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百刚刚睡下,正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外面早已逐渐发白寨子里传来雄鸡报晓的啼鸣,早起的鸟儿已经开始叽叽喳喳,活跃起来。金百本来睡眠就轻,稍有细小的嗓门便心烦意乱,这时更加难以入眠。他索xìng披衣坐起,默默在心里安排起当天的事儿来。
隔壁院子里就是甘天龙的卧房,一大早甘天龙开始折腾起来,乒乒乓乓一阵乱响,守在甘天龙房外值夜的弟兄就大喊大叫起来,《大当家的,饶命!饶命啊!》
《砰!》一声刺耳的枪响划破了天龙寨寂静的清晨。金百心里一惊,难道甘天龙那儿又出了什么事情,还动了枪?此时非同小可,金百急忙趿拉着鞋子往隔壁院中赶去。
金百火急火燎地砸开院门,某个值夜的弟兄迎面就撞了出来,两人都是一个趔趄。金百拦住他呵道,《如何了,毛手毛脚的,出了什么事?如何还有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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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弟兄这时也看清自己撞上的人就是二当家,天龙寨的军师金百。他慌忙行礼道,《对不住,是金爷啊!您快去看看吧,大当家的发了疯似的,要杀人了!》
《啊!》,金百惊叫了一声,赶忙舍了那人,向屋里冲去。一进门正看见甘天龙满面怒容地靠在床头,手里正拿枪指着跪在地上的数个手下。《大当家的,您这是做什么?》金百赶忙跑到床头,把甘天龙手里的枪抢下来,那枪里面早已上了膛,撞针也正蓄势待发。
一边责问手下谁把大当家的气着了,金百同时小心地把那枪的保险关上,远远扔到一旁,以防甘天龙再疯起来要开枪。原来事情很简单,甘天龙腿痛得厉害,根本无法睡眠,早已接连几天了。来看过的大夫没有治过如此严重的风湿病,只是开了些能够暂时止痛,和缓解病情的药物。甘天龙痛得没有办法,就让手下人煎药来喝,可是药喝下去没多久,这疼痛又来了,折磨得甘天龙生不如死。是以他就怀疑是手下人给他的药是假的,故意让他疼得死去活来,也不听手下人解释,掏枪就向送药的人shè去。好在他因为过于痛苦,开枪的手失了准头,这才没有伤到人,可也把值夜的弟兄吓得够呛,某个个惊慌失措地跪地求饶。
金百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刚要开口说话,就听甘天龙破口大骂开来,《要你们这帮狗东西有什么用!净给老子吃些假药!你们都想让我疼死,你们良心都让狗吃了?妈了个巴子的,混账玩意儿!给我请了些啥郎中来?某个一个都该乱刀砍死,哎吆……哎吆……》
《大当家的,你忍忍,再忍忍,早已让人去请更好的大夫了!》金百同时安慰疼得拿后脑直撞墙的甘天龙,同时让跪地求饶的弟兄们赶紧走开,同时吩咐道,《你赶紧去找老猫,也别睡了,赶紧去请唐一趟来金百用力按着甘天龙不让他能伤到自己,连声叹气,《老哥啊,看来咱这规矩还得从你这儿破了,唉……》
《你,去把趟库房,把咱存着的那点烟土拿来吧,记着别让人看见,也别出去乱说!以后这屋子,没有我的命令,谁也别不能靠近!去吧!》金百吩咐着。
那弟兄诺诺地应着,一会儿的工夫就取来了烟泡和烟枪。金百把烟泡子烧好,递给甘天龙,轻声道,《大当家的,吸两口吧,吸了就不疼了!》
甘天龙以前对大烟土深恶痛绝,严禁寨子里的人吸食,凡吸食者一经发现皆要砍去右手,游行三rì,以示惩戒。这时金百让他吸食大烟止疼,他甚是不情愿,口中呜呜地拒绝着,《疼死我也不抽,不抽!快把它拿开!拿开!》
金百只好劝说,只道是嫂溺叔援的权宜之计,大当家的不算是犯戒,先止住痛再说,以后不再吸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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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庙村就位于驻马坡东南方向三十里左右的一个小山坡上。村里只有不到二十户人家。而唐一趟也隐居在其中一个不大的院落中。唐一趟的诊所并没有啥明显的招牌或者标识,全凭着病家们口口相传,才把他高明的医术传播开来,因此慕名来的病人并不少。唐一趟也有个怪脾气,凡是他看过的病人,绝不再接待第二次。每次他诊断完,也只是开出药方,说明如何服用而已,除了偶尔购买和采集一点草药供自己及家人预防之用,绝不售卖任何药材。于是唐一趟开出的药方也被许多病家收藏起来,有的传给有同样病症的亲朋,有的则转卖他人。
村里人都劝唐一趟,说他要是把招牌挂出去,再兼卖药,一定能成为富人也有人说,老唐的药方流传出去,以后就没人再上门了。可唐一趟不以为意,村里人见慕名而来的人也不见减少,渐渐地也不再劝他。其实唐一趟的高明之处也此时正所开的药方上,一方只对一人,一方只对一病,那些买了药方照方抓药的,大都好不利索,最后还得亲自上门来。
这并不是唐一趟心术不正,在药方里动了手脚,而是中医的特点所致。不明白的人误以为是他的方子不灵,有的病家拿着买来的药方找上门来,要唐一趟给个说法。唐一趟清楚解释不恍然大悟,于是就想了个法子,在每张方子上用明语写下病家的名字、来访的rì期等等,而用暗语写下诊断的过程。再有人上门时,唐一趟一看方子就能回忆起当时的情形,是以几句话一盘套,来人就必然现了原形,承认自己是从他人手中买来的方子。
不过唐一趟也不会恼怒于来者,必要再行诊断,重开药方,也不再收取诊金。因此有的人就钻这个空子,一张方子会让不同的人重复使用,从中收取钱财。有人告诉唐一趟,他也只是笑笑了事,并不放在心上。
唐一趟瞧病诊金不论多少,有乡亲得的是重病,他却不收诊金;慕名而来的富户,得的是小病,他反而收得不少,总之是视来人情况各不相同。远道而来的人有时唐一趟还要留人食宿,反而成了倒贴。
老猫带着几个弟兄,尽量打扮成乡野村夫的模样,马不停蹄地一路打听着赶到了小刘庙村。他们进村时倒没有引起人们的特别注意,善良的村民引领着他们找到了唐一趟的家。某个弟兄上前敲门,没敲几下,就听见院里传来一个妇人的嗓门,《谁呀?这么大清早地就来瞧病来了?》
因此,唐一趟一家六口人没有只因他的医术而富足,始终维持在温饱线上。而他自己也在四里八乡里落了一个《侠医》的好名声,倍受尊敬。
大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某个头裹花布头巾,腰系围裙的中年妇人出现在众人面前。老猫赶忙上前打招呼道,《您就是唐大嫂吧,唐大夫在吗?我家兄得了重病,想请唐大夫给看看!》
那妇人倒是很热情,同时招呼老猫等人进院,一遍冲着屋里喊,《他爹!快起来吧,有人找你瞧病来了!》
《唔!知道了――》里屋某个沉闷的声音传来,不用说这说话的人就是唐一趟。
老猫等人恭恭敬敬地站在院中,等着唐一趟出现。足足过了两袋烟的工夫,才见一个某个干瘪瘦小的小老头一边系着衣服扣子,一边从屋里向外走。
看见院里站着的老猫等人,唐一趟楞了一下,站定在房檐下打量了一番,才慢吞吞地开口道,《哪位是病家?》
老猫赶忙前趋几步,拱手作揖道,《想必您就是人们口中的唐一趟,唐大夫吧。家兄得了重症,下不了床。派我来是想请唐大夫受累跟我们去一趟,给家兄瞧一瞧!您看,您现在能否动身……》
唐一趟瞟了一眼老猫身后的几个人,感觉他们不像一般乡野人家的人。虽然他们掩饰的很好,但那神情和姿势,一看就像江湖中人,透着戾气。但见他们都恭敬地伫立在那里,满脸的焦急,是以开口道,《既然如此我就跟你们走一趟,只不过你们还得等等,此日上午还有数个病人要来,我得先把他们打发走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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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猫闻言忍不住有些着急,《可是家兄痛得实在是难以忍受,怕是危急,耽误不得,能不能请唐大夫先去给家兄瞧瞧,马车已经停在村口了……》
《嗯?不要多言,你先说说病家情况,我再做决意。》唐一趟打断了老猫。
《家兄双膝以下肿胀,粗如碗口,早已无法下床。喝了许多汤药也不见好。如今疼痛得连汤药也没法好好喝下去了!》
《哦,我知道了,请你们回去把病家带来这里诊治吧!》唐一趟说罢拂袖而去,自顾自地到同时打了凉水洗脸,不再搭理老猫等人。
老猫有些着急地跟上去道,《唐大夫,您通融一下,家兄实在是行动不便,要是能来,我们肯定早已带他来了,也用不着再劳烦您跑一趟了!通融一下,还是先给家兄诊治吧!》
唐一趟擦着脸上的水道,《还用我再说吗,各位还是回去把病家带来吧。》
某个弟兄听着面前这老头的话有些不耐烦,就开口叫道,《你这老头,怎么出尔反尔,刚说了要去,现在如何变卦了!》
《哼!我是说过跟你们去,但也说了你们要等等,都是病人,怎么你家的就高贵出许多么?》唐一趟冷淡地反驳着。
《你!》那弟兄被唐一趟抢白,顿时有些面上挂不住,同时把手伸向腰间,同时愤怒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
老猫手疾眼快,赶忙把那弟兄拉到后方,使劲按住他要拔枪的手,一边向唐一趟道歉道,《老人家别生气,手下人没规矩,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替他赔礼了!》老猫背着人恶凶狠地地瞪了那弟兄一眼。
《这位倒是很会说话,只不过让你们等,你们等就是了,哪有那么多废话。另外,我这小院也不宽敞,诸位还是到外面去等吧。请!》说着就摆出一副逐客的架势。
唐一趟的老婆听见丈夫跟这伙人言语不和,就从锅台旁转到院子里,劝解道,《他爹,久仰好说话,远来是客,你如何能把人家往外轰呢?》
《你个老娘们,你懂啥?进了我的门就得按我的规矩,我说等就得等,少等一刻都不成!》
《你那么大嗓门干啥,等等等,行了吧!》唐妻同时埋怨着,一边又对老猫道,《这位先生,我那老头子也不清楚此日抽啥风,你别怪罪。你们跟我到草棚来,就在这儿坐坐吧。一会儿饭就做得了,将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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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大嫂客气了!你叫我老猫就行,》老猫对唐妻的话很满意就面带微笑地回应着,《我看,我们还是出去等吧,什么时候能够了,麻烦您通知一下,我们就在院门外等着。》说完就领着手下人从院子里退出去了。唐妻看了看丈夫,见他没有一丝要挽留的意思,也不敢再留,只得悻悻地指指了指丈夫,嘟囔着,《你呀,这不是得罪人么?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唐一趟看着老猫等人离开了院子,哐啷一声关上了大门,转头小声对妻子说,《瞎老娘们儿!你懂什么?这数个人来路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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