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乙女游戏逃生版[无限] · 九阶幻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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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应很快，当即恍然大悟了，《你又看到啥特殊的东西了，是那个乙女游戏系统？》

楚酒点头，》对。它唯恐我闲着，用手环给我发了某个日常任务，做了有奖励——我得去做一百件好事。》

韩序找了个地下车库把车停下来。

韩序跟楚酒一起下车，问：《做好事就做好事，缘何要买高跟鞋？非要穿着做好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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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楚酒无辜地说，《我猜想，大概是为了显示做好事的诚意叭。》

楚酒直奔看见的第一家鞋店，挑了一双裸色的高跟鞋，鞋盒上标着鞋跟高度，刚好六公分。

楚酒把脚上的跑鞋脱掉，换上新鞋，人立刻拔高了几公分。

鞋店的营业员大姐很捧场，《看，一下子就挺拔多了。》

她拿起楚酒脱下来的跑鞋，准备过去打包，胳膊不小心碰到货架，货架上的一双红色高跟鞋噼里啪啦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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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弯下腰，顺手帮她捡起鞋，重新放回货架。

都市徜徉当即变成了《1/100》。

手环接受了楚酒的视觉信号，反馈给幻界系统，系统判定她正穿着高跟鞋，做了件好事。

宙斯挺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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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大受鼓舞。原以为要做《好事》，一定得满大街乱逛，找机会扶老奶奶，救小动物，帮迷路的小朋友回家，帮忙做群演啥的，原来只要帮人随手捡个东西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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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简单了。

韩序低声问：《这样可以？》

他看出来了。

楚酒压低声音，《对，比我想象的容易一点。想想也是，否则一百件好事不是要做到天荒地老。》

韩序微微点了下头，人向货架靠过去，胳膊肘一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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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

楚酒刚刚放好的那双红鞋又掉了。

楚酒在心中默默地给他点了个赞。

想也清楚，楚酒自己碰掉的东西捡起来，应该不算是帮别人的忙。

这叔自动自觉打辅助，机灵又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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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你来，只能我来。楚酒弯腰捡起鞋，把鞋摆回货架。

营业员大姐做成了一单生意，心情很好，看见鞋掉了，同时打包同时热情地说：《又掉了啊？没事没事，放着我来。》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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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的能反复刷。

韩序不用问，只看她的表情就清楚能够，又默默地出手，轻微地一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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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子又一次掉了。

营业员大姐打包的手顿住了：《……》

楚酒弯腰把鞋捡起来，放回原位。3/100。

韩序继续。鞋子刚回家，没待两秒钟，就又被迫一头栽下去。

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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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0。

6/100。

7/100……

楚酒在捡鞋的空档，偷偷瞄一眼售货员大姐，甚是心虚：真在这儿捡一百回鞋，好像神经病。

楚酒心虚，韩序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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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皮厚得像城墙，拨了一下又一下，一脸的若无其事，就像爪子犯欠，非要把桌面上的瓶瓶罐罐全都拨到地上的猫。

大姐一把按住架子上的那双可怜的红鞋，面上竟然还能维持住笑容，《没事没事，架子有点滑，您不用动手，我自己重新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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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子噼里啪啦往下掉，营业员大姐匆匆忙忙打好包，跑过来，把袋子递给楚酒。

韩序神情纹丝不动，《这双红鞋也很不错，我看见是她的尺码，我们也买了。》

大姐如释重负，松开按住鞋子的手，《好嘞，我给您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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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趁着她去拿鞋盒时，韩序又一次伸出爪子。

鞋重新落地。

大姐已经通通放弃了——韩序这一身打扮，精致考究，看着就不是穷人，反正他都亲口说要买了，鞋是他的，他爱扔不扔，想扔几回扔几回。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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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次楚酒捡起来的时候，都市徜徉的完成数没有变。

《不行了，刷不出来了。》楚酒低声对韩序说。

计数停留在10/100没再动，看来同样的一件《好事》只能重刷十次，再多就不算了。

韩序略微点头，默默地把他的罪恶之爪伸向旁边另一双靴子。

噼里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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靴子闹出来的动静比高跟鞋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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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捡起来，对他摆了摆手。换一双也不行，系统还是不算，它应该是把捡鞋这件事归成了一类。

靴子落地，营业员大姐目光投向韩序，表情十分复杂。

韩序当即声明：《这双靴子看着也不错，我们也想买一双。》

大姐欢快地找盒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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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压低声音对楚酒说：《不用你借钱财，我来付，这是为了解决幻界的问题，我能够在公司申请报销。》

楚酒点头，《这双靴子不用买吧？跟起码有十公分高，就算买了也没什么用。》

韩序答：《万一下次做日常任务，系统让你穿十公分以上的高跟鞋呢？》

楚酒哆嗦了一下。

韩序默默地看了一眼她脚上的高跟鞋：这东西就像刑具，想都知道不舒服，不能让她真的穿着它到处找好事做，得帮她多制造一点简单方便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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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两人收获颇丰，大包小包地回到车上，继续向着治安局进发。

首都治安局是幢独立的大厦，韩序来过许多次，熟门熟路地把车开到停车场。

他刚要下车，楚酒就说：《等等。》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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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先跳下车，绕过去，帮韩序打开车门，随后觑了一眼界面，《可以，拿到了。》

韩序：《……》

这辈子都没享受过女生帮开车门的待遇。

韩序没下车，默默地出手，又把车门重新关起来了。

楚酒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再把车门打开，1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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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开开关关，一直刷到《20/100》，楚酒最终说：《不能再刷了。看来同一件事最多只能刷十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韩序这才真的下了车，和楚酒在治安局大厦底楼登记过，直奔楼上调查科。

幻界专项组组长许为辞，此时正电梯外等着他们。

楚酒上次来治安局的时候，就见过这个许组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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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为辞大约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在治安局算是很年轻，但是神情严肃冷峻，不怒自威，感觉比实际年龄成熟不少。

她个子相当高，头发在脑后束着马尾，身上挎着枪套，像是刚出外勤归来。

许为辞跟韩序打过招呼，目光就落在楚酒身上。

上次他们抓过她一次，没关到一天，就被她溜了，两个人算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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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组长，好久不见。》楚酒跟她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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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大人无法地叹了口气，对楚酒点了点头，《文件早已帮你准备好了，我们进去签就可以了。》说完，扭身带着他们进了调查科。

调查科里人不少，桌面上文件堆成山，一片忙碌的景象。

楚酒他们一走进去，办公区里忽然静谧了，人人都转过头。

是因为楚酒的高跟鞋。鞋跟敲在坚硬光滑的地砖上，每走一步就响一声，嗓门清脆。

《嗒，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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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科的人无论男女，随时都会出外勤，就算是穿着便衣，也会搭配方便活动的鞋子，绝对没有人踩着高跟鞋到处逛。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大家看清这个《嗒嗒嗒》的另类是谁，都在发怔。

《是楚酒？又抓到了？》

有人低声说：《不是，听组长说，已经签赦免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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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没看见幻界的安全监察官跟她在一起么？》

《听韩序说，昨日的那个游戏茧，就是她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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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就赦免了，那上次她跑了，我挨了组长半个小时的骂，算是白挨了？》

《是啊，小申脑袋上还挨了她一棍子呢，也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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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老熟人，楚酒多少有点面红耳赤，目不斜视，假装没听见。

韩序倒是忽然往过道的同时靠了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过道旁的办公桌上，一沓文件顺溜地滑下桌面，散落一地。

楚酒明白，这是猫爪子又一次发功了。韩序这个人，是真的很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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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不等座位上的人弯腰，火速抢上前，拾起地面的文件，一份份重新帮他放回桌上，动作快得像在抢东西。

都市徜徉又动了，多了一个点。

可惜捡了好几份文件，只能算成一件好事。

她起身时，悄悄竖起手指头，对韩序比了个《1》。

韩序微微点头，清楚她拿到徜徉点了，继续往前走，好像站不稳一样，脚下绊了一下，甚是自然地顺手扶了一下旁边的桌子，又一只笔筒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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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跟在他后方，看着他表演，心中暗道，这叔真的挺戏精。

这回再捡，楚酒的都市徜徉又升了某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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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一鼓作气，蛇皮走位，左碰一下，右蹭一下，天女散花一样。楚酒跟在散花的天女后方，左捡捡，右捡捡，攒她的徜徉点。

许为辞看得莫名其妙，问韩序：《你干啥呢？》

韩序解释：《游戏茧里熬了几天，没睡过，有点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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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忽然意识到，他从游戏茧出来后，就又帮她跑赦免令的事，是真的没有睡过。

许为辞倒是甚是理解，《这几天你们辛苦了，签完字就没事了，快点做完，你们两个好回去休息。》

楚酒成功地斩获十个徜徉点，刷到《30/100》后，就又不动了。

没点数了，楚酒还是把地面散落的剩下几份文件帮忙放回桌面上，忽然有只手伸过来，帮她捡了起来。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很整齐，只是常年不见阳光一样，肤色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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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抬起头，吓了一跳。

漆黑的瞳仁，冷调的皮肤——

这明明就是靳惊。

不过仔细看，他没有游戏茧里苍白得那么夸张，双眸也不再黑得吓人，整体温和了不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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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是，他身上当然没有游戏茧里那股奇怪的鱼腥味，甚至有点淡淡的香水味。鱼腥气是系统在游戏茧里强加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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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他立刻叫出她的名字。

他还记忆中游戏茧里发生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