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落水

民国女校长 · 君莫惜

卫朝听见卫时幕一连串的问题，一下子便知道自己父亲是误会起自己的话了，笑了起来，《不是此相中，是我相中了我的心上人，打算给你做儿媳妇。》

卫时幕听见卫朝的解释，先是楞了一下，遂即又笑起来，拿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最近忙混了头，你一说相中，我还以为......》脑海中的烦恼只因此小插曲，瞬间少了许多，《没想到你回去一趟居然还能拐个媳妇回来，平日里看谁都不敢兴趣的，我还以为你三十岁前结不了婚了，结果这么快就看中了。》

自己这个儿子的性子，卫时幕最清楚，看着和和气气，对所有人都十分得礼，实际上根本没把人当回事，最擅长的就是做表面文章，把人骗的团团转，没见他对谁的兴趣强烈，之前也想给他定过亲，可是无论是看照片，还是见人，他对谁都是某个德行，甚是礼貌并且拒人于千里之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能是缘分到了。》卫朝轻声言道，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父亲说道，《父亲多注意一下.身体，莫要让自己太劳累了，母亲近日忧心的很。》

说起岳瑶，卫时幕把手里的钢笔放了下来，心顿时软了许多，言道，《知道了，我会注意休息的，你先去换洗吧，我也在这儿闭目养神一会儿。》

卫朝点点头，《好，那我先去换洗。》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了屋子。

这做小洋楼是个三层的建筑，一楼是客厅，厨房，书房，餐厅和佣人房，二楼分左右两边，一边是太太和老爷的房间和书房，同时是卫朝的房间和客房，三楼不大，一件客房和一件杂物间，卫朝迈入自己的室内里，冲了个热水澡，又换上身干净衣服，就走到一楼，去找自己的父亲了。

《大伯来书信了？》卫朝看着自己父亲给自己递过来的信纸言道，伸手把信纸展开，一目十行的望着信纸上面的字，《袁世凯？大伯的意思是？》

《嗯，此人不简单。》卫时幕抿了一口搪瓷杯子里的茶水，言道，《现在的内阁总理大臣就是他，起起伏伏了这么多次，居然还趴在上面，也是厉害。》

《是挺厉害的，可是，无论是民国政.府胜利还是新政.府胜利，他都是底下的吧。》卫朝说道，遂即皱起了眉头，《难道是，他要拥兵自重？》

《拥兵自重到底是重几分说不准，》卫时幕的双手交叠，《南方各省都有独.立的意思，然而他手底下的新军，可是把北方抓的牢牢的，况且是实权。》

《实在难办。》卫朝点点头，想了一下，现在这盲目表态实在是不靠谱，现在各方都惦记着钱，如果先表了态，逼急了，这些人可是什么都敢做的，杀人放火抢钱财什么的也不是没干过，虽说形势一天天明朗，但还是不能先扯旗给别人看，免得引火上身。但是这明这不能太明显，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钱财也该出，这样之后事成了，也能念着点好。这种算计行为，是卫朝所厌烦的，但为了家里面的人命，为了这上上下下要吃饭活命的人，又不得不做这虚事。叹了口气，开口言道，《舍钱财免灾，这钱给不了那么多，也不能走明面给，要私下援助，对着任何一方的人，都得把态度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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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这么想的，已经叫人去给商会里面的会员递话了，只是现在和这些人打太极才是真正的磨人，我被叫去了好几次，险些说错了话，也不知其他人是否小心了过来。》卫时幕说着，用手抹了把脸。

一个茶杯被凶狠地的砸在了地面，方维恶凶狠地的说道，《我踏马叫你们滚，听不懂吗?》

门边上站着的人有些为难，《少爷见谅，少奶奶说是太太言道，如果少爷不配合的话，就把少爷绑回去。》说着边上站着的小厮拿起的麻绳朝屋子里走去。

方维此刻也是衣裳凌乱，头发乱蓬蓬的，还翘.起了几根，双眼有些发红，刚吃了酒，现在脾气正大，被下了面子，一口气赌在心中，上不来，下不去，气愤的起了身，摇摇晃晃的往往外面走去，《没想到敢管劳资，真踏马翻天了，爷今儿回去就给她脸色瞧瞧。》

本来躺在旁边的姑娘捡起散落在旁边的薄衫，站起了身，光着的脚丫踩在了地板上，脚踝处的铃铛叮铃铃做响，《方少爷家中有美娇妻，还是早些回府吧。》说完就推开门，朝门边上站着的小厮们笑了笑，走了出去。

旁边的小厮连忙搀扶着摇晃的方维，进了轿子里，前后两人抬起木杆，从蹲着的动作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回到方府。

小丫头先一溜小跑的跑回到府中报信，说是少爷吃酒吃醉了这会儿脾气正大呢。因为青天白日的怕人笑话，是以轿子走的是后门，柳云芳扶着小丫头的手，往后门走去，站在后门口等着方维。

《相公归来了。》见轿子停了下来，柳云芳柔声唤道，让旁边的丫头连忙去搀方维的手，朝抬轿的小厮吩咐了一声，让人推下了。

方维看着端正站着的柳云芳就想起了方才在春宵楼里丫头、小厮叫自己难堪的画面，手指指着柳云芳的鼻子，脸涨的通红，吐着酒气的言道，《行啊你柳云芳，你能耐了，连劳资你都敢管了。》

闻着醉醺醺的方维，柳云芳退了一步，朝旁边的小厮说道，《楞着做啥，还不快把少爷扶着回院里。》

《是，少奶奶。》两边的小厮连忙用手夹起方维的胳膊，跟着柳云芳身后走去。

去柳云芳和方维的院子有两条路，一条是经过方言清所在的小院，一条是经过池塘同时的柴房厨房，回廊旁边的水流没有只因秋天的缘故而少太多的水，只是仍然散发着冷气，方维被两个大汉夹在中间，几乎是被拖着走的，眼神迷离，还有些发晕，嘴里不含糊的吐着话，《柳云芳，你胆子越来越肥了，你是不是看我考不了科举是以看不起我了，我告诉你，就算爷我考不了官，你也得指着爷过日子，最好给爷放规矩点。》

听着方维的话，柳云芳有些诧异的转回头看了方维一眼，这件事，自己也才是今天才清楚的，太太也才清楚不久，本以为方维不知道，还要瞒上一会儿，没思及他没想到已经知道了。

方维抬起脑袋刚好看见柳云芳的眼神，胸中的火气一下子更高了，《你那啥眼神，你瞧不起谁呢，你家里卖烧饼我还没说你呢，嫁进来数个月还真把自己当少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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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后面的的丫头没忍住，偷笑了一声，柳云芳抬头望过去，笑声又止住了，柳云芳只好先低下头，柔声劝慰道，《相公，现在局势不安稳，我只是忧心相公的安危，况且这也是娘言道。》

《少拿我娘压我。》方维一下子挣脱了两边的小厮，《装什么装，一口一个娘的，谁是你娘，真以为我怕你。》说着，就是某个耳光打了过去。

一声脆响把旁边的下人吓了一跳，柳云芳也被突如其来的情况给整楞住了，之前虽然方维的言语也难听过，但也不曾动过手，今儿居然跟自己动手了，面上火辣辣的感觉让柳云芳有些不知所措，在心里安慰自己，方维大概是喝醉了，喝醉的人都没有什么意识，父亲喝醉的时候也打过母亲。

方维望着自己面前被打的女人，又看看自己的手掌心，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大脑晕乎乎的，那种奇怪的感觉也说不清楚，就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冲出来了。

柳云芳看着方维渐渐深沉的眼眸，心里有些慌张，往后方退了几步，《你们还不揽着，没瞧见少爷喝醉了吗？》

旁边的下人正要动手，就听见方维叫道，《我看谁赶拦我！我才是家里的主子！某个个都活腻歪了是吗？》

听着外面一阵sao乱，方言清奇怪的把门打开，一离开了门去，就看见浑身湿漉漉的方维，有些呆愣的走着，后方的丫头，小厮抱着东西往另同时走去。

《少奶奶落水了！》

方言清听见声音，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抓着了一个小丫头，问道，《嫂子落水了？怎么回事？》

《此...姑娘，这个，小的也不清楚，就清楚少奶奶晕过去了，现在太太正赶过去，还请了大夫来。》说着就拽了拽自己还在方言清手里的衣角，为难的言道，《具体的小的也不清楚。》

正屋里的床.上躺着柳云芳，早已换了干净衣裳，白色的中衣底.裤，头发也披散在一边，用帕子擦过，脸色甚是的难看，痛苦的让面色的狰狞起来。汤依云在外面来回的走着，听着屋子里面的惨叫声，一只手捏成拳头，锤着另一只手的收心。

方言清赶到的时候，正好赶上汤依云询问事情的经过。

《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落水了？》汤依云盯着自己面前跪着的柳云芳的贴.身婢女小余，一双细眉皱成一团，询问道。

小余同时吸着鼻子，一边抽抽噎噎的哭着，《今日太太递话过来，少奶奶便遣人去寻少爷了，只是少爷始终躲着不露面，是以少奶奶寻不到。太太又叫人递了一次话，说是外面不安生，叫少奶奶一定要把少爷带回来，少奶奶没办法，便叫小厮跟着说若是少爷不肯就把少爷绑归来。好不容易寻回了少爷，但少爷却说少奶奶没有给他面子，两人就在后院回廊边上吵起来了，后来少爷就打了少奶奶一耳光，把少奶奶推到了水里，少奶奶本来就怀了两个多月的身子，再过几天出了三月就稳了，结果这一落水，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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