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兴隆绸缎庄

归来之前缘未了 · 寒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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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封遥对京城也算是有些熟络了，那宽敞的街道，那林立的街市，那摩肩接踵的人群，一切都似乎已经缓慢地地融入了她的生活，习惯了，接受了，适应了，一切，也都释然了。

萧拯不再限制封遥随便外出，本来他也不是社么守旧之人，之前之所以不许，更多的是担心，忧心封遥出去会被人欺负，担心封遥的鲁莽会惹来什么麻烦，忧心她那点儿并不精通的武艺带来啥祸端。

今天，又是个大好的天气，封遥在屋子里憋闷无聊，她要出去走走，没有目的，萧拯思忖了半晌还是默许了。

可现在，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封遥不但没有出现他所担心的事情，还联络了京城好几家的妓馆，莫回头的水粉生意也在封遥的努力下小有名目。只是每次，萧拯都会忧心，毕竟妓馆这种地方怎么也不适合女孩子，好在封遥每次都男扮女装，这样总归是方便一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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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果真是京城，啥时候都不缺少热闹。封遥走在这其间，最初的好奇和兴奋早已荡然无存。眼前的一切都司空见惯，如果哪一天，街道冷清了，那她才该真的好奇了。

封遥在这街上走着，暖暖的阳光，可不清楚为啥，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不知道为何会这般，生意好了，爹爹和哥哥都会在自己的旁边。还能够时不时地在这京城闲逛，过去的她，对这样的日子该是向往的才是！可为什么，仅仅这么月余的时间，她竟然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要清楚那样东西乡野小村落，她住了十几年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到底是只因少了什么而空落，封遥想不明白。她脚步缓慢地向前走，眼睛却有些发呆。她的背包里是带着胭脂水粉的，只是现在，她好像没有什么心思去推销。

两旁的街景在一点一点的后退，熙来攘往的人群在封遥的眼中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她停在了一个小摊面前，摊子上贩卖的也是胭脂水粉，她随手提起了一盒，卖水粉的大爷当即满脸堆笑道，《公子，买一盒吧，送给娘子肯定喜欢。》

封遥浅钱财一笑，她哪有啥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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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春已经彻底来临，在临近晌午的时候还有那么几分初夏的燥热，封遥扯了扯衣衫，可忽然觉得这样有些不大合乎体统，她想去铺子去买把纸伞，可她现在是某个男子的模样，撑一把伞会不会引来大家的嘲笑？

封遥苦笑，原来，这个打扮也不是啥时候都方便的！

远远的瞧见，一间商铺的门前挤满了人，多的都排到了马路的中间，还不时地有人过去排队，封遥的眼神也跟随了过去。她见过生意好的铺子，可谁家的铺子生意能这么好？居然排起了这么长的队伍？封遥也走了过去。

本以为是家卖吃食的，可没想到，竟然是一家绸缎庄！绸缎庄生意这么火爆？难道是不要银子吗？封遥排在队伍的末尾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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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位公子还真是说对了，就是不要银子！》后方跟过来的大娘一脸笑意，她也是来排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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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银子？》封遥一急，竟然忘记了修饰一下自己的女声，尖细的嗓音惹得大娘细细地看了封遥好几眼。

《不是，我只是好奇，这之前如何没听说过有这等事？》封遥面红耳赤地压低了自己的音调。

《这家绸缎庄是新开的，之前当然没有这等的好事！我也是听邻居说得才赶过来，老板还是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子，说是为了报答咱们京城的百姓，开业前三天，每天都有免费的绸缎领！》另某个大娘也加入了对话。

《我的个天啊！这还真是京城！啥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连免费的绸缎都能领到！》封遥心里暗想，脚步也跟着排着的队伍缓慢的向前移动了起来。有免费的东西谁不要呢？或许，绸缎要是够多的话，还能够给哥哥做件衣裳的。

已经陆续有人从绸缎庄里面走了出来，他们各个手里都捧着崭新的绸缎，面上洋溢着的都是压抑不住的笑容。封遥望着，心里也不禁盼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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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在缓慢的向前移动，最终快要轮到封遥了。她踮起脚尖站在队伍当中，眼神在各色的绸缎上流连，倘若绸缎够好，她还能够买上一些，反正这些日子她卖水粉也赚了些银子，也能够给爹爹再做件衣裳的。

《此不错……那样东西也合适……那块也能够……》封遥不住地挑选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她的位置了。

《公子，这是你的。》一块料子早已递到了她的面前。

《哦，谢谢，你们这儿的料子如何卖？我还想……》封遥的双眸还在绸缎上流连忘返。

《对不起，开业前三天，我们这兴隆绸缎庄只送，不卖！》老板嗓音清脆，封遥被这奇怪的规定拉拢回了思绪，她的眼神也从那些绸缎上收回，《只送不卖？活了这么大了还真没听说过这等的好事？有人买居然还不卖，这老板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封遥心里想着，眼神也放在了眼前的这位掌柜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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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是……你？我说谁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来？》望着目前一身青衣，打扮明显老成持重的掌柜的，封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圆张的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这位客官，春天风大，最好把嘴巴闭紧一点，否则呛了风坏了肚子！》掌柜的拉过封遥的衣袖，将一块儿绸缎放在她摊开的手中。

那俊秀的五官，那高大的身材，那不苟言笑的面容，那始终如一噎死人不偿命的语气，不是蓝祎又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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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他不辞而别，封遥还为他好一阵的忧心！毕竟犯下了那么大的错误，蓝府又非比寻常人家，啥家法啊，家训之类的估计就得够这个家伙受的！可谁成想，就这么几天的光景，目前的这个家伙不但没有一点遭受皮肉之苦的意思，反倒摇身一变竟然成了绸缎庄的老板！看来还是有银子好！某个一品香倒下了，某个兴隆绸缎庄站了起来来！

《喂喂喂！不是，是我！怎么就这么几天你就不认识了吗？》看着蓝祎一脸的面无表情，封遥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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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客官，你的绸缎已经领完了，麻烦让一下，该请下一位了。》蓝祎的表情根本就是对她的不屑，不但装作不认识她还不屑地催促！

《喂！是我！你不是脑子坏掉了吧？不认识了吗？》封遥重新指着自己的鼻子追询问道。

《这位公子，麻烦让一下！》蓝祎道，后面也有人挤了过来。

《拿完了就赶紧走吧，我们这还都等着呢！》

《喂！不是吧？这么牛气干嘛？我又不是赖着不走？》封遥有些尴尬地看看后面的人，她并不生气，可目前的蓝祎……封遥噘起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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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公子就要有个公子的样子，动不动就噘嘴可不是公子所为。》蓝祎的眼睛分明没有看封遥一眼，可缘何他连她噘嘴吧都能看得见！他这么一说不要紧，一下子吸引了后面数个人的注意，他们都开始细细打量起封遥来了。《不会是个姑娘家的吧？》《某个姑娘家打扮成这样也真是没个体统！》《也不清楚是谁家的姑娘！》人群发出了各种各样的质疑。

《你？我……谁说姑娘家不能穿这样的衣衫了？》封遥气得脸都要发紫了，她一个反手把到手的绸缎塞到了蓝祎的怀中，自己气急败坏地跑开了。

不知道为啥，走了人群的封遥有些委屈，明明这几日她都在忧心着这个家伙，是实实在在的那种忧心，倘若不是爹爹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叫她不要插手别人的家事，她都有上蓝府打探的冲动！

可想着爹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想着过些日子，等一切都差不多了的时候她再找机会问候，可没想到，此日竟然在这里狭路相逢！

《亏得自己的一片好心，完全是喂了狗！早清楚是这样，干嘛要担心他！》封遥嘴上气着，脚下一个用力，将一块儿大石块儿踢了出去，踢出去的那一刹那，封遥才后悔了，《早知道这么疼，干嘛脚这么欠！》封遥忍不住咧了咧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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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脑子犯了错误，干嘛惩罚脚？》某个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那青色的衣衫依旧，竟然是蓝祎！

《滚开！我惩罚什么用你管？》封遥是真的生气了，也是真的有些伤心了，她咒骂着蓝祎。纵然平素，封遥很少这般，可现在，她不光是想骂，她甚至还想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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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萧公子也会生气？》蓝祎仍旧是不苟言笑的样子，可他挡在封遥的前面就是不肯起开。

《怎么？我是公子了？我不该是小姐的吗？》封遥把脸别到了另同时，既然向前走不成，那她就掉头。

《咦！如何会有这么丑陋的小姐？您这尊容早已很委屈公子了！》蓝祎依旧是那恼人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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