镶嵌成复杂的花藤的式样，胸前还别着那枚红宝石的曼殊沙华胸针。

原来这是祖传的东西，也和这座大宅一样，一切落到了陆西洲手里。

这人抢人东西抢得相当彻底。明明都是抢来的，态度还那么嚣张。

提示忽然继续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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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百感交集，叹了口气，转过身，紧紧抱住未婚夫的腰……】

又是一排箭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酒：《……》

楚酒这口气叹得十分真心实意，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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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就跟在她旁边，楚酒伸手抱住他的腰。

这游戏茧从一进来起，就在哼哼唧唧地抽这种文艺风，韩序早已很习惯了，一动不动地任她抱着。

提示仿佛卡住了，还是没有反应。

韩序的体温很高，在微凉的夜风里，此不停地闹鬼又死人的地方，感觉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