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醒来
这样，挺好。
《挺好吗？》
《我要陪灵灵。》
一句话，浇灭了穆鸢可心底燃起的最后一丝希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松手！》
赵和轩脸紧绷着，眼神狠厉，就见对方那手滑落。
他的冰寒目光落在穆鸢可蒙着眼的纱布上，忽的暗了下去。
眼泪里的微生物太多，她本来就眼睛受了伤，若是感染了—
蓦地惊醒，他做啥要为这女人考虑那么多？
逃避似的，赵和轩离开的步子快乐许多。
在病房门外，他你过头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女人，心脏仿佛抽痛了下。
很明显，很难受。
到底叫来医生给穆鸢可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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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检查过后，给穆鸢可换了纱布，重新抹上药膏，微微有些痛的双眸顿时清凉了许多。
《医生，我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那个正在动手包扎的一声动作一顿。
穆鸢可的演技来的很是忽然，没有一点儿征兆，知道现在也没查清楚原因，又只因穆鸢可已经流出的眼泪到底是刺激了伤口，在没查清病因前，也无法彻底医治。
目前，他能给出的推断就是，病人可能会永久失明？
难道赵先生没告诉她吗？
医生疑惑了。
医生的沉默让看不见的穆鸢可心底一凉，难道到底是人走茶凉，她穆鸢可早已沦落带这种地步了吗？
《穆氏倒闭，现在，就连医生都能冷落病人了吗？》
她说罢，嘴角勾起，脑袋也微微垂下。
医生不清楚该如何回答，也不知道怎么掺和进这两个人的事情中，只得无法出去。
病房的门被关上，室内里，再一次只剩下穆鸢可某个人，唇角的笑容更加冷峭。
爱上了此叫做赵和轩的男人，她。
失去了自由，马上也要失去生命，她本以为，这就早已够还她欠他的了，但是没想到，就连光明，他也要一并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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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你太不公平！
赵和轩回到陈灵灵的室内，双眸直直凝视着对方沉睡的脸，他伸手，在对方的脸颊留恋，而脑海中却不受控制的浮现那样东西女人——
脸上蒙着纱布的模样。
如果，她这的没下来手术台。
他的心里真的会毫无波动吗?
他真的就一点儿都不难过吗？
3年的时间，他和她待在同一间公寓里。而那间公寓，就连他放在心尖上的陈灵灵都不曾染指，那间房间里，一切都是他和穆鸢可的气息。
《和轩？》
温热手掌下的脸颊微微一颤，她醒了。
赵和轩看着对方挣开迷蒙的眼眸，不由得勾起温柔的笑容，《继续睡吧，还早。》
《我睡饱了，现在就想跟你说会儿话。》
赵和轩一愣，却还是点头了。
她的要求，他一直都不会拒绝。
当房门被阖上，穆鸢可后背靠着床栏，眼睛空洞洞的往天花板上瞄，尽管什么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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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数着，1,2,3……
来消磨心底的恐惧感。
立刻就要进手术室了，她，有可能死在上面。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又想哭了，可是，眼眶酸涩极了，却是一滴眼泪都流不出。
仿佛有人说过，每个人的眼泪都是有限的，如果哭干了，那就再也不会有了。
数个小时的时间徐徐划过，她昏昏沉沉地睡去，又昏昏沉沉的醒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睁眼就看到护士正给她传无菌服。
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她仿佛听到，旁边病床上的女人跟男人讲着话。
《和轩，我怕。》
嗓门颤抖。
《别怕，我一直都在，你一定会活着的。《
嗓门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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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控制不住笑出来，嘲讽满满。
说的是啊，倘若死神注定要带走一个，那样东西人肯定不会是陈灵灵。
忽的，她感觉到目前的光线暗了暗，有人。
耳边音乐传来女人有些气急败坏的嗓门。
《和轩——》
那人停住脚步。
她听到了那道冷酷的嗓门。
《穆鸢可，记住我的话，灵灵不能活，你的存在也就没意义了。》
她蓦地闭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赵和轩，你真狠。
只不过，也好。
这样，如果人有前世今生的话吗，下辈子，我再也不要遇见你。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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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角勾起，什么都没应。
仿佛那男人又说了什么，她没听清，只感觉手臂一麻，麻药被注入，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手术开始。《
……
手术门在目前阖上。
赵和轩的心，也逐渐沉了下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当穆鸢可重新睁开眼睛，入眼的，不是苍白的可爱的天堂，周围十分安静，她想起身。
忽然，腕子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心惊。
心脏紧缩。
她，被囚禁了。
眼皮子底下，赫然是金闪闪冰冰凉的链子。
《想出来吗？穆鸢可，要是在我这儿。》
她喉咙微紧，随即就听到拿到冰冷的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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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鸢可，你知道吗？灵灵死了。》
陈灵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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