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事情为啥就只有你此姨娘抛头露面?你爹呢?》封遥的疑惑当然也是蓝祎的疑虑。他很了解自己爹的个性,也清楚这个柳月娥的狐假虎威,这要是没有爹的授意,此女人也不敢插手他的事情!只是,自己的爹为什么要答应这样的亲事?这才是蓝祎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很快,柳月娥走了归来,略带笑意的额容颜在看到封遥的时候戛可止。虽说封遥不拘小节,可这一般的规矩还是懂得,她悻悻地离开了椅子乖乖地站到了一旁,倒是蓝祎,根本像是没注意到一样依旧我行我素。这么多年来,他也一直如此。
偌大的正厅里就剩下蓝祎封遥还有柳月娥三个人,下人们像是早已预料到一场血雨腥风一般都躲避的不见了踪影,闷热的室内里没有一丝的威风,可此时的气氛却如寒冬一般。柳月娥用眼睛打量了一下封遥,虽然她不清楚封遥是何许人也,可望着眼前的架势,想必不用说也能猜到几分。她围着封遥转了两圈儿,又像是欣赏什么东西似的盯着看了两眼,忽地开口道,《怪不得祎儿这么无礼,原来是跟着啥人学了啥样儿了!》那嘴角儿满是的不屑激怒了封遥,她道,《蓝夫人说话最好客气一点!》
《客气?我哪里不客气了?倘若你是啥正经人家的孩子会这么堂而皇之的和一个男子手拉着手而不脸红吗?》清楚蓝祎不好对付,柳月娥就拿封遥下手,至少嘴上痛快一下也可以舒缓一下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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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这样的话去刺激别人,有啥怨气冲着我来!我只想问你,是谁给你的权力叫你过问我的婚事的?》蓝祎依旧一副少爷的派头歪在椅子上。
《祎儿,你那么聪明,这件事情还非得我把话挑明吗?这现在也没啥外人,我也不妨跟你直说,要不是你父亲求着我,你觉得我会在乎你的婚事吗?》柳月娥倒也是率真!
《你胡说!你明明也知道杜月仙和我父亲十几年前的冤仇!他如何可能隐忍得下?更如何可能叫他的儿子去娶他仇人的侄女儿!》蓝祎蹭地一下从椅子上蹿了起来,封遥的心猛地一颤,她似乎知道,她要面对的前景真的不容乐观!
《冤仇?你是指十几年前的事情吗?那怎么能是冤仇呢?对于我柳月娥来说,要是没有杜月仙的抛弃,怎么会有我和你父亲的百年好合?我不认为那是冤仇,相反,我还很感激冉夫人,感激她的不嫁之恩!更何况,你的父亲都能置于,你凭什么耿耿于怀?》
《你此恶毒的女人!》蓝祎握紧了双拳,封遥真的担心蓝祎控制不住一个拳头击了出去,她谨慎地看了半晌之后悬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我恶毒?我恶毒至少我还有一颗重振蓝家的心!你蓝少爷倒是仁慈,仁慈的就随便把某个无规无矩的女子带回家!你蓝少爷仁慈把你父亲这辈子的心血给败个精光!你蓝少爷仁慈,请问你为蓝家做过啥?》柳月娥的话明显地触碰到了蓝祎的伤痛,他盛怒的眼神似乎都要喷出血来,某个呼喊的狂叫,一个拳头最终猛地出击,只不过不是打在了柳月娥身上,而是重重地落在了八仙桌儿上。桌子上的杯碗儿被震得摇摇欲坠,一个白皙的拳头也顷刻间现出了血来。
柳月娥显然也被蓝祎的举动吓到了,她定了定神道,《你觉得我说得难听,可这都是事实……》柳月娥眼神觑了一眼蓝祎,蓝祎愤愤道,《我父亲在哪里?》
《老爷该是不会想见你了,只因他对你狠不了心。虽说我也不情缘做这样的恶人,可毕竟我要心疼老爷,这个恶人我不做也得做!这门和杜家的亲事,是老爷点头答应了的,你不要再想着向上次一样闹得满城风雨的退婚了,不论是你父亲还是杜家都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柳月娥瞥了一眼封遥,那言外之意极其的明显!
《我蓝祎这辈子只娶这个无规无矩的女人,其余的一概不娶!》蓝祎咬着牙坚定道,柳月娥轻蔑地看了一眼道,《这就要去和你的父亲去说,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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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肯定要去找我的父亲!》蓝祎伸出了手抓住了封遥。
《只不过有一件事情我想你需要清楚一下。》柳月娥的话叫蓝祎止步了脚步。《说!》
《只要你和杜小姐的婚事一成,冉夫人答应帮助你父亲重振一品香!》
原来如此!所有的话语,所有的争执在此刻似乎都失去了意义。所有指责,所有的怀疑在此刻都暗淡了颜色。难怪蓝宏大没有出面,难怪柳月娥敢如此的嚣张?一切原来皆是如此。
京城堂堂的蓝老爷,竟然为了某个一品香叫自己的儿子娶自己仇家的侄女儿!难道他忘记了十几年前的耻辱了吗?难道他不恐惧满京城即将兴起的血雨腥风般的流言吗?难道他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苦痛了吗?难道他真的舍弃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吗?
蓝祎落寞地牵着封遥的手离开了了春熙堂,封遥仿佛能感受到柳月娥嗤笑的神色。她是感觉可笑,可笑的不是她自己,该是那蓝宏大!
难道这一切的背后都只为了一个一品香?某个铺子的存在难道还敌不过某个活生生的人吗?封遥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当她的眼前浮现那样东西清冷的夜晚,某个颓败的老者拖着疲惫的身姿亦步亦趋地走向一品香的场景,一切似乎也都不那么扑朔迷离!
对于蓝宏大来说,一品香是他的命,是他的荣誉,是他的成就。曾经的颜面也好,威风也罢,都只因有命才能得以延续,一品香被封了,那就等于断送了蓝宏大的命,他还苦苦死守着一个毫无意义的颜面何用?
封遥忽然感觉自己很渺小,很无能。渺小的根本给不了蓝祎任何实质性的帮助,无能的给不了他任何能够坚持的理由。外面的太阳毒辣辣的,可蓝祎和封遥都感觉冰冷无比。来往的下人望着这两个在庭院中久久伫立的人儿,瞥上两眼便都匆匆离去。他们清楚他们府上的此少爷的脾气,谁也不敢惹!谁也惹不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封遥只感觉头顶上的太阳仿佛被乌云遮住了,火辣辣的感觉也渐渐的消退,她茫然地抬起了头,那是一张粉红色的油纸伞,上面还画着玲珑可爱的小动物,每一个都是那么的活灵活现,仿佛都在朝着她咧嘴儿笑着。封遥也咧开了嘴儿,嘴角边干裂的难受,她舔了舔,浅钱地叹息了一声,这才看到旁边某个秀气十足的女孩儿。那弯弯的眉毛,那清透的双眼,那红艳的嘴唇,那张质朴无邪的脸。封遥笑了,她或许清楚,这目前的应该就是蓝祎的妹妹。
《哥,这太阳这么毒,就算你能受得了,姐姐也受不了啊!》蓝雪的声音仿佛天籁,蓝祎也回了回神,他瞧了瞧封遥,满眼的疼惜。此刻不是他在动摇,只是他的内心也满是的疑虑。如果说从前他还可以胡作非为,如何说也还是有蓝宏大的默许,可这次,他失去了依靠,不是父子亲情大于爱情,只是蓝祎悲哀的叹息,难道刚才建立的父子亲情就要这样毁于一旦吗?
倘若说当初远走北境的时候他还可以用性命相威胁,可此刻,他不能轻易地丢掉性命,他要护住自己的周全,他要考虑封遥的心思,他要面对父亲的挑战!顷刻间,蓝祎一下子觉得身上的压力好大,他不是没有信心去战胜,只是的确有些力不从心!
苍穹闷热难当,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冒着细汗,蓝祎看着封遥,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曾经也和蓝雪一样烂漫,可似乎就是沾上了自己,这张面上多了忧愁的容颜,这双透彻的双眼多了忐忑的神色。他爱惜地握紧了她的手,那双手有些瑟缩,有些躲闪,他的内心何尝不也是如此的忐忑。
蓝祎没有轻易的许下诺言,他只坚定地说了一句,《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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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遥望着蓝祎,那飘逸的束发,那硬朗的眉宇,那清澈的眼神,那高耸的鼻梁,那薄薄的嘴唇,目前这个美男子她看过无数遍,可此日,总有一种今生不再得见的惋惜。封遥的目光贪婪的在蓝祎的面上身上扫过,一遍一遍,又一遍一遍,最终,她认真地颔首!
封遥是在蓝雪的护送下走出蓝府的,这个姑娘少有的懂事,少有的乖巧,她只是默默地为封遥撑着油纸伞,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陪伴着封遥走过这蓝府的每一寸土地。
这个地方的富丽堂皇,这里的宏伟壮阔,这里的一切都在封遥的头脑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不知道,这个地方,她今生能否再来,她不知道。可这个地方的一切,重要的是在这里生活的那样东西人,她都想终身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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