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奇谋妙计

归来之前缘未了 · 寒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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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半晌的封遥最终还是停住了，她擦了擦面上的眼泪对蓝祎道，《看到没？那边，就是用来制香的一点草料，你一会儿呢，就要把他们一切捣碎，研磨，清洗，过滤，之后再进行晾晒。》封遥执着足足有小山那么多的草料对蓝祎道。

蓝祎瞟了一眼，《你确定那些都是今天要做完的？》

《这还多吗？之前在我们老家那里，我们一天要做的可不止这些……》

《那是在你们老家，可这是在京城！你们这都这么多天没有什么生意了，与其做那些东西摆着没人要，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把生意弄火！》蓝祎满脸不屑地打断了封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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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行啊，那你说说，怎么个把生意弄好法？》封遥双掌掐腰质问了起来。

《我这早晨刚起来，可是粒米未进呢。》蓝祎摸了摸肚子，昨日整整一日被家里的人追捕，根本没顾得上吃一口饭。好不容易在这个地方落下了脚，可他们却要他来做饭，纵然有南风的帮忙，可封遥却始终在一旁捣乱，导致最后端出来的饭实在是难以下咽，蓝祎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吃过如此难吃的饭，虽然很饿，可也就只扒了几口也就撂下了筷子。

昨夜，他躺在床上许久没能入睡，除了是在忧愤父亲对自己的置若罔闻，也有一半的原因是肚子饿实在睡不着。

《事儿还真是多。》封遥纵然嘀咕着，可她还是去给蓝祎盛乐碗粥，顺便捎上了几碟咸菜，就这么的往桌子上一放，回手一把拉过了蓝祎。

《赶快吃，吃完赶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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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是自己燥热还是怎得，封遥顺手拾起了角落里搁置了许久的扇子扇了起来。只不过这刚是早春，冷不说，这扇子的确也是被灰尘侵染的太久了，蓝祎当即捂住了自己的粥菜，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封遥，似乎都是责怨。

《干嘛这么小气？我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不就是一点灰尘嘛！又不是毒药，吃了也死不了人的。要不然你就别吃了，还是赶紧说说吧。》封遥说着就要抢蓝祎的碗。

《吃饭也不叫人消停！》蓝祎赶忙往嘴里扒拉了两口。

虽然只是清粥，没有肉羹为伴，没有海鲜为伍，可蓝祎却感觉一直没有喝过如此的美味。一口下去，五脏都感觉舒展。于是，清粥就着咸菜，三下两下，蓝祎就将目前的饭一扫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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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大公子，你确定你是啥富家的公子？》封遥始终看着蓝祎风卷残云般的狼吞虎咽，她水灵的大眼中透漏出百般的疑惑，嘴角儿像是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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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姑娘你错了，我现在只是一个短工！》封遥抹了抹嘴角儿将自己极其不合体的衣衫给封遥展示了一下，这下，封遥又笑了好一阵子。

《好了好了，清楚自己是短工就不要再抱怨了，快说说，有啥好法子？》封遥笑够了催促道。

《我要喝茶！》蓝祎道。

《茶没有，白开水！》封遥硬邦邦地答。

《那就来杯……白开水！》蓝祎并不在乎，水也是好的。只见他将一口水轻柔地含在口中又细细地将它们吞咽下去，那细致斯文劲儿倒是看出了富家的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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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的，饭也吃了，水也喝了，你要再不说信不信本姑娘一掌拍死你！》封遥早已是耐着性子望着蓝祎做这些了，此刻她早已急不可耐。

《清楚了，知道了！君子动口不动手！》蓝祎躲开了封遥的掌风。

《说，有啥好办法？》封遥问。

《这买卖买卖就一定要有买有卖。我问你，咱们铺子是做什么生意的？》蓝祎板起了脸严肃地问道。

《哦，对了，你这么一说我还想问你呢？你是怎么清楚我们这里是卖胭脂水粉的？》封遥恍然想起昨天蓝祎跟爹爹说得借口，可在那之前，自己根本没有对他提起半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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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简单，摆成此样子难道还是制药的不成？》蓝祎瞥了一眼仍旧摆在台子上的瓶瓶罐罐，虽说也能够称为有几分道理，可要说牵强也不是没有道理。更何况她清楚的记忆中，当时那瓶罐可都是封着的……

《就这么数个罐子？》封遥噘起了嘴唇严重的不信。

《当然了，还要有此！》蓝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蓝祎指着自己的脑袋有些卖弄的意思，不过他有着某个常人难以企及的嗅觉却是真的，只是这一点，封遥并不知晓。别说那香是封着罐子的在自己的鼻子前，就算是放在百米之外，只要带着点儿那么微风，他都能够嗅出一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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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蓝祎可不想再卖弄这个，不然，或许又被封遥抓住了什么能够嘲笑的把柄了。

《你？……》他蓝祎的意思，就是说她封遥没有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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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还听不听高招了？》蓝祎一摆手，封遥也只好偃旗息鼓下来。

《赶紧说，要是还是那么回事还则罢了，否则……有久仰看。》封遥咬了咬嘴唇做出发狠的架势。

《这买卖呢就是有买有卖，这里现在纵然有卖了，当然，卖得也不怎么样，可毕竟最缺的还是买。要买呢就得有客，要客就得有源，要源就得有好的位置。显然，我们这里一点儿都不沾。》蓝祎简略地环顾四周，封遥不用看也知道蓝祎说得此是事实。

《废话能不能不要那么多？说办法。》封遥道。

《办法就是客人不来我们去找，她们不清楚我们叫她们知道！这下够简单了吧！》蓝祎舔了舔嘴唇，封遥望着蓝祎的样子真是恨不得把他一把从椅子上揪下来，可听着他那云山雾罩的话语似乎又很有道理的样子，她索性也就忍下了自己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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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该如何找？》封遥问道。

《我先问你，你可知道什么人最愿意用这些东西？》封遥细细认真地想道，《那是自然是女人，女孩子，难不成还是男人用？》封遥有些不悦，总怀疑这个蓝祎是不是在耍弄自己。

《只说对了一半！》封遥道。

《那还有一半呢？》

《不光是女人女孩子，还有男人！》蓝祎的话差点儿没把封遥的下巴惊掉，她颤颤巍巍地出手来想去抠一下蓝祎的脸，看看那张如女人般细嫩的皮肤上是否被一层脂粉所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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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蓝祎厌恶地向后躲闪。

《你不说的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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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脑子？我是说男人会掏银子给女人买！》蓝祎简直有些被封遥的脑袋所蠢到。

《哦？这样啊！那你不早说！》封遥抽回了一只尴尬的手，讪讪道。

《我如何清楚你会这么笨？》蓝祎笑声嘀咕了一下，趁着封遥没有发作他接着询问道，《那你清楚这女人最多还有男人最多的地方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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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街上？》封遥答。此刻变成蓝祎目瞪口呆了。

《如何？我说得不对？》封遥反问。

《啊！对对对！你说得那是自然对！那请问除了街上还有哪里？》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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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个地方……》见封遥没有领悟，蓝祎提醒道。

《废话！那是自然是一个地方！啥地方？》封遥满脸的不悦。

《烟花柳巷！》蓝祎鼻孔中吐出一丝笑意。

《什么？你？》封遥像是踩到了蛇得尾巴一样一下子蹦起来老高，她睁着双眸盯着蓝祎，不清楚他这是在真心实意地帮助自己还是拿自己在开玩笑。烟花柳巷？亏他蓝祎说得出口！哦，不对，倘若他蓝祎说他是富家公子是真的话，那他经常出入那些地方也实属正常，想到这儿，封遥懊恼的神情平静了下来，她鄙夷地看着蓝祎，鼻孔哼哼了两声。

《如何？不信？》蓝祎倒是一脸的平静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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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当然信！躬亲示范讨来的经验我怎么会不信？》看封遥的表情，蓝祎知道她误会了自己，只不过也无妨，本来此姑娘在见到自己的第一面的时候就没对他有过什么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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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一个烟花柳巷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去过又何妨？只不过……他蓝祎还委实没有去过，被封遥这么误会有些吃亏罢了。

《躬亲示范不敢当，只不过你要是按照我说的，把铺子里的东西去那儿一兜售，只要咱们铺子的东西好，我保准儿一准儿打开销路！》

《停停停停停！你说什么？我去？》封遥眼珠子都快要掉了出来，她指着自己的鼻梁惊悚地望着蓝祎。

《那是自然啊！不然呢？还叫我去吗？姑娘！我只是这里的学徒！这种活计我可做不来。只不过你要是路不熟的话，我可以指给你！》蓝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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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二！你知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我！一个大姑娘！你叫我去那种地方！你……》封遥暴跳如雷地数落着蓝祎，但见蓝祎用手轻轻拨开指在他面前的手指更正道，《我叫蓝祎，祎祎的祎，珍贵而美好的意思！》

《你还一呢！叫你二都不错了！还珍贵而美好？我看你就是黑心肝！知不知道你把某个姑娘放到那里对她的名声会有何影响啊？》封遥依旧怒气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