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大海上的偶遇

亮剑1918 · 闪亮的弹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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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远处的晚霞落了下来，黄柯坐在船头不是滋味，无暇欣赏这美丽动人的景色，老实说这对谁都是某个打击，直到现在他还不敢相信这就是现实，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着某个梦。

但是他刚刚又掐了一下，现实生生的疼。

《兄弟，来一碗吧，我们渔民没什么拿的出手，就这玩意了》黑脸的汉子在摇晃的穿上如履平地，黄柯回头望去，他竟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

黄柯小心的接过来，长时间没吃饭他确实感觉有点不好受，海里的狼头鱼做成的鱼汤鲜香无比，兑上点清水，再撒上一把盐就能成就一碗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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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那么多了，妈的，穿越就穿越了，还能让自己给自己弄死不成？黄柯干脆的端起哧溜的吃了起来。

黑脸汉子爽朗的笑了，《咱们的肚皮是最实在，只要没有东西，吃啥都行。嘴唇就不行了，有时候吃着东西好吃，有时候就感觉不好吃了。》。

黄柯感觉此汉子说的有些道理，如何着他们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端着那样东西空碗问道，《还有吗？》

黑脸的汉子爽朗的大笑，他又到屋子里给黄柯来了一碗，黄柯吃完，觉得身上恢复了一点知觉，他站起来沐浴一下海风。

海上风起云涌，风浪逐渐涌动起来，只穿着一件裤头的黄柯感觉有点凉，他想转回头回到船舱的时候，一阵狂风刮了过来，吹的他一阵发紧。船体四处摇晃，黄柯赶紧找个东西扶着，晕船的感觉实在太不好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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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还不知道你如何称呼？怎么就掉到海里头了呢？》黑脸汉子站在黄柯身边，丝毫没有眩晕的感觉。

《我叫黄柯》刚说出口，黄柯心里头就咯噔一下，看样子还要编个出身啊，不然还能告诉他自己是穿越过来的？

打死也不能让其他人相信？

想了一会后黄柯脱口就出：《实不相瞒，我是西洋留学归来的学子，在船上只是因为遇到了一伙海盗，他们准备要剥光衣服杀了我们的，我就跳到海里，游啊游的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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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脸汉子略有所悟的点点头，《这一块海盗多，没办法世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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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清楚大哥你怎么称呼？》黄柯感觉聊出点意思，想要看看眼前此人是不是他在历史上看到的那些人。

《叫我谢阿四吧，我们都是海边的渔民，都是安分守己的人家》谢阿四说完，转身指了指船舱，黄柯注意到，里面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此时正那边玩着啥游戏，以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黄柯站起来伏在桅杆，生怕自己又摔倒了。《你先在这醒醒晕，我回去招呼招呼兄弟们》谢阿四笑了笑回了舱里。

刚到船舱不久的谢阿四不一会又走了出来，他走到船首他伸手感受了一下这不可捉摸的风向，不一会，他的脸上露出一股子喜色，紧接着他扯着嗓子大声的喊了起来，《伙计们，准备撒网了！》

大声的号子在人群中不断响起，黝黑结实的渔民汉子抛起往海里撒。黑脸船长提着马灯大声的叫着，鱼群的位置全靠着他某个人掌控，这玩意都是经验积累出来的，不能有一点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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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咚一声的响声传来，数个身手矫健的汉子站在摇晃的船边一下子把网拽了上来，哗啦啦，白花花的海鱼蹦跶了起来。

一网下去，足足有几百斤海鱼。倒进船舱里后，谢阿四笑呵呵走了过来，黄柯感觉他身上一股子鱼腥味，加上坐船颠簸的原因，他竟然有些要呕吐的感觉。

谢阿四走过来笑了笑，他扶起已经被船晃晕的黄柯。

《看样子你是喝过洋墨水的人，不比我们这些粗手粗脚的莽汉子。这船小，容易晃荡晕，你就记着跟着船晃悠就不会晕了。》

谢阿四说话实在，说完了之后他还顺着船晃荡了几下演示一下，样子滑稽的像是在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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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柯也跟着晃荡几下，还没晃荡几下他就挨不住了，他干脆坐在船头不动弹了。

一夜下来，渔民们又捕捞了几网鱼，每一网都是满满的，大丰收之后船开始返航，除了几个摇橹的汉子外，其他的人都躺在摇晃的船舱里睡了。外面海风不小，黄柯冻的有点哆嗦，他晃悠悠的回到船舱。

船舱里鼾声四起，黄柯却是没有一点睡意，他无助的望着眼前的这个世界，难道自己真的穿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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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谢阿四走了进来，望着黄柯的样子，他觉得有些好笑，虽说谢阿四是十足的莽夫，但他从心底里却是尊敬这些个读书人，尤其是那些留过洋的读书人。

《上了岸之后兄弟打算去哪高就？》谢阿四显然也喜欢和别人聊天，平日里没有机会，这次逮着这么某个大知识分子可不是要使劲吹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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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柯想了想，他对此年代的历史也不是很熟悉，自己没有记错的该是护法战争结束不久，瞎扯那么多东西没用，干脆就说个自己熟悉的领域。

《我准备到报社谋个差事，以前也在西洋那边的洋人报社待过，对这个也熟悉。》黄柯说起谎话来脸不红气不喘，这一点还要归咎于他多年的调查记者的经历，看到谢阿四信了自己的话，黄柯笑了。

两个人聊着聊着眼瞅着东边的天空就泛起了鱼肚白，海天相交的地方，一片火红的朝霞披落下来。谢阿四站在船头向北边瞅了瞅，他愉悦的归来说，《兄弟们，咱们快到家了，我去喊喊让兄弟们加把劲！摇橹了》

渔船顺风前进，不多时就到了岸。

靠岸后，渔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跑了出来，他们望着慢慢驶来的渔船，眼神里充满了幸福，这种幸福即来自于自家的男人安全归来，也是迎接丰收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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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阿四跳下船，拱手向乡亲们打招呼，黄柯也晃悠悠的走下船，他身上穿着渔民的短裤短褂，戴着某个南方的斗笠，再加上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显得甚是滑稽。

谢阿四和这些人打过招呼后，挥摆手让手底下的汉子把船舱的里鱼都卸下来，虽说已经是九月的天气，可天还是热乎乎的，要是再不早点弄出来，这些鱼可能就要发臭腐烂掉，那个时候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谢阿四回来，村里的人准备了一桌全鱼宴款待这些村里的汉子，黄柯不在话下的也上了席。海鱼、淡水鱼……再配上农家自己酿造的米酒，堪称是一席美味。

渔民们健硕的小伙子都上来搬弄起来，不一会的功夫，一船的鱼就被卸下来装在不同的容器里。至于他们怎么分鱼，或者怎么去卖鱼？黄柯没有兴趣，他现在关心的是自己下一步该去哪？

黄柯也不客气，穿越到现在没吃过像样的饭菜，这一顿算是补上了。渔民的汉子都是豪放之人，没有那么多的礼节，入座之后大家都端起酒杯提起筷子吃喝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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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之后黄柯走到门外，数个光着腚的小孩跑了过来，看到黄柯，几个小孩站住不敢动了，看样子他们怕人。只不过某个胆子大的小男孩冲着饭桌冲了过去，黄柯回头的时候，已经三四个小孩跑过去了，他们在吃桌子上的剩饭剩菜。

长年的战争和军阀割据让中国发展停滞不前，最基层的百姓也饱尝辛苦。黄柯思及这些暗骂自己一句，还他妈不清楚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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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谢阿四人还不错，只不过他也不可能整天养着自己？再说了，自己也不可能去和他们做渔民，黄柯总感觉的自己来到这边要干点大事。

对！报业。自己要去改革报业。

这个时候中国的报纸行业才刚才兴起，正是急需人才的时候，看来还是用自己的老本行吃饭吧。思及这里，黄柯有些兴奋，看来自己要肩负重大的历史使命了，先去广州，在广州的报纸混混再去上海，黄柯知道，在此时代，上海才是中国舆论的发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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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黄柯就找来谢阿四，毕竟自己是光溜溜的到此时代来的，去大城市总要点盘缠之类的。

如何办呢？

自己孤身一人，就算是做强盗也抢不到钱财。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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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己来一定要干出一番大事。

黄柯想了想，还是决定厚脸皮借点钱财，然后再讨点干粮，只是不清楚这个地方距离广州有多远？倘若只是穿梭了时空，地点没有变化的话，黄柯就清楚现在距离广州只不过超过一百多里地。

看来有时候还真要厚脸皮点，不然真的混不上一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