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遥仍在街上混混地走着,她的脑袋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些啥。渐渐的街上的人都变得匆忙起来,行人开始加快了步伐,摆摊的摊贩开始收拾自己的摊子,两旁的商铺开始也在将散落在外面的杂物拾起。
阴沉的天气刮起了风,将一点尘土吹起,凉爽的风中夹杂着一股熟悉的土星的味道。再抬眼看看天,原本还是一层薄薄的云雾,可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早已阴云密布,有些浓重的地方都出现了锅底黑。
封遥叹息了一声,这不是今年的第一场雨,可这或许是今年第一场最大的雨。封遥并不着急奔走,她似乎不忧心会被雨水淋到。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痴痴看着那浓密的乌云迅速地聚拢,看着那稍有些发白的苍穹被黑色填满,注意到苍穹中飞起碎屑垃圾,看到旁边的空无一人,看到黑色的苍穹有密集的雨点落下,滴在自己的面上,落在自己的身上。
密集的雨点连成雨线,最终将自己的秀发打湿,将自己的衣衫浇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脚下的鞋子早已湿透,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噗呲噗呲的声响,那湿滑的雨水在鞋子里调皮极了,竞相和脚丫做着游戏。封遥缓慢地体会这雨中的美好,她的身体已经彻底湿透,她的视线早已被雨水模糊,可她全然不顾。
凉快!透彻的凉!封遥感觉很是舒服,她好久没有这样痛痛快快地淋雨了。曾几何时,当自己渐渐长大,爹爹就不允许自己这样做了,多少年了,那雨中酣畅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如今却也感受在身。
忽然,头顶上方的一片天空的雨一下子停了,雨滴顺着脸颊发丝滴滴落下,滴到了地面,激不起一点涟漪。
眼前,明明是下着雨的,可她这里……
封遥抬起头,一把油纸伞在雨中撑开,为她撑起了一片晴空,再看那撑伞的人,大半个身子都在雨里,一身青色蓝衣被淋得浓墨了颜色。
《这么大的雨你傻啊?不知道避雨!》那是一句责备,可封遥望着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看着那带着怨气的眼神,望着那被雨水淋湿的衣衫,她突然感到了丝丝的温暖。她笑了,朝着他咧开了嘴唇,被雨水冲刷的白皙的一张脸是那样的透彻干净。
《就知道傻笑!雨这么大,赶快进来!》一只手紧紧地扣住了封遥的手腕,一双脚带着她那略有沉重的双足快速向前走去。他的伞大部都在自己的身上,而他却被淋得更湿了。
当封遥湿漉漉的出现在兴隆绸缎庄的时候,南小二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还愣着干啥?还不赶快去找干净的毛巾和衣裳!》蓝祎一声训斥,南小二当即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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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遥几乎是被推搡着迈入了那间属于蓝祎的小屋,房间依旧是那么干净整洁,因为有了一团烛火而温暖明亮。
《把衣服换上!》蓝祎扔进来一件男人的衣袍随手将门帘撂下,封遥将衣衫捡起,缓慢地的,将衣衫放在了胸前。纵然是男装,但封遥并不在乎,要清楚她习惯穿女装也是最近才有的事情。
身上早已大干,封遥用毛紧仔细地擦着自己的头发,丝丝缕缕的秀发在洁白的毛紧上穿梭。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门帘挑开,进来的是蓝祎无疑,他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身上那件被淋得半湿的衣衫还未来得及替换。
《你这……》烛光将蓝祎笼罩,将那个长相俊美的男子笼罩起来,恍惚间,那竟像是从梦里走出来一般。封遥看得有些出神,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虽说这时候的雨水并不如何凉,可怎么说也要注意一下,喝点姜汤驱驱寒,免得日后得了感冒。》蓝祎将姜汤放在了封遥的手边,抬眼看了一眼有些狼狈的她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可捉摸。
《想笑就笑,干嘛还憋着?》封遥觑了一眼,她清楚,自己在他的眼里从来就没有啥好的形象,现在这身更是糟糕。
《我如何就是笑了呢?我啥时候笑了呢?》蓝祎坐了下来,他轻轻搅动着姜汤里面的汤匙,小心地将它们吹凉。
《你没笑吗?就算你脸上没笑,你心里也是笑得。》封遥道。
《你此人还真是没理搅三分!不过这也才是你。》蓝祎的手依旧没有止步。
封遥不服气地白了一眼,抢过蓝祎搅动的热乎乎的姜汤,不顾蓝祎还未出口的劝阻,一股滚烫的热浪顺着口腔直流而下,封遥被烫的满脸通红,吐着舌头在地面不住地转圈。《蓝祎,你想谋财害命吗?》
《我说你此人如何这么蛮不讲理?我好心好意给你熬得姜汤你却说我图财害命?》蓝祎略有忧心地望着封遥,当确定她没啥事的时候才算是置于心来。
《不是图财害命你这做这么烫干啥?》封遥吐着舌头道。
《新煮的姜汤,你叫它凉一个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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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遥自知是自己太过鲁莽,也只好瞪了一眼嘴里咕囔道,《别以为你给我送伞还给我姜汤就想叫我原谅你!告诉你,我的气还没消!》
《哦?你在生气吗?是因为我而生气吗?那可要恕在下愚钝,并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还有我送伞是不想别人看见你的时候把你当个疯子,给你姜汤呢是不想你日后万一感冒了还来我铺子再传染上我。所以你大可不必只因这些就感谢我!》蓝祎装作若无其事的掸了掸袖子,他那目中无人的神态把个封遥气得目瞪口呆。本来她的心里的火气已经全消,甚至还有一点同情蓝祎来了,可此家伙真是誓死不改这气死人的嘴脸!
《你!……好!你不说我还真不清楚你这般不可理喻!你放心,就你这个铺子,我以后才不会再来!》封遥蹭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可自己都快到门外儿了也没见蓝祎有拉她的意思,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样东西家伙竟纹丝未动地盯着自己,《我铺子里就这么一把伞,不可能送给你的!》
《你!我才不稀罕你什么破伞呢!只不过你别想得美,我缘何要出去?我干嘛要出去?这里这软榻这么舒服我还没待够呢!》说着,封遥转身栽到了那个软榻上面,带着蓝祎气息的软榻。
《不走就好好的落座,我这屋子小,你这忽来忽去的风太大都要把拉住熄灭了。》蓝祎某个手挡了挡拉住的火苗,被他遮挡的火焰的确来回晃动了几下。
《我说你这样人还真是奇怪,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我很想清楚你对你爹娘也这个样子吗?》封遥一只手支着自己的脑袋,斜着眼神看着蓝祎,很奇怪,她明明应该是生气的,她想她应该是生气的,可看到他,她竟不清楚自己的气都跑到哪里去了?
《你是我爹娘吗?》蓝祎把眼一横,浓密的眉毛高高地挑起,那眼神中散发的是轻蔑的目光。
《你!》封遥被气得有些哑口无言。
《本姑娘今天不跟你一般见识!》封遥起来拍打手,姜汤有些凉了,她喝了一口,有些微辣,她轻轻皱了皱眉头。
《你怎么和她成了姐妹了?》蓝祎冷不丁地问,封遥一怔,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谁?》蓝祎抬起囧囧的目光,他的神色是严肃的,脸上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你……是说秦素素是吗?》封遥恍然大悟,她看着蓝祎的眼神清楚他问的是她。
《这有什么缘何吗?我们一见如故,我们一见钟情,我们相见恨晚……是以我们就结成金兰了!》封遥说得极是轻松,她也并不认为这是啥沉重的事情,可他,那脸色却在她的轻松中阴沉下去,阴沉的叫封遥有些胆战心惊。
房间中的气氛再次出现了僵持,此时封遥不得不低下了头,她悄声道,《好了,我可能有些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清楚什么?》蓝祎双眸望着地面冷冷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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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之前不清楚……现在知道了……仿佛也为时已晚了。总之,我不是故意的。》封遥说完就悻悻地盯着蓝祎,她等着他涌出,或等着他说无所谓,可他啥也没说,他只是在怔怔地盯着地面。
《其实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没有必要这么耿耿于怀。更何况,那都是父辈之间的事情……》
《你感觉我仅仅是为了我自己?》蓝祎淡淡地问。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啊?什么?意思?》后面的问话封遥没敢说出口。
《我不管你清楚些啥,我也不想清楚她都告诉了你些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喜欢秦素素,不只是秦素素某个人,而是秦素素之流。我不管她后方有多少人翘首期盼地要和她谋面,我也不管她左右有多少达官贵人,我蓝祎都不稀罕。不只是我不稀罕,我也不希望你和她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蓝祎徐徐地逼近软榻,封遥原本早已坐直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倾斜,直到脑袋靠在了墙上她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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