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乙女游戏逃生版[无限] · 九阶幻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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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通过了测试，这群新员工的脸色都不太好。

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入职测试只是道开胃菜，接下来，还有一轮又一轮的绩效考核在等着他们，一旦垫底，后果可怕。

寸头男指挥，《楚酒，你在这里等着，秘书处的人会过来带你上顶楼。其他人跟我走。》

他转身要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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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楚酒把他叫住，呲着牙问：《我有个问题——请问咱们集团一般要多久才能转正？》

寸头男想了想，《每个人都不一样，起码要一天吧。》

楚酒还没问完，《那要多久才能升管理层？》

寸头男用《宁还没学会走，就先痴心妄想琢磨着要飞》的眼神看着她，只不过还是回答了，《做得非常好的话，估计也得二十四小时。》

也就是说，那样东西韩序，起码在此游戏茧里待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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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死人如砍瓜的地方，各式规则一堆，到处是雷，一旦行差踏错，就轰隆一声彻底玩完，能好端端活上两天的，绝不是善茬。

寸头男带着这队待宰的小羊羔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楚酒某个人。

安静无比。

恐怖片风的背景音乐又幽幽地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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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试图转移注意力，点开可攻略人物的图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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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惊的头像变了，从黑色剪影变成了《爱慕之眼》卡面上的人头，可是眷恋值仍然是负一百，就算刚才用了《爱慕之眼》，也没有变化。

门外那边忽然传来细微的声音。

会议室的门忽然开了。

门外没有人。

楚酒关掉界面，把手伸进口袋攥住纸刀，戒备地盯着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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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幻象，楚酒给自己鼓劲，不管进来什么鬼东西，都揍他丫的。

门默默地开了一小会儿，好像闹够了鬼，又自己默默地关上了。

楚酒：《……》

这鬼还挺有礼貌，知道随手关门。

《叮铃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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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角落的座机忽然响了。

一声又一声，没有停的意思，仿佛在等着人接。

楚酒盯了座机一会儿，起身过去抓起听筒，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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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出声，对面也没人说话。

隐隐地，楚酒觉得听筒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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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呼一吸声中，新的花体字提示刷出来了：

【你通过了入职测试，进入了靳惊的秘书处。】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那些前尘往事对你早已是过眼云烟，不清楚他还记不记得。】

花体字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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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在大楼内找到五片你和攻略对象之间的故事碎片，把故事拼全】

【奖励：安全地离开大楼】

【已集齐故事碎片：0】

乙女游戏系统又发新任务了。

楚酒把奖励那栏读了两遍，唯恐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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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任务的奖励，是安全地离开大楼？当真？？？

安全地走了大楼，就意味着平安地离开出错的游戏茧，走了这个要命的鬼地方。只是不清楚任务里的《故事碎片》，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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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门又开了。

这回没闹鬼，有人，是一男一女，胸前都挂着蓝色的正式员工工牌。

楚酒现在看人先看牌，第一时间扯开假笑，耳边却听到话筒对面嗒的一声，对方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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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年轻女生简单地介绍：《我们是秘书处的，我叫薇薇安，他叫卢克。》

一个集团要是没有两个卢克三个薇薇安四个杰西卡，都不能叫公司。

卢克和薇薇安一起觑了一眼楚酒胸牌上的名字。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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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说：《这名字不太好记，我建议——就是建议而已啊，进秘书处，你最好也给自己不仅如此起个英文名。》

卢克怔了怔，尴尬，《好，达……呃……那啥……我们上楼。》

楚酒点头：《我有。我的英文名是达西.菲奥多拉.丽耐特.兰布尔灭。》

他俩态度自然，像是正常上班的样子，感觉和徐经理一样，是npc不是玩家。

两个人带着楚酒离开会议室，去乘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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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不多时来了，薇薇安在那堆乱成一锅粥的按钮里熟练地选了某个按下去，电梯关好门，开始平稳地面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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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须知里写过，任何时候，都不能单独乘坐电梯。一个人估计只能走楼梯，现在电梯里是三个人，不违反员工条例。

三个人并排面向电梯门站着，楚酒却感觉有点不对劲。

卢克的头别扭地仰着，视线定在电梯厢天花板的一角，薇薇安低着头，只盯着自己黑色的高跟鞋，仿佛脚尖开着花一样。

楚酒看看这个，再看看那样东西，忽然指着面前的电梯门问：《这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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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明显一哆嗦。

他俩都没有目光投向楚酒指着的电梯门，而是一起转头问楚酒：《啥是啥？》

果不其然。

就算在跟楚酒说话，两个人的眼神也都在躲躲闪闪，始终避开正常的视线高度。

楚酒：咦？npc也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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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楚酒：《哦，我刚才好像注意到……》

楚酒同时随口对付他们，同时又细细打量了一遍左右。

电梯内壁都是浅灰色金属制，哑光，面前的电梯门材质和内壁一样，也极其朴素，视线的高度连半条花纹都没有。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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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高度，究竟有啥不敢看的东西？

唯一能看到的，就是电梯金属门上三个人的影子。

雾面的金属反光一片混沌，三个人的影子模模糊糊的，不太成型。

楚酒转头瞧了瞧身后。

电梯轿厢里是空的，除了他们三个，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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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吓人，吓死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楚酒把剩下的不仅如此半句话说完，故意压低声音，《……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个影子在我们身后一晃……是啥东西啊？》

她胡说八道，这对青春男女果然害怕了，对视了一眼，脸色发白，异口同声：《别胡说。》

楚酒再细细研究了一遍左右，心里纳闷：他们究竟在怕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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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矢口否认，却仍然和刚才一样，眼神某个往上飘某个往下落，根本不敢看正常的角度。

《叮》地一声，电梯终于停了。

楚酒敏锐地感觉到，旁边的两个人都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电梯外是顶楼，很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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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处也是一大片办公区，被玻璃墙分隔开来，和楼下不同的是，一扇窗都没有，然而只因只坐了十几二十个人，并不显得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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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在终端前头也不抬地忙着。

薇薇安把楚酒领到某个工位落座，交给她厚厚的一沓资料，又帮她设置电脑上的员工账号。

《用你的员工账号登录集团内部系统，把这些表格全部录入。正确录入的量会影响绩效考核。》

她说：《靳总定的规矩，秘书处也是末位淘汰制，我们每隔数个小时结算一次。绩效考核成绩优异，可以优先转正，优先升管理层。》

秘书处的新员工淘汰率是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说，现在这一屋子人，几个小时内起码会死好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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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左边是个头发变成地中海的中年人，正在努力地翻着一堆表格。右边是个目测三十多岁的微胖男，敲键盘的小胖手一直在抖，嘴唇也跟着不停地哆嗦。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两人胸前都挂着试用期员工的黄色工牌。

左右全是敲键盘的嗓门，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楚酒翻了翻那沓表格，就明白了，也不知道是谁填的，乱七八糟，一塌糊涂，得整理清楚，否则很容易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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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酒同时整理录入表格，一边在心中琢磨：系统提到的《故事碎片》，不清楚究竟在哪。

她整理的速度飞快，手里那沓表格没多久就做完一大半，引得隔壁两个人频频看向她这边，头上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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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埋头工作了多久，卢克和薇薇安又带着某个新人进了秘书处。

还是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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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

他也来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来韩序神通广大，竟然又想办法参加了一次入职测试。

集团条例里写得很清楚，进入秘书处的唯一途径，就是新入职的员工测试，成绩最优异的才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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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把韩序领到楚酒斜对面的空位坐下，也给他发了厚厚一沓表格。

韩序目不斜视，只低下头，开始专心录入。

他整理表格的快慢也很惊人。

楚酒不由自主地起了争强好胜的心，两个人比赛一样，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四周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哗哗的翻页声，不是考场，胜似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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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

这回是楚酒办公桌面上的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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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接了起来。

听筒对面和刚才在会议室时一样，没人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楚酒心中有个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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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探着问：《靳惊？是你吗？》

对面的呼吸声果然停滞了一秒。

看来是猜对了。

楚酒眼前的界面上却飘出花体字的提示：

【靳惊：眷恋值减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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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

初始值负一百也就算了，随便说了句话，眷恋值竟然还能继续往下掉。

负一百五，他的眷恋值望着更凄惨了。

只不过这件事有让人极其欢欣鼓舞的一面——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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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负一百的初始值并不是百分制的一百，只要一句话，就能再干下去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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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面这位，是不想听她叫他的名字？

反正现在眷恋值已经降到负一百五了，虱多不痒，债多不愁，楚酒又试了试，这回精简到只有两个字，《靳惊？》

眷恋值又应声减了50。

这俩人是啥仇什么怨，简单地叫个名字都能拉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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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看看左右，捂住话筒，压低嗓门，对着电话那头缓缓吐出某个单字，《……惊？》

对面被她肉麻得灵魂出窍，啪地一声挂了电话，系统的反应也很迅速：

【靳惊：眷恋值减100】

眷恋值成功骤降到负三百。

楚酒：……他反应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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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却忽然炸出大片大片的浅粉色花瓣，一片耀目的眩光中，提示出现：

【达成眷恋值负300成就】

【解锁：约会暗影之约】

【解锁：一片故事碎片】

楚酒：这，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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