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三声枪响刚过,议事厅门前便出现了十几个人四个人抬着一把用绑着两根木棍作为轿杆的椅子,从侧面转了过来。椅子上坐的正是甘天龙本人,他仰头靠在椅背上,双掌摩挲着盖在椅子上的虎皮,若无其事地进到议事厅中来。
金百定睛一看,甘天龙身旁站着两个人。不错,某个就是马未然,另某个则是安排护卫甘天龙的抹三儿。而此时孟怀玉也是第一次见到所谓大天龙本人。
病容未褪的甘天龙,纵然面sè欠佳,酱紫sè的脸上不时抽搐一下,表明他依然还在遭受病痛的折磨。jīng神头已大不如前,可那双双眸依然凌厉无比。他不修边幅,任凭屈曲的须髯恣意乱长,蓬松如一把杂草。就是这么某个病怏怏的大当家的,在他进入议事厅的一刹那,包括孟怀玉在内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此久居深山的匪首,他那双双眸似两柄利剑一般,杀气袭人,令人不寒而栗。
田黒七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低声询问身边的孟怀玉道,《孟长官——大天龙来了,如何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怎么办?你不是说都准备好了吗?他来了又怎样,正好不用再去寻他,一起做了更好!》孟怀玉依然冷冰冰地说道。
《好,大天龙你可别怪我,这时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哼!》田黒七似自言自语道。
《老七——》甘天龙的嗓门低沉但很有穿透力,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今天怎么整出这么大的动静?听小崽子们说你要走了天龙寨?有这回事吗?》
田黒七拿枪一指甘天龙道,《大当家的,不是兄弟不讲义气,既然此日把话都挑明了,老子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不错,老子是要下山,如何,你要拦着?》
《好——》甘天龙拉长了嗓门道,《老七,看来天龙寨这小庙装不下你这尊大神了!你要走,可以——》
金百急了,忙插言道,《大当家的,你……》
甘天龙摆摆手,制止了金百下面要说的话,随即又道,《我不拦你。你要走,即使把人强留下,也留不下你的心。看在这么多年出生入死的情谊上,你把枪放下,净身出山。我甘天龙保证不打黑枪,找后账!还会以礼相送,馈金赠银,包你后半辈子照样吃香的喝辣的……咳咳……》他说得有些急,一不小心呛了口气,不住地咳嗽起来旁边的抹三儿立刻给他送上一条手帕,眼睛却一刻不离地盯着田黒七,随时准备护主。
马未然轻蔑地笑了一下,暗地里朝老猫递了个眼sè,那意思让老猫放心,一切还在大当家的控制之中。
虎旗旗主《顺天响》要走过去见甘天龙,田黒七手下的匪兵却是寸步不让,紧紧地拿枪顶着他,《混蛋,让开,老子要见大当家的,你们敢拿枪对着老子?让开!》他用力拨开数个匪兵要冲出去,却听田黒七发号施令道,《老实点,把他给我拿下!》
下文更加精彩
围着《顺天响》的几个匪兵不再客气,上去就把他摁在地上,捆了起来。《顺天响》大声斥道,《老七,你他娘的疯了!你要谢祖,弟兄们开香堂拔了你的香头就是,你绑老子作甚?》
《嘿,我说‘顺天响’你他娘的就是个软蛋!当初,我劝你跟我一起干,你他娘的前怕狼后怕虎!好了!此日我田黒七自己干,怎么,你又想来你那套两面讨好的把戏?cāo你大爷的,老实在一边呆着,否则今天把你一起干掉!》
《田黒七!》一直看戏一样的甘天龙有些怒了,大声一喝,《我看你是越活越糊涂了,‘顺天响’说的没错,弟兄们好聚好散,没必要非弄得你死我活,让你的手下都给我把枪放下,让开!》
见田黒七的手下没有动静,马未然底气十足地接着嚷道,《都他娘的聋了!大当家的说话你们没听见吗?都把枪置于!放下!》
《哈哈……》田黒七忽然大笑起来,《马未然!你看看这左右,都是老七的忠心死党!少来你那套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把戏!》
《cāo你大爷!》马未然受了侮辱,当即拔枪相向,《我一枪崩了你!》不料他刚一动作,呼啦啦门外又冲进来一批匪兵,把他和甘天龙带来的十数个人围在zhōng yāng。
田黒七放声大笑,《大天龙,今天我田黒七就没打算悄悄地走,此日放不放我下山,你说了可不算!哈哈……》一阵狂笑之后,田黒七瞅了一眼孟怀玉,见他一如往常般平静,嘴角微翘,像是对自己的安排颇为满意,于是赶紧大声下令道,《把大天龙和所有人都给我绑起来!》
得令的匪兵当即涌上来,七手八脚地要捆绑在场的大小头目甘天龙首当其冲,金百和老猫几个人更是被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匪兵把收缴上来的枪支都堆在田黒七脚下。
几个护卫要反抗,却被甘天龙和马未然喝住了,他俩都只说是好汉不吃目前亏,都不能动。既然甘天龙都束手就擒,手下人也都跟着打样儿。
出乎田黒七的预料,他手下人像是没有遇到任何挣扎抵抗,没费吹灰之力就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控制了起来。
他满意地看着目前的场景,转身向孟怀玉道,《孟长官,怎么样!现在这天龙寨的大小人物可都在咱们手上了,接下来还要看治安军的了。记着,千万别伤了我豹旗的弟兄!》
《好!》孟怀玉也放开嗓子喊了一声,《田营长神机妙算,果然手到擒来!》接着他吩咐田黒七把议事厅前门后门一切封死,带着手下到外面去等候命令。田黒七不知是计,就依言照办,并按孟怀玉的话把豹旗的所有匪兵集合到豹旗的演武场上。
孟怀玉搭眼一瞧,乖乖,人还不少啊!豹旗所有匪兵排成四行,每行都有二十来人,只多不少。孟怀玉笑了笑,对田黒七道,《田营长看来名不副实啊,这么些人可连个连长都算不上啊!》
《嘿——》田黒七哂然道,《如何着,瞧不上?我这些人马可都是以一当十啊,别看他们土了吧唧的,可真接上火,那可就来劲儿了!》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田营长误会了,在下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要是你的人再多点,那……那……县长那儿的装备、粮饷可就……啊?》
《明白,恍然大悟!》田黒七一下子醒悟过来,《孟长官放心,我还能再拉些人过来!》
孟怀玉摆摆手,又否定道,《田营长还是没听明白啊,我是说你要多报些人头上来,这样,多出来的空额,咱们兄弟……啊——》
田黒七这回算是听恍然大悟了,原来是让他吃空饷,可也不能一切独吞,此孟长官这个地方还要孝敬一点的。这下他更加深信不疑,这孟长官肯定是个老兵油子了。只不过他明白,吃独食可难混下去,况且以后说不定还需要姓孟的多给自己说好话呢。于是他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道,《多谢孟长官指教,兄弟真是白混了,哈哈,放心,我这个地方有数!》他拍打心口处,谄媚地笑道。
戏演得够足了,孟怀玉想,该是让你田黒七见见真佛的时候了。他上来抱着田黒七的膀子,拉着他要到人少的地方去。田黒七以为他还有啥秘密要交代,就顺从地跟着,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到一旁。
孟怀玉小声道,《田大营长,兄弟可是有点替你忧心啊!》
《此话怎讲?》
《此日弟兄们可是都跟着你立了大功,只不过这总有个亲疏远近。再说这治安军的官儿也不是随便就能封的。不管是落下谁,弟兄们心里都不舒服,对不对?依我看,你私下里给我你的亲信名单,到时候我照单上报。真是弟兄们问起你来,你就推说是我定的,省得将来队伍不好带。我也不希望这么强悍的一支人马散了不是!》
《哎呀,长官就是长官!连这种小事都安排的如此妥帖,田黒七真是后悔没有早些弃暗投明啊!》田黒七竖起拇指无比感慨道,《好,一切都依孟长官所言!》
田黒七把他手下白扇(匪中书记)叫过来,说某个让他写一个,一会儿的功夫就念了二十多个人名。白扇的吹着纸上未干的墨迹,把名单地给孟怀玉。孟怀玉一瞧,心里就骂开了,你爷爷的田黒七,让你报数个,你却一下子报上了二十几个,够狠的,不过这些人恐怕是没有当官儿的命了!
《王玉柱!》孟怀玉大声叫道。
《到!长官有啥吩咐?》王玉柱跑步过来,敬了个军礼。
《你拿着这份名单,到队伍里把他们都找出来!去单独找一间屋子,挨个问话,看看他们都有啥本事,能做啥官儿,都列在名单后面,》孟怀玉一边把名单递上,同时用指甲轻微地地在上面的人名上划了一下。
王玉柱那是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回到队伍前面挨个点出名单上的匪兵,又叫上李开山、李力、向杰一起带着选出的人到旁边一间小屋里去。向杰把着门,每次只放三个人进去,但但见匪兵进去却不见有人出来。
全文免费阅读中
当然这情况田黒七是看不到的,只因孟怀玉已经拉着他回到队伍前面。他假装慷慨激昂地训话,田黒七则带头拼命地鼓掌讨好。孟怀玉唾沫横飞地说了一通,眼光在队伍里面飘来飘去。这一番审视,孟怀玉看了个明白,剩下的这些人有的是没有主见,头领让干啥就干啥的;有的则显出一点不满,但慑于田黒七的yín威不敢声张;有的则有些仇恨地望着他和田黒七。
过了近半个时辰,孟怀玉才收住话头。瞥见李开山和向杰早已走过来,孟怀玉把话锋一转道,《诸位弟兄,七爷带你们下山,接受治安军改编,有没有不愿走的?》
队伍里鸦雀无声。孟怀玉接着引导道,《谁要是被迫的,都站出来,我发路费回家,绝不阻拦!》转头瞧了瞧田黒七,见他脸上早已黑成一片,接着解释道,《一切全凭兄弟们自愿,如有不愿吃军粮的,现在就能够下山。田营长也不会跟他计较!对不对,七爷?》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田黒七拉住孟怀玉道,《孟长官,你疯了!手下没了人,老子不成了光杆司令了?》
《田营长,你糊涂啊!人多了,分钱的人也多呀!僧多粥少,到时候兄弟们怎么跟着你发财?》
《这——》田黒七被孟怀玉绕得有些迷糊,想了想更觉不对劲,心中起疑道,《不对!不对!》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有何不对?》孟怀玉笑着问道。
田黒七忽然向外跳开一步,把枪指着孟怀玉恶狠狠地叫道,《快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不然我一枪过去成了你的仙儿!》
《我?我不就是来收编的吗?》孟怀玉继续假装道。
《哼!弟兄们,把他们绑起来!快!》田黒七像是猛然jǐng觉了,急忙命令手下人动手。可惜,在场的都不是忠心耿耿地为他卖命的了。李开山、向杰、党俊三人,噌地把出枪来,大喝一声,《都不许动!抱头蹲下!》,接着枪声朝天一响,这剩下的队伍哗地蹲下一片。
田黒七急了,朝孟怀玉身上就是一枪。孟怀玉见他不善,早有准备,纵身一跃随后向他身后一滚,锁喉手就早已无声无息地卡在田黒七的喉结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田黒七还不死心地询问道。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什么人?哈哈……》孟怀玉含笑道,朝议事厅方向大声喊道,《金爷!你们出来吧!》然后顺手点了田黒七的麻穴,让李开山把他绑了起来丢在同时。
这时,田黒七的视野里出现了一群人,正是刚才束手就擒的金百,还有病怏怏的甘天龙一伙。当然,一同来的还有马未然的jīng兵强将,足足百十人把蹲在地上的豹旗匪兵团团围住——他彻底绝望了。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家父赵匡胤,儿啊天冷加件衣服!
南瓜变成菜鸟
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孤独的白鹤
庶子猖狂
半程烟雨
剑胆文星
寒芒1968
长平之后,我,赵括逆转乾坤
龙宝悟道
中南人民自治会
凤凰阁青木
世界大战:战舰军火商
醉至种花家
穿越之我要做官
一顿十碗米
窈窕贵女,疯犬好逑
罗敷媚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