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谁送我花？

小厨神之路 · 千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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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秋天的黄昏，风有些大，吹在我的脸上，似乎要把一天工作的压抑感吹走。论下班的感觉，怎某个爽字了得！臻叔姜母鸭一如往常的热闹，我趁点菜的时间特意询问了一下小哥：《今天你们老板在吗？》

《在的！在的！他此时正厨房里呢！》

《这么好！太好了！反正我这菜还没上来，你先带我去见见他，你还记忆中我吧？就上次失手打碎砂锅那样东西。我得找你们老板签个到呀！他说我要来这儿吃三次呢！》

《好嘞，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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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这小店地方小，厨房还挺干净的。厨师不多，算老板在内，总共也就两个。老板此日没有露出他的大光头，而是正而八经地戴了某个厨师帽，看起来还蛮帅的！他正把炒得油光光香喷喷的鸭子往砂锅里倒，看他拿锅铲的范儿就是个老手。

趁他空闲下来之际，我摆着一副花痴脸，笑着问道：《老板，还记得我吗？》

老板在烟雾缭绕的厨房里抬起他炯炯的眼睛，纳闷地问道：《你？是谁？》

哇塞，果不其然不记得我了！早清楚就多打破几个砂锅。

《好吧，老板贵人多忘事儿。早清楚您这么健忘，我就不来吃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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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这么说，他更纳闷了：《这话从何说起呢？》

《我是那天打破您家砂锅的小沙呀！您说不用赔钱啦，来多吃三次就行。这么快就忘记了。》

《哦哦哦，哈哈哈哈！我看你那天吓得不轻，跟你开玩笑的呢！谁敢这么要求客人，哈哈哈！你们这些读书人，一口某个您的，叫得我瘆得慌。》

《哈哈，原来如此！我早已毕业了。》跟长辈说话就是别扭，尤其是有求于他的长辈，既然不能称呼《您》，那就换回《你》咯，话说，我这么有礼貌，也是假装的好不，假装是很累人的。不过说了这些个话，我能感觉到他是个爽快人。我就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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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其实我来厨房找你，不光是为了打破砂锅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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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还有啥事儿？这里油烟大，要不咋们出去说？》

《不用不用！我就是想问问，你的后厨还招学徒吗？我想学做姜母鸭。》

《你？不是啊。小姑娘，你年纪轻微地的咋这么想不开，要跟这油烟打交道？》

《只因你们家的姜母鸭实在是太好吃了，我想学！》

《小姑娘，不是我不信任你，现在的女孩子，没有数个会做饭的，我是怕你受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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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饭很好吃的，我很有天赋的，真的！》我眨巴着呆萌呆萌的大眼睛，用乞求的目光望着他。此大叔一看就是耐不住人撒娇的类型，他瞧了瞧我，又看了看厨房里不仅如此一个厨子，迟疑地说道：《要说人手，现在实在是不够的，尤其是周末。》

《周末？太好了！我平时还得上班呢！那就这么说定啦，我不收一分钱财，免费学徒，师父请受徒儿三鞠躬！》说完我就哗啦哗啦鞠了三个躬，他估计连后悔的想法都还没生出来，就已经成为我师父了。

《好吧，看你这么虔诚，那就来吧。》

《好嘞，那师父你先忙，我去楼上吃鸭啦！拜拜！》说完我就欢快地走了了，留下一脸懵逼的上菜小哥和还没从收徒中缓过神来的光头师父。

臻叔姜母鸭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我细细回想了我昨日做的姜母鸭，与此在回忆的朦胧交界处进行对比，那是自然这种对比属于自作多情，不一定准确。但我还是明确地感觉到了差距，这种差距跟我一开始的直觉是一致的，那就是沧桑感。说不定小技说得没错，火候是很重要的因素，我猜想是做饭过程中的那种不紧不慢的心境，决意了火候，而沧桑感，决定了心境，哈哈，我又在自以为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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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我心情愉悦地往回走，但很快，这种愉悦感就被打碎了，齐总的电话又来了。

《喂，小沙啊！吃饭了吗？》《嗯，刚吃完。》《是这样啊，你的策划案我收到了，感觉极其棒！效率也很高！赞某个！不愧是苏令推荐来的人啊！》《齐总过奖了过奖啦！》《我今天跟甲方的活动对接人通过话啦，他们内部正在协商时间，我们的话就不看时间了，一切以他们为准。不出意外的话，该会在下周的周末挑一天进行，你这边可以同步开始准备，需要购买什么东西能够先把清单列出来，找我报销。》《好的。》《那先这样啦，好好休息！》《嗯，齐总拜拜！》

没想到此活动齐总他是认真的！而且计划下周末就要进行！唉，我才刚才拜了师父学手艺啊！也罢也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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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我的心情真是跌宕起伏！接完电话，我悻悻地回到宿舍，竟然发现我的桌子上摆着一束花！不是玫瑰，而是美腻的小菊花，好吧，我有点俗，查了一下，是雏菊。还记忆中以前有部韩国杀手电影，那样东西杀手经常给暗恋的女主角送雏菊，那电影的名字就叫雏菊啦，那主题曲我听了好多年，是以雏菊的花语被健忘的我深深的记在了脑子里——深藏心底的爱。哇塞塞塞，谁爱上我了呢？是谁呢？

宿舍里依然很静谧，只因只有闷骚的叔叔和从来就只会盯着终端屏幕的程序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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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叔叔，谁给我送花啦？》

《不清楚哦，我一回来，桌面上就有啦！你问解路。》

《解路哥们，谁给我送花啦？》

《某个送花小哥，只不过没收钱财，应该是托他送来的！》

《不是吧！我现在的住址知道的人不多啊！该除了我爸妈就没别人了。我爸妈才不会给我送花呢！今天又不是啥日子！奇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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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查看了一下，花里也没藏着个卡啊啥的，难道这附近真的有杀手对我一见钟情啦？

百思不得其解，回到室内，小技那熟悉的机器人喑哑的嗓音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