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午夜中的獠牙

大解放的小人物 · 炉中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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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午夜中的獠牙()

聂苍龙给鹿戴好了嚼子，赵万海又回来了，这回他是拉着一辆驴车回来的，山村的路，高高低低的，以他的体格，拉着驴车还真够费劲的。

见他拉着驴车，使劲儿的往张文革家走来，脸憋得通红，几个正在忙着做帐篷的男人连忙置于手里的活儿，上去帮忙，数个大男人，推的推，拉的拉，终于把驴车拉进了张文革家的院子里。

《哎呦喂……》赵万海一屁股坐到驴车上，《可把我累死了，人都说山里人朴实，可我说山里人太黑，就这辆破车，也就外加个车套，又把我兜里的钱掏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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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说人家黑，只能算是投机吧……》郑东方笑了笑，《你需要的东西，人家有，况且数量不多，人家自然就卖个高价了……》

《还是郑大爷有水平，看这话说的……》赵万海嘿嘿一笑，《等有机会，我肯定把钱还你……》

《还不还的倒没啥，我先跟你们交代清楚了，你们北上的十四个人，都是小青春，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在野外生存过的经验，不过我年长你们，有责任提醒你们一下，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要要有人守夜，不然野牲口来了，只有送菜的份儿……》郑东方神色一整，望着数个北上的年轻人，言道。

《我们清楚了……》赵万海连忙点头说道。

《还有，去赵村长那边弄几把枪去，带着防身……》张文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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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东西……》赵万海脸上立刻就露出一丝面红耳赤来，《没钱财了，刚欠了五千多块的饥荒……》

《我没说让你去买，我说的是让你去弄……》张文革语气很平淡。

《不是买？》赵万海眼珠儿一转，立刻就恍然大悟了张文革的意思，从驴车上跳了起来，《我弄枪去……》

在中国，枪支的管理是极其严格的，私藏枪械，可是很大的罪名，判刑都有可能，赵村长私藏枪械本就是犯法的，想来，从他手里要一两支枪来，应该不是啥难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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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苦了小赵了，来回跑三趟了……》望着赵万海的背影，郑东方咧了咧嘴，感觉有些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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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众望，赵万海再归来的时候，肩膀上扛着三杆枪，腰间还有一个大布口袋，看那上面冒出的黑色粉末，这布口袋里装的啥，大家也就猜出了一二，肯定是枪药。

《还别说，此赵村长真不含糊，家里西屋墙壁上，挂着七八杆儿枪，我直接就摘了三杆儿，他啥话都不敢说……》赵万海得意洋洋地道。

《这回好了，你现在也是有枪的人了，那狼的神枪，还要不？》聂苍龙说起话来就没正形了。

《我说你这人……》赵万海大窘，有些不知道说啥好了。

其他都对‘神枪’感兴趣的男性，也难得的脸膛通红，倒是在一边儿忙活的女人们，抿着小嘴儿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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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就到了夜晚，此日的夜晚没有电灯，然而却不怎么黑，只因天上有一轮明月，此日，恰好是农历十一月十三，月亮只差一点儿小边儿就完全圆满了。

院子中点起了篝火，大家把狼皮铺在身下，围着篝火聚在一起，尽情的享受着最后的团聚时刻，只不过这些人里，却是缺少秦小君和赵传喜，这里两人，某个在屋里睡觉，始终就没醒，另某个一直在修行内力，始终就没停。

院子里，只有木头柈子燃烧的嗓门，还有牲口吃草的嗓门……

过了今晚，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是以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不佳，有些对未来路途的恐惧，也有对这算是共过患难的同伴的不舍，不过，大家啥都没有说，生怕说出什么伤感的话来，把在场的数个女性逗哭了，尤其是怕白姐的眼泪，万一白姐又哭了起来，聂苍龙肯定又要抢白人家了，而现在聂苍龙唯一的克星秦小君又不在现场。

当~当~~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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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传来一阵钟声，大家心里数了一下，总共是十二声，在所有电子设备都不能使用的情况下，张文革家的机械钟倒是成了宝贝。

《午夜了，大家都去睡吧，留数个在外面儿守夜的就行……》张文革把烟袋锅在地上磕了磕，说道。

《我守夜，你们都屋里睡觉去吧……》聂苍龙自告奋勇，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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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走了，咱们屋里睡觉去了，第二天还要早起赶路呢……》郑东方站了起来，招呼大家屋里睡觉去。

说实话，大家忙活了一整天，又加上因离别的伤感，精神不佳，是以大家都有些困了，纷纷起身，进屋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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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别打扰传喜，他正练气功呢，一碰他就走火入魔了……》聂苍龙向着众人背影，嘱咐了一句。

院子里，只剩下了聂苍龙和张文革。

《大爷怎么不去睡觉呀？？》聂苍龙望着张文革，提起一根木头柈子，添进火堆里，木头柈子的重量砸进火堆里，一阵火星被火头子捧了起来，飞上了天空中，随后慢慢的熄灭。

《睡不着……》张文革把烟袋锅插进了腰间，《苍龙呀，大爷有句话要对你说……》

《您说……》聂苍龙见张文革神色颇为严肃，不由得也是神色一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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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说啥来着？》张文革几次张了张嘴，都是欲言又止，随即颓然一叹，《算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一路上，大家就多仰仗你了……》

《哦……》聂苍龙一笑，《没问题……》

《嗯……那我去睡了……》张文革站了起来，微微佝偻着腰，进屋休息去了。

《既然为难，就别说了呗……》目送着张文革的身影消失在屋门外儿，聂苍龙却是摇头一叹，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儿木头柈子。

聂苍龙虽知道张文革肚子里憋着话，可是他也不好再问，只因看对方的神情就清楚，对方要说的话，肯定是比较为难的，可能是让自己为难，也有可能是让他自己为难，或者是让双方都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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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聂苍龙伸了个懒腰，身子一倒，躺在了狼皮上，一手垫在脑袋下面，仰望着无尽的星空，锋利无匹的宝刀就放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美的夜空了……》夜色如墨，明月当空，星河浩瀚，聂苍龙的思绪，又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样东西躺在姥爷家的院子里看月亮、看星星的日子里，那时候的夜空，也像是现在这样，黑的深沉，黑的明快，黑的让人心中豁亮，听着姥姥讲的嫦娥奔月的故事，牛郎织女的故事，就总想着有一天到月亮上去看看嫦娥，给牛郎织女养一群喜鹊，让它们天天给他们架鹊桥……不过，随着社会的进步，工业的发展，环境被污染了，灰蒙蒙的废气，给这夜空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让人们再也看不到它的本来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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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啦啦……

突然间，一阵翅膀拍动的嗓门响起，但见那银色的月亮上，急速的划过一道黑影，聂苍龙当即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手迅速的攥住了身旁的宝刀。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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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阵极轻的嗡鸣声，聂苍龙只感觉在自己的身体左右，产生了一种万分细微的波动，这种波动像是微波一样，看不见摸不着。

这种微波，让空气都震荡了起来，感觉上，就像是有一种水波划过身体，这种波动划过大脑，让人的神智都有些迷糊，思维都几乎停顿。

聂苍龙感觉自己的脑子迷糊了，不由得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舌头上，火辣辣的疼痛传进大脑中，让他的神智为之一清。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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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