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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往事

归来之前缘未了 · 寒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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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中邪了!是被你给蛊惑的!我现在真的极其非常想问问蓝大公子你,你府上那么那么有钱,按道理给你婚配的女子肯定也该错不了,你为什么这么一意孤行个地非要逃婚,况且还在我们这寒舍里屈居呢?》已经知道了一点眉目的封遥对眼前此蓝祎有了更多的好奇,和那么多那么多的富家子弟不一样,这个蓝祎,没有一点顽劣的迹象,他高贵冰冷,他像是与此世界格格不入!

《这岂是你能懂的?》蓝祎还在专注着倒香料,这是萧拯早上交代给他的任务,他一定要要完成。
《我就是不能懂才问你的!你这样逃跑根本不是啥解决的办法,除非你和你的家里断绝关系,否则,就算这家的小姐不成,他们也会叫你讨另一家的小姐的!你是真的不想成亲呢还是就对这个钟家小姐有啥成见呢?哎呀呀,你给我吧,看你把香草都弄到外面来了!以后呢,这些活儿就不劳蓝公子亲自动手了,交给我就好了!你要是感觉有那么一点点动容呢,不妨多跟我说说这京城,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也是好的。《眼看着蓝祎有些出神,将器皿里的汁液都给弄出来了一点,封遥一下夺了过去,小小的药杵在她的手里似乎有了灵性,灵活飞快,不出一点的差池。
蓝祎望着她,一直以为她是在吹牛,没想到还真有那么两下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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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用这么崇拜我!我这都做了那么多年了,倒香草这种活计本来就是我拿手的!想当初,爹爹为了不叫我往外跑,也是为了磨练我的心性,就把这些倒草料的活儿都交给我,还叫我不做完不许出去玩儿!可我一心中暗道着去外面玩儿,就尽快地倒!就这么倒啊倒啊的,时间一长,日子久了,我这倒香料的功夫也就练出来了。》封遥嬉笑了一下,她此女子,什么都好,就是不像女孩子。
蓝祎没有说话,就在一旁看着,静静地看着。看那纤细的小手在器皿中飞快地穿梭,那如烟的往事似乎依旧历历在目。
的确,蓝祎的想法的确是封遥不能懂的,如果可以,他自己都不想懂,可惜世事弄人,他不但要懂,更要承受。
现在的蓝家,有着显赫的地位,有着富足的金银,有着雄厚的家底,这些叫人眼前发亮的辉煌背后,是蓝家人自己才懂的心伤。
十多年来,蓝祎对父亲冷淡,对家族的生意毫不关心,似乎对左右一切的事物都存在着本能的抗拒。他逃避家里的一切安排,他忤逆父亲的处心积虑,他对抗所有束缚于他的规定。他就像个叛逆的孩子,不去判断事非,不去思考对错,一切都只为了和父亲作对!只要是父亲说得他就本能的抵触,只要是父亲决定的他就打心底里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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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性格从蓝祎很小的时候就缓慢地的萌生,渐渐的人长大了,这些个想法,这些个行为就逐渐成为了习惯,挥之不去,图抹不掉。其实每当蓝祎这样做的时候,他并不快乐,可不这样做,就会更叫他痛苦不堪!这种痛苦会折磨着他的身体,折磨着他的良心,叫他寝食难安!
后来,蓝祎逐渐的长大了,父亲当然不会对他说这些,下人们更是三缄其口不敢妄言!可有一次,他从父亲的某个小妾那里听到了这一切,只因那样东西女人说他是贱人的孩子!这是他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母亲,清楚了那样东西经常被父亲打骂的人竟是自己的母亲!头一次,他发疯了一般地去找她,抱着她哇哇痛哭,久久不愿走了!
小孩子的时候蓝祎不懂大人但见的事情,他只知道,父亲对自己的母亲不好,很不好,不光是情感上的冷落,更有言语上的重伤,身体上的打骂!幼小的他其实很少能够见到母亲,大多时候都是由乳娘陪伴。可几乎每次注意到那个女人,几乎都是在父亲的责骂声中。甚至有那么两年的光景,蓝祎并不清楚,被父亲一直欺凌的女人就是母亲!
后来,他还是被父亲从母亲的身边带走,至于那样东西只为了逞一时口快的女人……蓝祎不想知道她的下场,只是后来,在府中,他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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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蓝祎听到了外面的传言,一点风言风语渐渐地涌进了他的耳朵,一些异样的目光开始投向于他,蓝祎自己纵然不说,可他沉沉地感到了那些言语那些目光的不睦和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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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蓝祎知晓了一些事情,曾经的父亲并不是此样子,他的改变从一场未成功的婚姻开始。
蓝家在京城中并不是啥豪门望族,至少二十年前不是。而就在那样东西时候,蓝祎的父亲蓝宏大要娶亲了,新娘子是早就已经有了婚约的杜家小姐杜月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聘书聘礼等礼数一应俱全,可惜,在最后的时候,杜家却毅然悔婚,悔婚的具体原因不得而知,可外界都传扬,是只因杜家嫌弃了蓝家的势力不够强大,家资不够富有!
这样说也不是没有啥道理,只因在杜家悔婚后不久,杜月仙就嫁给了丧妻的冉林宗冉老爷为妻,从此,不仅仅是杜月仙,就是整个杜家都跟着鸡犬升天了起来。
蓝家当时虽然不是啥豪门大户,可也绝非寻常普通百姓之家,这样的变故给蓝家带来的影响可想而知!闲言碎语铺天盖地袭来,蓝家,蓝宏大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没有经历过这样挫折的蓝宏大无法承受这样的羞辱!可想要堵住悠悠众口谈何容易?
后来,蓝家的长辈,也就是蓝祎的爷爷提出再为蓝宏大寻一门更好的亲事,可京城这个地方早就弄得满城风雨,一般有地位的大家小姐有几人愿意背负这样的压力嫁进蓝家?是以,纵然蓝宏大想要娶亲,可总是迟迟没有哪家小姐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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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蓝家的长辈就托人从乡下带来某个姑娘,也就是蓝祎的娘,谎称是啥员外的小姐进了蓝家的门。虽然大家对这样的说辞并不相信,可就在蓝宏大成亲那天,许多人都见到了他所讨到的俏娇娘,蓝祎母亲的绝色容貌的确给蓝宏大面红耳赤的境遇掀开了阳光的一角儿。从此,流言蜚语少了,羡慕蓝宏大能讨到如此俊俏婆娘的风鸣也开始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一场由悔婚而给蓝宏大带来的风波就这样被压制了下去。
可蓝宏大的内心却并未只因风头的减退而有所豁达,他对过去的耻辱仍旧耿耿于怀!尤其是他心里清楚的知道,他此涂有外表的妻子并不是什么员外的女儿,就是某个破落户家的闺女儿!他是因为家世而被杜月仙嫌弃,可他并未能一雪前耻,而是讨了某个身份和地位更低的女子!想到这些,蓝宏大的内心就有忍不住的暴躁!他就更加无法接受自己的妻子!于是,蓝宏大就经常拿蓝祎的母亲出气,责骂甚至殴打!
极度的扭曲和变态使得婚后的蓝宏大性格变得古怪,只不过也促使他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用在了自家的生意上。几年的功夫,一品香从某个一般的铺子遥身成为了京城一号饭庄,蓝老爷也一下子成了京城各家姑娘争相恐后嫁与的对象。
功成名就的蓝宏大倒也丝毫不浪费自己的身份,陆陆续续娶了四房的妾室,纵然蓝祎母亲的地位仍然是妻,可那……只是某个名分而已,至于其他,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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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蓝氏还有蓝祎,这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寄托和希望!这么多年也亏有了蓝祎,也幸得其他的妾室并没有给蓝宏大生出某个儿子,否则,蓝氏的命运还真是不敢想像。
如今的蓝氏深居简出,在蓝府后院儿万分隐蔽的某个房间里吃斋念佛。平素很少有人前去探望,当然,蓝氏不喜人打扰是一方面,真的没有去看也是真的。除了蓝祎,那边没有人光顾!蓝祎想叫母亲住得更好一些,至少,她是蓝符少爷的母亲,可蓝氏却拒绝了!现在的她,不在乎什么名利,不在乎什么名分,只要能在这府上安安静静地待着,看着她的蓝祎一切都好久足够了!
这些就是埋藏在蓝祎心底的悲伤,也是他不能对外人启及的心痛!他隐忍了这么多年,像是都已经把这当成了一种习惯,要不是封遥此刻提及,他都似乎要忘了,他一直也是病着的,他的心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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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怎么了?傻了还是被吓坏了?》封遥的手在蓝祎面前使劲地晃了好多下才叫他回过神来,《你是如何了?》注意到蓝祎的脸色有些难看,封遥也不禁关心地问了一句。
《我没事,这些……》蓝祎望着封遥手里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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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早已做完了!你要是不舒服就去休息一下,吃饭的时候我叫你!反正我哥现在也不在家,你睡在那边没有人会打扰的!要是……真的……有人来……我会帮你应付过去的。》说 这句话的时候,封遥朝着蓝祎笑了笑,那笑灿烂极了,给蓝祎暗淡的内心投去一抹温暖的阳光。纵然只是那么一抹根本不足以照亮整个内心,但至少蓝祎的内心似乎出现了一点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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