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怒吼炮兵

亮剑1918 · 闪亮的弹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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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上海是个万国聚集的地方，外滩的街上跑着道奇、福特，这些代表着财产等级的交通工具在街面上随处可见；穿着西装带着礼帽的欧洲人、留着小胡子的日本人、一身长袍带着眼镜读书人，还有在搭着毛巾，穿着短裤短衫的码头苦力……这里就是上海，远东第一大都市，繁华的背后还有一双双贪婪的双眸在盯着。

外滩街道上的一家欧式风格的餐厅里，一个留着小胡子穿着马甲西装的男子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他叫藤田刚，供职于日本陆军参谋本部，在中国早已生活了近十年的时间，是某个地地道道的中国通。

此刻，他此时正品尝着美味的三文鱼，对于此来自岛国的人来说，鱼是最美味的食物。

一把锋利的刀慢慢切下去，三文鱼鱼肉的纹理显现了出来，露出一个口子像是一个小孩子的嘴唇；他拿起叉子凶狠地地扎了上去，然后迫不及待的放在嘴里咀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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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美味！》同时品尝着这种美味，他一边还发出赞叹的嗓门。

嘎——吱！餐厅古老的木质门徐徐被推开，某个身着绸缎旗袍带着黑色披风的女子迈着轻佻的步子走来。进来后，热情的服务员礼貌的向她询问，当她说出了见面的餐桌号后，服务员礼貌的把她引了过去。

给过小费之后，女子不容对方邀请就坐下来，她点了根烟，吐了一口烟圈，带着一点挑剔的语气言道：《藤田先生还真是好兴致啊，北伐的国防军势如破竹，听说现在快打到上海了，难得你还有这么好的闲情雅致啊。》

正在品尝着三文鱼的藤田刚拿起面前的桌布抹了抹嘴，他笑道：《欧阳小姐这么担心倒是见外，听说您不是和国防军总司令黄柯有过一夜风流吗？北伐军打到上海又有啥关系，难道黄司令还会难为你不成？》

欧阳慧听到藤田刚这种强调后并不恼怒，作为日本情报机构在华安插的重要间谍，和别人睡觉是再正常只不过的事情了，被人说几句又算的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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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旧事了，这个姓黄的不仅不念旧情，还将我从《申报》调离了出去；好在我和南方政府的其他高层比较熟悉，现在把我调到党部工作了。》

藤田刚笑了笑：《看来欧阳小姐‘大上海交际花’的美名果不其然是名不虚传，帝国终究没有选错人。》

欧阳慧端起面前的咖啡，加点糖之后用汤匙轻轻地搅动：《现在说啥都没用了，黄柯早已对我起了疑心，估计我已经从他那里探寻不到什么东西了。》

藤田刚摇摇头表示不同意欧阳慧的看法，《黄柯此人早已列入帝国情报部门的一级目标人物列表。遗憾的是，我们至今没有查询到此人之前的任何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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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经历？从我接触过的来说，他不仅精通英语，并且对欧美文化和历史极其了解，另外我从他的口中也得知，他是在美国留过学的，至于他的口音还是偏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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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么简单》藤田刚接着说，《我们也多方打听到他是美国欧洲留学归来，可我们在他所说的学校的中没有查询到他的信息，更加奇怪的是，在大正七年之前，我们从未查询到任何关于此人的资料，是以此人对我们来说是某个很大的谜团。现在，我们还希望你能够查询到相关信息，拜托了。》

欧阳慧其实并不是纯种的中国人，她的血统里有一半是日本人，精通中日英三种语言。

几年前，她旅居日本的时候被藤田刚发展为情报员，不多时她就投身到上海，因为娇容妩媚，是以许多军阀和政府元老都和她有过一夜风流，为日本情报机关窃取了大量的重要情报。

只是几年前在黄柯那里翻了船，黄柯即占了便宜，也没有给她提供情报；只不过这反倒让她对黄柯有了一点别样的看法，想到黄柯的时候，她还会撩动起少女那般的悸动。

欧阳慧嘴角自然流露出一丝笑意，这些被细致观察的藤田刚看在眼里：《欧阳小姐，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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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慧这才回过神来：《藤田先生，您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去将近黄柯？要清楚他现在可是北伐军总司令，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在此时候也不可能将近他。》

藤田军严肃的脸上慢慢舒展开来：《这个我清楚，我并没有让你立即去，你只要在以后抓住机会就行了。》

藤田刚说完，又把头凑过去轻声说道：《我们侦查到，最近汪精卫一干人等在策划实行清党行动，孙本人的身体状况也在逐渐变坏；是以我们想利用这次机会，制造支那的内部混乱，让这个国家继续分裂下去。》

一听见这话，欧阳慧的眼睛忽然一亮，她略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道：《恍然大悟！》

说完，她轻悠悠的站了起来来，随后优雅的披上披风提起包走了了餐厅。藤田刚也在不久之后站了起来，走到柜台前结账后，他也慢悠悠的离开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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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福建进军的蒋先云和林祚大部已经开始了他们的进攻，这两个甚至在中国历史上都鲜见的青春将领在首战中，就表现出了和他们年龄不相称的睿智的老练。

福建大部当时掌握在孙传芳的手里，当崔武的部队率先进攻吴佩孚控制下的湖南等地的时候，孙传芳按兵不动，没有偏袒任何一方。

黄柯在广州宣誓就任北伐军总司令的时候，孙传芳此时正杭州和数个人下棋。军情报传来北伐的消息，他翻开电文淡然一笑，依旧那副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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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人不知道他的想法，也不清楚这棋还能不能继续下下去，谁都清楚孙传芳是笑面将军，天大的事他都是一笑置之，是以也让人摸不透心思。

《咦，你如何不动了？接着下啊，下棋莫理国事，来来，咱们继续下棋。》孙传芳挥挥手里的蒲扇催促着人继续下棋，杭州的春脖子短，初夏的时候已经热了，这让孙传芳有些不适应，是以没事的时候他就把蒲扇拿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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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真是大将风范啊，真如苏洵的《心术》中所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和孙传芳对弈的是某个当地的名流，对孙传芳不禁溜须拍马起来。

听到有人这样恭维自己，孙传芳欢笑忍不住大了起来，《我清楚国防军那点家底，虽说号称十万，可有经验的老部队不到一半，其他大部分都是刚才参军的泥腿子，这样的军队要想北伐胜利，必然要采取各个击破的方针，是以他孙大炮和黄毛小子（黄柯）断然不会同时进攻我和吴佩孚。现在吴佩孚那边打起来了，我这边就没事了。》

说完，孙传芳将手里的棋子移动一下，按在石头做的棋盘上，发出啪的响声。

《孙主席高瞻远瞩，自然是胸有成竹，那孙主席是联合吴佩孚取那南方革命党吗？老朽看这天下终将是孙主席的。》老头子又接着恭维，不过在恭维的同时，他还止不住的试探一下。

《何必出兵？现在是两虎相争，等到他们都打趴下的时候，我再一起收拾了》说罢，孙传芳啪的一下挪动手里的棋子，随后大喊一声，《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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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一看，棋盘山早已被孙传芳《将死》，他赶紧抱拳含笑道：《老朽输了，老朽输了！》

尽管嘴上说是静观其变，不过私下里，他还是做出了一些调整，以防守北伐军的进攻，同时为了下一步收拾其他两军做准备。就在黄柯誓师的第三天，孙传芳就以五省联军总司令的身份，指挥江苏、浙江、福建、安徽、江西五省的部队调动，他的锦囊妙计是以逸待劳，坐山观虎斗，等待革命军和吴佩孚军两败俱伤。

防守的屏障早已构成，孙传芳认为，即使北伐军对他进攻，也很难突破他的首道防线，同时，他还把苏、浙、皖三省大集援军，编成五个方面军和某个总预备队集结在各个省份边境，作为第2梯队准备随时待命。

如意算盘纵然打的啪啪响，可终究让他万万没有思及的是，北伐军竟然真的进攻他的防区，并且他的首道防线只坚守了一天，就被蒋先云和林祚大两个黄毛小子撕开了口子。

蒋先云下面的一个军也是兵强马壮，相对于崔武的那支部队，他的部队兵员素质更高，战斗力更加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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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攻之前，蒋先云先命令侦查部队伪装越过防线，进入闽赣地区，在那边他们大量宣传土地革命，充分发动当地百姓的支持；其他的大军则是就地驻扎，既不急于进攻，也不后撤。

驻守在一线的孙传芳部队看不明白，没有出击的命令他们也不好出击，是以他们就拼命的调集援军到防线前，并且把江西作为防守重点。一时间江西的几个重要的城市兵满为患，兵力数一度是北伐军的好几倍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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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蒋先云清楚机会来了，进攻前的一天入夜后，他命令林祚大带领部队主力从福建边境进攻，自己则率领少量部队佯攻。

国防军的122口径的加农炮再一次发出了怒吼，北伐的战斗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