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知州一听自己要去与庆阳伯同住,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要不是苏雪娘为了萧王把自己府上搞的一团乱,他如何现在会毫无反击之力呢?
要清楚他在涿州可是没少贪墨,就算不能与萧王的私兵硬碰,好歹也能花钱财消灾,何况那些私兵,一开始就是他帮着养起来的。
只不过既然是太后发了话,蒋知州便心安理得的带着一大家子人住进了庆阳伯府。
而此时的庆阳伯早已清楚蒋知州与萧王闹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如今他也只剩下某个儿子,在萧王手上,总不好不管不顾的。
是以便不咸不淡的找人给萧王传了信,顺便给蒋知州一众人安排了府内最破落的一处院子。
庆阳伯心道,既是带了这么多仆从,修缮某个院落该也不在话下。
然而蒋知州一行人紧赶慢赶,风餐露宿,舟车劳顿,尤其是仆从,基本上都是跟着车驾一路走过来的,哪里还有力气再去给蒋知州收拾院落呢?
见到目前几近坍圮的房屋,蒋知州恨不得当场找庆阳伯理论,只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投靠了太后,还是与萧王的人少联系微妙,便愣生生压住了满腔的怒火,打碎的牙咽进了肚。
蒋知州以为崔太后定然是朝廷派的,不会与萧王同流合污,哪里清楚宫廷里龌龊的事情多的很。
作为皇帝的母亲,崔太后对自己的孙子毫无亲近可言。皇帝都不是她亲生的,更何况年幼的太子呢?
说来也是朝中隐秘的事情,原本崔太后不是先帝最中意的皇后人选,何况先帝登基之前还有发妻。只只不过发妻带着孩子在动乱中失踪了,登基后不得不另立新后。
崔太后也是此时佯装有孕,朝中动荡刚刚平息,她便传出有孕的消息,世人皆道此为上天祥瑞之兆,保佑朝堂稳坐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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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愈演愈烈,崔太后最终不得不在佯装生产的那天,从宫外崔家抱来了一个男婴,用以稳固自己的皇后地位。
本以为宫中斗争激烈,这孩子总有一天会不幸夭折。谁知皇帝命大,一直活到了前几日。
管他是男是女,是否先帝亲生,得自己心意的孩子,便是最合适的皇帝。
崔太后端坐在自己的宫殿中,用手抚摸着自己头上冰冷的珠翠,喃喃道:《母子一场,也是你我的缘分。若不是你妹妹求到我跟前,我兴许就会这样算了。》
六公主与太后血脉相连,二人的想法做派竟是不谋而合。
崔太后用长长的指甲敲击着桌面,之后轻轻拍了两下,有个小太监便从外头进来听令。
崔太后招手,小太监便附耳过去,二人耳语了一阵子,小太监便点头退了下去。
小太监刚一出门,正巧便有宫女来报,说是小太子来给崔太后请安。
《这是着急要代替他爹的尊位了。》崔太后嘴角弯弯,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太子稚嫩的嗓门伴随着他的额头磕在地上,挠的人心里痒痒。
崔太后一抬手,小太子便凑了过去,之后便被一把揽在了怀中。
幼小的娃娃眼神清澈,安安分分的坐在祖母的腿上。崔太后像是逗猫狗一般,从头上拔下步摇,在小太子眼前晃了晃。
小太子并不知道崔太后是啥意思,只知道祖母逗他,他就要笑,便开心的发出《咯咯》的欢笑。
崔太后眯了眯眼,缓缓道:《良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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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在外头,说怕扰了您清净,便不进来了。》
《倒是个聪明伶俐的。》怪不得哄着皇帝这么早便立了太子。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小太子便以为是皇祖母夸赞他的母亲,害羞的低下头,温柔的笑了。
崔太后将步摇放到他的手中,对他道:《这个是皇祖母赏给你母妃的,拿去给她吧,陪你母妃去御花园转转,皇帝新丧,想必她也烦闷。》
太子年幼,本就不怎么能见到忙碌的皇帝,自然没啥深刻的感情,只是母亲的难过他看在眼中,听了这话便懂事的点了点头,从太后这告辞出去了。
崔太后招来伺候的人,又吩咐他们陪着那母子二人去御花园转。
良妃原是想躲懒不去,这下不去也不成了。手中的步摇也沉甸甸的。太后一向城府极深,她是摸不透的,也只能听吩咐了。
母子二人便往御花园那边徐徐走去了。
不多时,某个太监似乎是着急做啥事情,急慌慌的朝人群跑来,见到小太子也没停,良妃生怕他撞到太子,下意识的护在了跟前,偏那太监横冲直撞,将良妃碰了个脚步踉跄。
这仓皇间,良妃拿着的步摇便飞向了一旁的水池。
《哎呀,这可是太后娘娘赏的!》
崔太后派来跟着的某个宫女当即尖叫起来,语气中颇带着些责怪的意味。可那太监早已跑远了,连头都没回。
良妃听了也心里极不是滋味,忙命人下水去捞,自己则站在水池边不住的张望着。
《再去里面些,里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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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水边,焦急的挥动着手中的绢帕,生怕下水的宫人不尽心去寻,若是惹了太后不快,自己和儿子也就没了指望。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功夫,一众太后派来的人围在她的身后,也不知是谁,仿佛不经意间碰了良妃的后背。
只听《扑通》一声,良妃便跌进了水中。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小太子还想去拽自己的母妃,可谁知也感觉背上一阵温热,不由得便随着那推力,在他母妃之后也掉进了水池里。
这下众人可叫嚷开了,巡逻的侍卫也都被招呼了过来,再下水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良妃与小太子莫名的荡到了湖中央去,不多时便面朝下浮了上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最先下水打捞步摇的一人,便趁着侍卫们下水营救,无暇顾及周遭情形的时候,自己偷偷的从湖边假山处上了岸,钻了空着的石缝偷偷溜走了。
皇帝驾崩,太子溺水,短短时日发生两件泼天大祸,像是石头丢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自京城向外,无人不在说这件事。
坊间纷纷传扬朝野动荡,皇室衰颓的消息,整个京城弥漫着萧瑟肃杀的气息。
先帝原有许多子嗣,只是几乎都死绝了,有的是夭折,有的是战死,更有甚者是新帝登基时意外身亡,或是以叛乱论罪处死的。
眼下皇帝驾崩,先帝正统也只剩下六公主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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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先提起,反正朝野上下刮起了一阵立六公主为帝的风头。
恰巧此时,欧阳少谦接到了太后手谕,命令他无论如何都要放六公主一行人进城入京。
这下可真是陷入了两难境地。
欧阳少谦细细回想了皇帝驾崩前后,自己手上得到的所有消息,目前逐渐清明了起来。
难道父亲曾经极为抗拒的坊间传闻,竟是真的不成?
如此看来,现在自己所面临的一切,与心中所想相比,都不值一提了。
宁香还不清楚实际情况,不过在城郊听说欧阳少谦有所让步,开城门放入了萧乾与六公主进去,还允许他们带了两万精兵,着实是有些吓到了。
《这是啥情况?》蒋悦悦用牙齿凶狠地地撕咬着手中的绢帕,如何也想不通,《这岂不是让六公主他们占了先机?》
宁香默默地给蒋悦悦熬着安胎药,也不答话,蒋悦悦看着眼中一阵憋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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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说话呀,你不说话,我这心更慌了。》蒋悦悦催促着,仿佛是就等着宁香说些什么安稳一下她波动起伏的心绪。
可宁香还未接到欧阳少谦的传信,也实在是不敢给蒋悦悦透露啥,因而只能说句寡淡的:《小姐莫慌就是了。》
《萧王气得卧病在床,我已经照顾了许久了,肚子里还有个累赘的,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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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悦悦丧气的坐在床上,摊着两手,垂泪涟涟。
似乎是孕期情绪不稳定,蒋悦悦这几日都多愁善感的,宁香也不便做些什么,只多弄些孕妇可食用的好吃的东西哄着便是了。
《小姐,您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呢?》宁香想提前问清楚了,才好打算。
《我原以为萧王能成事的,那我肚子里到底是谁的种也就无所谓了。可谁清楚又冒出来一个六公主,只不过某个女人,竟然还有朝廷撑腰。》
宁香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眼下的情形越来越复杂,她也想不出什么退路了。
蒋悦悦卸了劲儿,只觉得自己一手牌打的稀烂。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好了,萧王不行了!》
外头一阵叫嚷,竟是底下的人慌了手脚。
宁香忙扶着蒋悦悦一路小跑,紧赶慢赶来到萧王床前。
借着查看萧王情况为由,宁香趁着没人发现,偷偷摸了萧王的脉搏,发现萧王心脉紊乱。
环顾四周,宁香注意到了某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舅舅?》蒋悦悦也看到了床边立着的苏长耀。
男子瘦削的身形,站在床边暗处,竟然让人察觉不到他的气息,也不知是受到了多少折磨才有的现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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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香见苏长耀一副吊死鬼的样子,再联想萧王此刻的状态,不得不怀疑起来。
而苏长耀却看着比室内所有人都难过的样子。
《唉,天命不佑我父啊。》
宁香的嘴角抽了抽,这厮是认萧王为父了?某个和他妹妹偷情的人?
《舅舅这是说什么呢?》蒋悦悦也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这为数不多的亲戚得了失心疯了。
宁香嘴角抽了抽,这听起来像是萧王捧杀苏长耀,如何这货还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苏长耀没理会二人,只道:《早知道萧乾这么不靠谱,我就不该听父亲的话,啥都不管不顾,只想着自己享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多时,郎中来了,望着萧王的状况,直摇头,甚至直言道:《还请各位早些准备后事吧。》
听了这话,蒋悦悦与苏长耀心如死灰。
宁香早就知道会是这般结果,自然不会吃惊,只客气道:《那也烦请郎中开些药吧,王爷福大命大,兴许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郎中回过头,轻轻叹了口气:《唉,这也是应该的。》
说着便随笔写了个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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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香垫付了看诊的钱财,顺手接过方子,发现只不过是一副简单的蒙汗药,只是让萧王死的时候免些苦痛罢了。
幸好宁香也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用这方子的打算。
交代了上下,宁香便揣着药方去抓药了,拿回来的便是自己配好的方子,还能让萧王在回光返照时挺个一时半刻的。
谁料只去了只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再回到庄子上,蒋悦悦和苏长耀便争吵了起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明知王爷昨日已经心绪不稳,你还这么直接的告知他这些,分明就是故意的!》蒋悦悦被几个下人扶着,好歹也不能让她一不小心伤了身子。
苏长耀则是没把她放在眼里,据理力争道:《我本来就是为王爷传信的人!说这些又有什么不妥?!》
《哎呀我的小姐,你可莫要气坏了身子啊。》宁香眼见着蒋悦悦还要回嘴,忙拦了过去,药包都来不及放下,就匆匆将两人打断了。
《香儿,萧乾他把精兵都带走了,都送给六公主了,剩下的老弱病残,就留在涿州了,这可要咱们怎么活呀。》
宁香听罢也是一愣,不是说萧乾会和六公主联手起义,自立为帝么?如何变成这副局面?
紧接着便听苏长耀言道:《如今六公主是皇帝唯一骨血,自然要继承大统,萧乾傍上了公主这棵大树,哪里还顾得上父亲的死活?》
宁香听罢,只觉得这一切变化的太快,她一时间也想不恍然大悟萧乾到底是啥样的想法了。
《小姐,为今之计,只能静观其变了。》
《静观?你要我如何静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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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太过吵闹,床内萧王忽然有了动静。
他的声音沙哑,仿佛弹指间苍老了许多。
《来人,拿纸笔来。》
宁香见状忙将萧王扶起,把药包在萧王眼前晃了晃:《王爷先躺着,待喝了药再写才有力气。》
萧王没思及会是宁香先凑过来,神情有些愣怔,但看到她明眸中满是关怀与温柔,竟然不由自主的想要听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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