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原来韩序的益智小游戏系统还有这种用途。
看样子这井字棋很妙，最多能控制住对方十个人，让她们专心下棋。
计时也开始动了，是个只有五秒钟的倒计时，看来五秒内一定要下一步棋。
一名护士动了动胳膊，某个蓝色的大叉叉立刻出现在红圈圈旁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韩序分神说：《如果我赢或者平局的话，这棋就会始终下下去，最多下满五十轮，每一轮就算用满时间也只有四十五秒，五十轮最多只能拖住她们三十七分半，你得快一点。》
楚酒不跟他废话，立刻绕过下棋的护士们，直奔休息室角落。
和昨晚一样，角落天花板上的小门又打开了，楚酒爬上梯子，顺着洞口钻了上去。
外面最终不再是灰色的天空，巨大的齿轮组怪物一样悬浮在楼顶上空，缓缓转动，整幢建筑重新变成了玻璃大楼般的透明状。
这回没有白落苏当苦力，楚酒自己仰头研究了一遍齿轮，架起高高的梯子。
韩序认真地跟护士们下棋，尽量把每盘棋的时间用满。
红蓝两方轮流先手，下到第十九轮时，韩序抬眼看见，楚酒从天花板的洞里钻下来了。
她对这边比了个ok的手势，《好了。》
韩序放下心，等她绕过护士过来，《这一轮我需要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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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他的大红圈随便往地上的格子里一放。
对面的共享脸护士愣怔了一下，仿佛没思及他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立刻在棋盘上打了个蓝色的大叉叉。
三个蓝色大叉叉连成了一排。
棋盘上方浮现丽嘉出光字：【蓝方赢】
五彩斑斓的礼花在头顶上方热烈地炸响，点点焰火飘飘摇摇地落下来，对面的几名护士欢呼雀跃，开心得像一群一米八的孩子。
《她们有三十秒的庆祝时间，我们快跑……》
韩序的话还没说完，楚酒已经第某个冲出门，影都没了。
韩序：《……》
两个人躲在护士站木柜的角落里，看着放完烟花的护士们冲出休息室，她们转了一圈，没找到人，蔫哒哒地无功而返。
《你的井字棋是无限次数的吗？》楚酒蹲在地上感慨，《这比我的系统好用多了。》
韩序回答：《纵然次数不限，但是有三小时的冷却时间。》
和楚酒的sr卡一样。
楚酒说：《我有某个好消息，某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韩序毫不犹豫，《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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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纳闷：《为啥要先听好的？我都是先听坏的。》
韩序淡淡答：《万一下一秒钟就死了呢？留着好消息没听到，岂不是很亏？》
好吧。
楚酒说：《好消息是，我刚才早已又调过昼夜齿轮了，明天手术室继续维修。院长室也看过了，现在这个时间没有npc在里面，再过大概三十分钟，会有数个护士进来，齿轮很难改，我没有动，怕它崩掉。》
韩序说：《我们动作快一点，三甚是钟该够了。坏的呢？》
《坏消息是，我没法把维修工人第三次调到手术室。他们只能在同一块区域连续工作两天，就不能再挂那一档了，第三天一定要休息，或者换个地方。》楚酒说，《我想了其他办法，可是看起来都不太行，很可能让齿轮系统崩溃。》
换句话说，明天的手术室再维修一天，后天白天，手术室就要重新开放，这家医院又要开始给病人们做手术。
韩序早已生过宝宝，但是楚酒的开胸手术还在等着她。
两个人同一时间沉默了片刻。
就像那个改掉丁奕手术的人一样。这也是个办法。
韩序说：《手术室重新开放也无所谓。言不秋说，手术排期表是在院长室里领到的，只要我们想办法抢先一步，改掉排期表，把一切手术取消就行了。》
楚酒说：《只不过说不定第二天就能找到一切关停密码了。》
韩序点头：《但愿。我们先去院长室。》
楚酒刚才在玻璃大楼的楼顶往下看过，院长办公室的位置标得很清楚，也在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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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们都回休息室去了，走廊里恢复了安静，那阴魂不散的背景音乐又幽幽地响起来了。
有一声没一声的音乐声中，楚酒清晰地听见，从哪里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
楚酒压低嗓门：《韩序，咱们的孩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韩序比无语还无语。
楚酒坚持：《真的，这嗓门和你生的时候的哭声一模一样。》
韩序：《婴儿的哭声都差不多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两个人继续往前，遥遥的，前面又是一声啼哭，嗓门更近了一点，仿佛小婴儿正在找妈妈。
楚酒：《它叫你呢。》
韩序：《……》
院长室就在前面，藏在走廊拐角里，可惜门紧闭着，韩序上前扭了扭门把手，打不开，门上了锁。
楚酒退后一步，等着他干活。
韩序后退两步，用肩膀硬撞上去，门被他轻松地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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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里黑漆漆的，就算开着门，不知为啥，走廊里的光线也只在门外辟出一小块光亮的地方，照不了多远。
韩序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灯没亮。
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幽怨的背景音乐就没有停过。
婴儿又开始哭了，《哇》的一声，这回嗓门离得很近，好像就在这个房间里。
楚酒现在由衷地感觉，那鬼小孩该是被这不着调的背景音乐吓哭的。
借着外面走廊的光，能注意到门外的柜子上放着一只手指粗细的小手电筒，楚酒拿过来，按亮。
电筒一副电量不足的样子，只照出某个不到半米直径的昏黄光圈。
要在这里找到一束花。
楚酒先用手电快速粗略地扫了一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院长办公区是个套间，有里外两间，办公桌椅都很齐全，各式书柜和文件柜都靠墙放着，可惜无论是桌面还是柜子上，都没有摆着花，也没种任何绿植。
系统不会把花束拱手奉上。
楚酒说：《应该是藏在哪里，我们细细搜一遍。》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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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摸着黑，就着那点微弱的手电筒光，一扇扇地打开柜门，一点点搜过去。
婴儿嚎了两嗓子，《哇——哇——》
哭得很委屈，好像它妈不要它了。
《它妈》也确实没想理它，一心一意地打开柜门，认真地在柜子里翻东西。
柜子里没有花，抽屉里也没有，两人里间外间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任何疑似《一束花》的物体。
韩序琢磨：《难道‘一束花’，指的其实不是‘一束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楚酒立刻抬头看了韩序一眼，才说，《嗯。有可能。》
婴孩又哭了一声，这回声音近多了。
《你的宝正在找你呢，哭得这么可怜，你不想理理它？》楚酒说。
韩序无语，《它真的不是我的宝宝。》
背景音乐轰地一声巨响。
这次根本不用它配乐，楚酒的心脏就早已被吓得猛地一扯。
手电筒的光扫过，就在韩序的肩上上，坐着某个小婴儿，皮肤青青白白，正转过头，用空洞的双眸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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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停留了弹指间，它就消失了。
这位刚出生还没到一天，就早已学会坐着了，真是个小天才。
楚酒痛苦欲绝：《下次再进这种惊悚游戏茧，我就是狗。》
背景音乐共享，韩序当然也看见了，淡定道：《那是‘咱——们——的孩子’，有什么好怕的。》
他最终把《咱们的孩子》这句话还归来了。
韩序忽然伸手，温柔地帮楚酒拨了拨她虚拟的长头发，《你也能够这样想，你用这造型吓唬它，它用那造型吓唬你，你俩看谁先吓死谁。》
楚酒：《……》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楚酒：顿时觉得被安慰到了呢。
韩序往前走了两步，继续找东西，回头看见楚酒一脸痛苦地站在原地没动，《过来吧，宝宝已经没了。》
又是轰地一声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酒手电筒照到的地方，那只青青白白的鬼婴正端坐在柜子上，无辜地望着她。
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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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真的是够了。
这要是只女鬼，用纸刀给它一下，把她吓唬走就行了，免得时不时突然冒出来吓人，可它偏偏是个小不点，年龄还不满一天，以大欺小，楚酒不太好意思对它下手。
韩序抬头看了一眼，手在柜子上挥了一下，《真的不用怕，就只是幻象而已。》
小鬼可以互动，先被它《爸》嫌弃，又被它《妈》挥过来的手拨得歪了歪，嘴唇一瘪，《哇——》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又消失了。
它总这样一惊一乍地突然冒出来，让人受不了。
可是再细细想了想——
《韩序，》楚酒说，《我好像清楚要如何做，才会把那样东西小鬼头弄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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