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夏日炎热,近日府上陆续有两三个丫头均中了暑,道是日光毒辣,晒的人犹如架在碳火上烤,难受的紧。厨房里这几日往每个院子里都送一份凉拌苦瓜和一碗银耳羹,堂兄大婚再即,可都得细细着身体。
自上回堂屋去了那一遭后,舅母便撤了去堂屋行饭的规矩,说是今年酷暑非比寻常,又忙着堂兄婚前的筹备,也得变通一门,这倒是省了方言清的事,每日还能赖一会儿床,等着晴丫头提着饭盒给自己盛饭回来。
《姑娘,你瞧这缸里的水,都温了。》晴丫头用手拨了拨院子里的水缸里的水,笑道,《得亏这缸里没养啥鱼,不然可就成水煮鱼了。》
晴丫头伶俐,话语间还有些俏皮,实在是个懂事的,在自己旁边这几天,也是进退有度,丝毫不叫人厌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方言清笑了笑,《那可得再撒上一些作料,否则味道寡淡的很。》
方言清摆了摆手,让晴丫头坐着,说道,《你坐着替我缠线吧,大热天的,我院子里可就你某个丫头,中暑了还得我伺候你。》
晴丫头笑出声,走回屋子,提起扇子,轻轻的替方言清扇起了风。
《今日每日的苦瓜都是我替姑娘尝了的,看在苦瓜寡淡份上,我也是中不了暑的。》
自己嫌苦瓜苦,每次都扔在一旁不愿意下嘴,偏偏收碗筷的婆子眼睛毒辣,自己剩过一轮,下午便告到了舅母那边去,舅母专门叫冬丫头来传话,说是良药苦口,这菜是舅母的心意,也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好,这么一说道,方言清可是再也不敢剩了,晴丫头见自己吃的痛苦万分,面容狰狞,开口揽下了着吃苦瓜的重任,自己也乐得轻松。
方言清听了晴丫头的话,忍不住失笑,《你这分明是挖苦我,可仔细我收拾你。》
正说笑呢,外面就传来喧闹声,这几日再没听见柳姑娘院子里的碎碗声,听说现在已经开始教起了制茶、点香和插花,过几日还得学管账的规矩。底下的丫头之前游手好闲惯了,一下子忙碌起来心里颇有不敢,偏主人家又不好言道,只好拿柳云芳过嘴瘾,说道这娘家学的规矩跑婆家来学,真是笑死个人。几日间寻常的规矩场面活也就罢了,这个地方面的门道学起来是万分繁琐的,再看张婆婆的做派,也没有用心教。原先喜宴也打算简朴操办,只因卫家提前来支了句声,又开始大办起来,打算把场面活撑牢。
方言清停了手里的动作,听着声音,似乎是朝自己院子里来的。
《言清妹妹可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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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上身穿着银杏黄竖领对襟大袖旗袍长衫,下身穿着暗色梯形马面裙,脖子上挂着明亮的璎珞项圈,头上插着玛瑙红玉的簪子,就差把华贵两字刻脑门子上了。这穿法,还不如素色盘扣倒大袖平裁旗袍,左右望着还素净些。
方言清站了起来身,也不知这簇拥着三、四个丫头婆子的姑娘是谁。
《言姑娘在院子里,姑娘是?》晴丫头迎了出去,问道。
《你不认得我?》那姑娘仰着脑袋,言语间不乏傲气,让人感觉认不得她是多大见稀罕事一样。
晴丫头进府进了晚,买归来就一直教养学规矩,好不容易学完了规矩,就立马送到了方言清的院子里,对于主人家的少爷小姐身份也是堪堪记熟,潘玉秀此远戚当然是不晓得,此刻听到潘玉秀的问话,正丈二摸不着头脑,只好呆愣楞的摆了摆手。
旁边的丫头见晴丫头摇头,开口言道,《这位是太太那方的侄女,玉姑娘。》
《哦~》虽然晴丫头还是不大清楚,但还是甚是配合的做出了恍然大悟的动作,说道,《姑娘里边请,我家姑娘屋里正在缠线呢。》
潘玉秀摇着身子进了屋,方言清也走到了门外,朝潘玉秀福了下身子,唤道,《原是玉秀姐姐,之前就听舅母念叨过玉秀姐姐面容姣好,气度非凡,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听到方言清抬举的话,潘玉秀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姨母私下这么夸赞我,倒让人不好意思。》
其实潘玉秀长的着实一般,只能算的上是五官端正,行走之间还带着说不出的风尘气,那些话分明是抬举人的场面话,但瞧潘玉秀的动作,似乎是信了,还是甚是理所应当的收下了,一时间方言清有些语塞,只好继续开口询问道,《玉秀姐姐今日才到府上?》
《几个时辰前到的,刚在堂屋里同姨娘说了会儿话,姨娘忙着维哥哥的喜宴,实在抽不开空,叫我自己转悠转悠。》
几日见听过堂兄亲口嫌弃这位,结果在这位这儿又听见亲热的维哥哥,让方言清有些喘不过气,笑着说道,《这几日府上确实很忙。》
《是以我听说姨夫的侄女也住在这儿就立马赶来了,想着来瞧瞧妹妹,这一见,果真惊艳,就像维哥哥画卷里的姑娘从画里离开了来似的。》
听着对方的话,方言清的笑有些停顿,倒是小瞧了这位姑娘,堂兄的画卷都是春宵楼里的姑娘,这是拐着弯说自己以色待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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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秀姐姐说笑了,二哥忙着应试,所谓的那些画卷什么的,自己还从未瞧过,倒是经文册书不少,日头好的时候,都要拿出来晒上一晒。》
潘玉秀被方言清四两拨千斤的拨了回来,抿了抿嘴,转身目光投向自己的某个丫头,那丫头见潘玉秀看向自己,连忙走上前,把手里端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是一个不大的盒子,梨花木雕的花纹,小巧精致,潘玉秀轻轻的把扣子打开,言道,《这是我爹爹收得青阳玛瑙玉石,我娘用它做了几副镯子,叫我带上,送过来。》
镯子成色极好,素净讨喜,看起来极其温润,潘玉秀母亲倒是某个妙人,难怪汤依云始终记住了她的好,自己分明与她隔了好几房,但也把情谊礼份规矩做全了。
《夫人劳心了,只是这物件贵重,自己实在是担当不起。》
《诶呀,你就收着吧。》潘玉秀说道,《我待会儿还要去维哥哥的媳妇,也是要送一份的。》
言语间的不耐溢出,一时间,方言清不知该为自己庆幸还是该为柳云芳悲哀,心里竟然还有些堵的慌,抿嘴含笑道,《如此,只好多谢夫人和玉秀姐姐的心意了。》
左右扯上两句,潘玉秀就坐不住了,方言清看也出来这人的心不在这儿,怕是也盼着早些完成自家母亲的任务,心早就飘出去将镯子送走了吧。
潘玉秀瞧了瞧外面的天,站起身,开口言道,《也坐了许久了,我还去未来嫂嫂那边看看。顺便也好把东西送了。》
《这便要走了?》方言清望着潘玉秀的动作,尾音上翘,略带诧异的问道。
潘玉秀点点头,言道,《嗯,不早了,我去完未来嫂嫂那儿,还要回舅母给我准备的院子里休息一下,我一路舟车劳顿的,还没有好好休息呢。》
方言清连忙站了起来身,面容带着几分愧疚,懊恼的说道,《是我疏忽了,玉秀姐姐一路辛苦,我还忘了时辰,拉着玉秀姐姐,白白耽搁玉秀姐姐时间了。》
潘玉秀望着方言清懊恼,连忙劝慰,《不妨事,是我也未曾提起,日头还长,咱们下次再聚也是一样的。》
一边言道着话,方言清边起身把潘玉秀送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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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玉秀看着方言清送着自己,开口劝道,《妹妹止步吧,左右没几步路,我走几步便到了。》
方言清点点头,远远望着潘玉秀迈入了柳云芳的院子里才转了身,登时松了口气,这端着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自己累的够呛。
《姑娘,刚才那位姑娘是什么身份?这么大阵仗。》晴丫头迎了上去,跟在方言清旁边问道。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位是太太姨娘的女儿,太太的侄女,脾气有些骄纵,你日后见了躲远点就好。》方言清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这线头着实烦人,颜色千奇百怪,左右又纠缠在一起,缠的方言清手臂酸疼,双眸泛花。
《我方才听她同姑娘说道,还觉着兴许不错的来着。》晴丫头边言道,边抬手轻微地的替方言清捏起了手臂。
力度不大,却能让人浑身放松,方言清当即决定,不缠剩下的线头了,刘婆婆现在应是考虑到丁三娘也在管教自己,同一时间她自己还要忙着别家姑娘,对自己的管教松散了许多,缠线头也是明日才检查,今日的功夫,早已缠了一大半了,自己现在休息上一会儿,再缠也是来得及的。这么想着方言清就缓慢地的往里屋走去,边走边随口回着晴丫头的话,《谁知道呢,毕竟这日子长了才能看清某个人。》说着,就走到躺椅前面,上面早已垫好了软垫,还铺上了凉席,方言清躺了上去,侧身合眼,小声言道,《你替我捏上一会儿,待我睡了,你也去休息吧,把门关上,没人看见,就没人能说得了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晴丫头见方言清困倦的很,从旁侧的挂架上,取了薄被,轻微地的披在方言清腰间,又伸手轻轻的替方言清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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