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见面日常

归来之前缘未了 · 寒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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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冉家破落了吗？连给你洗澡的水都没有了吗？》蓝祎刻薄地问道。

《他府上有水本姑娘就愿意在那儿洗了吗？本姑娘是谁啊？大名鼎鼎的萧封遥啊！如何可能为一盆洗澡水折腰呢？你说是不是，蓝掌柜的？》封遥笑着看向蓝祎，蓝祎不屑地给了她某个白眼儿，可封遥并不生气。

《那封遥姑娘，你肯不肯赏光在我们这儿洗呢？》南小二询问道。

《你们这儿吗？》封遥咂摸着嘴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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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蓝祎一口回绝。

《我还就相中你们这小庙了。小二，去给我准备洗澡水，我就要在你们这绸缎庄沐浴了！不清楚你们这儿有没有人不要的，退回来的成衣给我找一套，放心，本姑娘有的是银子，原价购买！》

《封遥姑娘，水倒是能够准备的，成衣也有，不过不是别人退回来的，是我们掌柜的专门儿为封遥姑娘准备的……》南小二在封遥的耳旁嘀咕着，一旁的蓝祎哼道，《干啥呢？叫你准备水还不赶紧去？臭味儿还没闻够吗？》

《是是是，掌柜的别着急，小二这就去！这就去！封遥姑娘，告诉你，我们这洗澡的木桶可是掌柜的专用，我专门儿负责刷洗的。特别干净，况且还有玫瑰花的香。》南小二嬉笑着望着封遥道。

《还那么多废话！赶紧去！》蓝祎一抬手一个软尺就扔了过去，软尺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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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遥穿着蓝祎给她亲手裁制的裙衫，顿时感觉从未有过的清凉，她在原地转了两圈儿，轻薄的裙摆扬起道道波澜，沐浴后玫瑰的芳香若隐若现，叫人看了闻了止不住地浮想联翩。

不得不佩服蓝祎的手艺，一个富家公子没有纨绔之风，反而在这裁裁剪剪缝缝补补上面颇有建树。那是自然，蓝掌柜的也不会轻易出手，尤其像封遥这样既没有银子又没有好话甚至连制作的要求都没有的，估计整个京城也就她这么一份儿。

《怎么样？》封遥看着蓝祎询问道。

《我的手艺，那是自然是上乘。》蓝祎不假思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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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点上我难得和你的意见一致！》封遥望着蓝祎的一张脸忽然认真了起来道，《蓝掌柜的，我真的想不明白，你曾经也是某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令尊大人也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富豪，如何就甘心你这么某个独苗儿投了这么一行儿了呢？》封遥提起自己纱裙的一角儿仔细地打量，那精致的做工实在和眼前这个俊朗的少年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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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按照你的道理我现在就不是少爷了？》蓝祎抱着肩上站在一旁，他的眼神在封遥身上的裙衫上考量，不知道是否在思考下一件要为封遥做个啥。

《是是是，你那是自然是，那你做此就更不该了。》封遥有些惋惜，纵然她对各行各业没有什么歧视，可毕竟，手艺人和少爷那还是有天壤之别的。就算她能够不在乎，可蓝祎也不在乎的吗？

《是以说，我爹，还有你，还有和你有一样想法的人都是俗人！俗不可耐的俗人！》蓝祎指着封遥的鼻子训斥道。

《我想说你爹是不是特别惯着你啊？我说的是特别的那种！就算你上房揭瓦都不会管你的那种！》封遥咬着牙道。

《啥意思？》蓝祎眼珠子一斜，知道这个时候的封遥准没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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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你如何可能还活到今天！要我是你爹，对你这种忤逆的孩子早都活活掐死了！》封遥两只手对在一处做了某个手势。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没有良心？》蓝祎鼻孔哼了一声。

《如何？我没有良心？你是这么觉得的吗？我说蓝掌柜的，这话要是别人说我我也无话可说，可你说我没良心？你拍拍自己的良心好好说说，我到底有没有良心？》封遥凑上前去，一只手拍在了蓝祎的胸前，那里面有一颗强有力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封遥的手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瞬间收了归来。

《我也觉得萧伯父是特别惯着你的，而且是特别特别惯着的。》蓝祎的脸颊有些微红，说话的时候眼神都在不住地躲闪。

《你说得还真对，我爹就是特别惯着我的，否则我活不到现在的。》封遥难得的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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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也洗完了还闷在这里做什么？还嫌汗出得不够多吗》蓝祎没话找话，将门帘儿挑了起来，外面的阳光照过，南小二随意那么一瞥，当即用手捂住了嘴唇，双眼的瞳孔无限的放大起来。

《南小二你又想说啥？不会这会儿也能闻到什么味儿？》封遥走了出去。

《封遥姑娘，你可以侮辱自己，但千万不要侮辱我们掌柜的木桶，那边面的玫瑰花儿可是我一瓣一瓣亲手采摘的，怎么可能有臭味儿？我是惊叹我们掌柜的手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只是可惜了啊……可惜那帮人都眼拙，一点儿没有慧眼如炬的本事。》南小二叹息地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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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封遥问。

《啥意思你看不出来吗？》南小二朝着空荡荡的铺子努了努嘴儿。封遥早早已发现，只是碍于蓝祎的自尊心才没有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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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店初期免费赠送如火如荼的火爆场面早已成为了过去，冷清场面成了兴隆绸缎庄的日常，封遥也早就看出了端倪，带着秦素素前来捧场，希望能够通过她再次打造莫回头由衰转盛的局面。不过，结果是不但自己的好心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还惹得了蓝祎的满是不开心。后来清楚了原由，封遥也不敢再多做打算，这件事情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下来。

现在南小二就话重提，封遥也忍不住感慨了起来。

《还真是的，这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不都是穿着衣衫的吗？就不清楚来这里吗？要不要我出去给你们招揽一下生意？》封遥指着自己身上的裙衫眼前一亮。

《好啊！好啊！好啊！》南小二当即鼓掌赞同。

《好啥好？某个姑娘家穿衣衫难道是为了招摇过市的吗？》蓝祎一张铁青脸再现，南小二瞬间偃旗息鼓了下去，封遥想要争辩些啥，可望着那越发深沉的脸色也不敢多说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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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的生意用不着你们费心！更何况，我蓝家还没有到卖人过活的地步！》蓝祎一双盛怒得眼神顶着风摇，吓得南小二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

《其实，蓝掌柜的，恕小的多嘴，咱这生意不好也不是啥丢人的事情，咱们想想办法把它弄好了不久成了吗？你说是吧？》封遥嘻哈着朝南小二不住地使眼色。

《清楚自己多嘴还说？》还没等南小二说话，蓝祎已经替他做了回答。

封遥简直觉得蓝祎久事不可理喻，更感觉自己是自找苦吃。她本来此日心情是极好的，现在她也不清楚自己当时缘何就这么想来这里，想来这个地方看蓝祎的冷脸，听他发什么臭脾气！他生意好坏和她萧封遥有何相干？难道他家富贵在上的时候分她半两银子了吗？她干嘛放着开心只不过来这里自讨没趣？

封遥憋着一张脸，她看着蓝祎，可蓝祎根本不看她，她盯着南小二，南小二根本不敢和她的眼神儿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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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有种！我今天就多余来这里！》封遥气鼓鼓地抬腿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