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时分,前去魏国公府赴宴的白沐莞总算回到东宫。今日除了上官汐月和姚薇央的小插曲以外还算完美,毕竟像沈芙、林雨儿等人都是各方面不错的贵女。
《小姐,您今儿累了一天,早点回青云阁歇息吧。》碧珑见白沐莞打算往书房方向走去,忍不住关心劝阻。
少女回以一笑:《我不累,今日还没探望殿下,有点不放心。》
碧珑和香云对视一眼,继而同时偷笑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纵然服侍白沐莞时间不长,然而碧珑打心眼里很喜欢此爽快明朗的新主子。不说别的,单说太子解毒这段时日,白沐莞陪在他旁边日初至日落归,几乎寸步不离。太子也青睐她,她轻描淡写劝说两句比任何人谏言都管用。底下人如何看都觉得白沐莞行事作风更像东宫的女主人,远胜过事不关己又备受冷落的太子妃。
待主仆三人走到书房门口,香云和碧珑很识趣地留在外面看门,白沐莞独自推门而入。
最近几日宇文晔早已逐渐习惯痛苦的解毒生活,虽说不是生病,整个人也被折磨得像大病一场。
《殿下,奴婢再喂您一口。》
娇柔的嗓音,令人骨头酥软。
白沐莞走进内室,映入眼帘就是跪在床榻边粉面桃腮的云熙,正一勺接一勺地喂宇文晔喝粥,不忘用手帕随时帮他擦拭嘴角。
见她走来,宇文晔倒是一如既往地扬眉展露笑容:《莞莞,你回来了。》
此刻白沐莞心里莫名感觉难受不悦,总之她不太喜欢某个美貌的妙龄侍女如此殷勤地侍奉他。自打宇文晔中毒以来,但凡喂药喂汤之类,皆是她亲力亲为,不假旁人之手。
转念又想到仝皇后特意派遣这样一位容貌出众的侍女入东宫近身伺候他,分明别有用意。太子不好女色人尽皆知,是以至今膝下没有子嗣,仝皇后这个当母亲的肯定焦急上火。恐怕是想趁现如今太子解毒期间意志薄弱,最经不起温柔多情女子的关怀备至。如果此云熙有福气能被收为侍妾,甚至诞下一儿半女也是件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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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以上种种,白沐莞的神色越发变得黯淡,唇畔笑意逐渐稀薄。
宇文晔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显然坐不住了,吃力地撑起身子坐起来,眉宇尽是焦急:《莞莞你怎么不讲话?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
见他坐起时甚是吃力,云熙倒是有心扶他一把,不料被宇文晔沉着俊脸斥道:《男女有别,你离我远些!》
云熙顿时低下头窘迫不已,眼中似有水光闪烁,看起来颇为委屈。
冷眼看戏的少女忽然翻了个白眼,淡淡吩咐:《你先退下。》
云熙连忙应了一声,很识时务地行礼告退。只是她临走时,有意无意地朝宇文晔抛了个媚眼。
宇文晔当然不会留意一个侍女的小动作,他此刻略显不安地望着白沐莞,终于盼到她开口:《殿下以前不是只许内侍近身伺候么?如何今日使唤起青春侍女了?》
她短短两句话,听着不咸不淡却让他哭笑不得。原来她是吃醋了,他真没想到她醋意那么大,没想到还跟某个侍女置气。
宇文晔非但没有不悦,相反一下子心情大好:《看来小白将军的心胸也只不过如此。云熙是母后赏赐的宫女,我少不得给她几分体面,再者解毒期间没啥胃口,唯独她做的棠梨甜粥能勉强喝半碗。》
白沐莞见他坦然自若,反倒暗自嘲笑自己大惊小怪。不禁乖乖走到他身边,先扶着他坐稳,这才缓缓轻启朱唇:《我刚才进来打扰你用膳,肯定没吃饱吧?我再喂你几口。》
说完,她便伸手端起方才云熙留下的半碗棠梨甜粥。碧绿的翡翠碗里装着米白色的稀粥,米粒配着碾碎的春日梨花花瓣,香气清幽,实在色香味俱全。
宇文晔眸中洋溢起一点戏谑和浓浓的宠溺,嘴上玩含笑道:《小白将军亲自伺候,我就算吃饱了也不好拒绝,只能再多吃两口。》
白沐莞无奈地含笑瞪他一眼,命令道:《赶快张嘴。》
他依言咽下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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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吃吗?》
他再次张嘴。
就这样某个喂某个吃,不多时剩余的半碗甜粥全部下肚。白沐莞松了口气,这几日他的胃口总算开始好转。不过说来也有点奇怪,他似乎只想吃云熙做的棠梨甜粥。
早膳是棠梨甜粥,午膳也是棠梨甜粥,晚膳依旧如此。
连续几天皆是这样,她隐隐发现不妥。可是云熙每日在厨房做粥时,无数双双眸目不转睛盯着她,她不可能有机会动啥手脚。再者她是仝皇后亲自派来的侍女,底细焉能不干净?
因此即使白沐莞心生疑团,但抓不到把柄也不能随意让云熙停止烹制棠梨甜粥,毕竟宇文晔日日点名要喝。
没等她思考清楚,他早已悄悄凑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白沐莞羞红脸颊,眸光却仔细端详他日渐消瘦的俊容。短短不到十天,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容貌自然不如从前丰神俊朗,可是在她眼中依然感觉他俊美无双。
《你在想啥?》他忽然打破暧昧的沉默。
白沐莞轻声说:《我在想上官丞相的幼女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着实有辱家门。》
宇文晔闻言当即皱起眉头:《莫非她敢欺负你?》
见他如此关心自己,白沐莞忍不住心中一暖,微笑着摇头:《那倒不至于,在我手上她讨不到好。》
《我早有耳闻上官丞相和他夫人极为娇惯小女儿,把她养得任性娇纵。她若敢对你不敬或是欺负你,你一定要对我说。》说话间,他已然把她搂入怀中。
白沐莞点头答应。她渐渐习惯倚靠在他胸前,此怀抱让她格外踏实又宽阔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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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许久,宇文晔才凑近她耳畔低声道:《今日天色已晚,不如你就住隔壁耳房?莞卿,还有某个月你就及笄,不多时我们就可以结发为夫妻。》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这是她憧憬的姻缘。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是……
白沐莞仍然心有顾虑,嘴上也不由自主找借口:《你贵为太子殿下,即便是纳侧妃也需由陛下和皇后娘娘做主应承。我们的事暂且不急。》
宇文晔叹息一声,双掌捧起她的脸颊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你放心,我会三书六礼把你风风光光娶进门。》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天玺朝历代储妃该有的规制,他会一样不缺都给她。他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他要让全天下知道白沐莞才是他的妻子。
即便清楚他们之间有诸多不合礼数规矩之处,她全然不在乎。她只清楚这是她心爱的男子,是她今生今世唯独想共度余生的人。
白沐莞点头应了一声,目光柔和地看着他,仿佛永远看不够。
《我大伯父不日将到京城任职,父亲让我照看一二。》白沐莞想起这桩事就头痛,漠北离京城相距甚远,她前几日收到白展毅的家书时白展淙一家早已从福州出发多时,左右就这两天便会抵达京城。
《怎么,莞莞不待见他?》宇文晔半开玩笑地问她。
白展淙官职不高,升迁后也只是四品户部郎中,这种官职在京城一抓一大把,宇文晔自是不会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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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父也罢了,我不喜欢那位大伯母,怕她刻意跟我亲近,我不情愿搭理她,她会摆长辈的款儿为难我。》说着白沐莞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她天不怕地不怕,性情也与母亲李兰不同,她不怕金氏耍些手段捣乱。只是天玺朝重孝道,她毕竟是晚辈,万一惹出麻烦她少不得宇文晔帮忙。
《她敢!》宇文晔挑眉冷哼,《有我在,谁都休想让你受半点闲气。》
否则他会加倍奉还。
白沐莞心里暖融融,含笑依偎进他怀里,故意笑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何不喜欢她?》
《区区一房亲戚,你不喜欢就不喜欢,不需要啥理由。》宇文晔不以为然,伸手揉乱她一头秀发。
被人放在心上疼惜,不问缘由的护短,这种感觉真的很让她依赖。
宇文晔发现时有点震惊,慌忙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温柔地问她:《好端端如何落泪了?》
白沐莞将脸深埋进他胸膛,眼角竟然不觉湿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事。》白沐莞感觉鼻子酸酸的,《晔哥,你会疼宠我一辈子吗?》
假如万一他某天变心,她该如何接受反差?
《那是自然。》他不假思索,《我不宠你难不成宠别的女人?莞莞,我发誓永不移情。》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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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莞低头望着彼此交握的十指,满心甜蜜很快冲淡方才的唏嘘和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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