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006】
凌照在心中默念，打开人物面板。
【凌照（董事长）】
【星级：不予评定】
【年龄：27】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特性：极致贪婪、价值解构之瞳、董事长】
【属性：力气F、体质E、智力A、敏捷F、魅力A+】
【技能：执行MAX、目标制定LV9、事项拆分LV8、解构LV7、钻研LV7、观鸟LV7、钓鱼LV7、轮椅驾驶LV6、营养糊弄学LV5……（点击展开）】
她首先看到的就是自己的能力。
【价值解构之瞳：世上一切都会在你眼里还原为最纯粹的价值，可以预测一段时间内每项事物的价值趋势，但要注意，不要习惯以价值衡量一切。】
至于其他属性，凌照没啥意外，她冰冻的时间有这么久，身体状态好不到哪里去。
等过一段时间不忙了……不，不能等过段时间，过段时间等于永远没有时间，今天晚上就从十分钟开始锻炼。
将身体恢复写进计划表，凌照再去看贝优的属性，也是这个时候，她清楚了贝优的名字。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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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照在心里问道：《技能的上限和属性的上限分别是多少？》
【技能上限是LV10，超过LV10显示MAX。属性上限是SSS，下限是F-。】
凌照颔首，关闭和西斯特姆的交流，看向自己刚收获的员工属性。
【贝优（狙击手）】
【星级：三星】
【年龄：14】
【特性：纯粹、专注、野性本能】
【属性：力气B、体质A+、智力C、敏捷B、魅力E】
【技能：狙击LV8、风向感知LV7、乐观LV6、精打细算LV5、隐蔽LV4、铁胃LV4、废土美食学LV2……】
【员工描述：纯粹又迷茫的废土人，风中扯着线的风筝，没有什么人生理想也没有啥期望，得过且过，愿望是死之后能有一个小小的墓碑。某种意义上也是一张白纸，她能成为什么样子呢？】
【期望薪资：基于300经营点每月上下浮动。】
凌照瞧了瞧之后的面板，发现星级和技能无关，反而等于特性的数量。
《星级能够提升吗？》她问，《我发现星级和员工的特性数量持平，特性和技能有啥区别？》
【特性是天生的才能，技能是后天学习的技能，技能的最高等级MAX，等于登峰造极。】西斯特姆说道，【而特性能发挥的，没有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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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然大悟了。》凌照点点头道：《星级最多只能作为参考。》
和她的能力一样。
她甚至能看见把某个人拆开卖掉的价值。
这个她看了一眼就关了，只只不过这件事给她提了个醒，废土上绝不缺少器官贩卖的生意，她至少要清楚这些人是谁。
凌照目光投向对面拘谨的人，哨兵I型的时间节点卡得刚才好，他们恰好注意到了凌照打开避难所防护的那一幕，夜魔在避难所防护罩下变为黑灰实在是太过震慑，这一群人早已犹如鹌鹑，凌照见到他们面上的表情都收敛了不少。
那不过十几分钟的洗澡时间，已经改变了他们的想法。
……
前来面试的幸存者们面面相觑。
他们看到了那样东西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她从刚刚开始，就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细细打量他们，她的锋锐在灯光下如同刀锋，几乎将他们层层剖开，让所有的阴暗都无所遁形。
他们来之前甚至早已计划好了，倘若成功应聘上要做啥。
这里的水那么干净，只要每天洗澡的时候带上桶，洗满十五分钟，把后面几分钟用来灌满自己带来的桶子，然后带出去都能卖上一大笔。
不亏是在外面流传富得流油的避难所，有两人双眸都变成了螺母的颜色，只要进来，他们几乎都预见了自己之后在外面作威作福，被视为大人物的一生。
现在，他们已经有了此机会，只要好好表现就好。
这是某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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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人的眼光并不长远，他们只能注意到目前，而现在，他们就注意到了摆在他们面前，几乎触手可得的巨大利益——只要对面的那个人点头！
面试是啥他们不知道，但他们依旧打定主意要好好表现，就是可惜汤原和那个外来者啥都说不出来。
等他们应聘上了，一定要这两个人好看，哼！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当他们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位面试官的时候，又显得无比温顺和恭敬。
《请问，面试啥时候开始呢？》有人询问道。
随后，面试官开口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面试？》她轻轻笑了一下道，《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然而……》
《实在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我还以为你们不着急呢……》她拖长声音道，《你们，全部都不合格。》
《综上所述，面试早已结束了。》她说，《至于原因……我刚刚讲过，你们都迟到了。》
《什么？！迟到？我不想迟到的！都怪这个机器人！它明明清楚时间还是带着我们绕路！》一名个子高大、皮肤黝黑的幸存者下意识喊道，但他注意到见多识广的汤原和那样东西深浅不知的外来者都面色如常，只有自己某个人出声之后，他下意识闭上了嘴。
他伸出手，一把捂住了旁边还想开口的资料员，凶狠地瞪着他，强行把自己的表情扭了回去。
他是此队伍里负责搬运的搬运工，许多东西都由他和另某个被夜魔拖走的人搬运，在那样东西人没了之后，剩下的大部分分摊给了其余人，即便如此，他身上的负重也是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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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容易让人心生愤怒，尤其是在走了这么久之后。
他们一般是不敢对着大人物大吼大叫的，但那奢侈的洗澡水，还是让他们产生了对面的人过于亲切、并不知道废土行情的错觉。
《你们接到我的招聘单之后，明明知道面试开始是在几点钟，却还是为了那几口水每个人都洗满了十五分钟。》女人道，《恕我直言，如果一开始你们就同一时间一切进去洗澡，就算你们洗完也不会超时。》
《至于我的员工，我这个地方有它一切的行动路线，为了绕开夜魔而略微多走的一段路……呵。》凌照发出一声从鼻腔里冒出的嗤笑，《倘若它不绕路，你们就没命走到这了。》
《但你明明能杀死夜魔。》男人接着说，事已至此，他反而破罐子破摔了起来，《你明明能杀死它们，却还是让它们进来了！》
《只因在你们踏入地面堡垒的时候，我的测试就早已开始了。》凌照说，《我的招聘要求是能够独当一面的战斗人员。》
林鸮看着对面的那个人，感觉自己后颈某个部位又开始隐隐作痛。
真是再熟悉只不过的公司作风……
夜魔这种生物，没想到只是测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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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没注意到那个女孩刚才的状态，但林鸮注意到了，她刚才面上都已经开始浮现青紫色的血丝，瞳孔都处于即将溃散的状态，但她还是在注射某个啥东西之后，状态恢复了过来。
这间避难所真的是处处透露着诡异。
明明没数个人，却拥有一些中大型避难所都不一定有的实力。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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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清楚你们给我造成了多少损失吗？》女人再次开口，《还是说，你们希望我留下你们，向你们索取赔偿？》
《倘若你们想成为我的员工，至少要为我展示相应的价值。》她下了逐客令，《走吧，离开这里。》
她的脚边还躺着夜魔的尸体，那些可怖的生物正在寸寸消失，没人会觉得自己比起丧尸之中的进化体还要硬。
她坐在那里，仿佛象征着某个新生活的起点，当她明确拒绝的时候，几乎刚才所有的幻想都被她击碎。
两个人愤愤不平，两个人若有所思地走了。
贝优望着他们走出去，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追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走在前面的汤原回头，发现少了一个人，再看去，见她傻愣愣地站在那边，问：《贝优，你不走吗？》
《我……》贝优不知道如何说。
《她面试成功了。》面试官平静道，《现在她是我的员工。》
《啊……哦……》汤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林鸮先说了恭喜，他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那恭喜你。》
望着他们的身影远去，贝优的脸上渐渐显出局促不安。
《如何了？》说完，面试官的视线投向门口，她沉吟一会儿之后，显露出了然，《你想和他们告别？》
贝优颔首，又摇了摇头，她对人际交往再如何迟钝，刚才也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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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瞬间，他们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我给你一个告别的机会——现在我给你第一个任务。》
黑发的女人拉出一条巨大的横幅，投影在上面呈现出无比清晰的监控影像，黑灰色的人形生物在夜色之中穿梭。
《拿上门口的紫外线台灯，现在夜魔的大部队快来了，你过去告知他们即将来临的危险，倘若他们相信你说的，你甚至能够留在那边，我能够修改你还没签订的员工合同，重新跟你签订一份还款合同。》
《倘若你死了，连这份款项都不用还我。》说着，她笑了笑，《然而，倘若他们根本不信你，或是相信你但依旧身处绝境，我给你一次归来的机会。》
《如果你归来，这就是你完成的第某个订单。》
说完，女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个小小的黑色装置。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贝优没有看见这一幕，她向着有风的方向奔跑而去。
……
凌照向后仰躺在椅子上，拉伸自己的腰椎。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真没思及，刚才做完的交易，你没想到就这么放她走了。】
《西斯特姆。》凌照说，《她不是诚心诚意的留下来，这是个迷茫的风筝，我需要成为牵引她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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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有回去，才是真正的无家可归。
《只不过，你附赠的防护罩实在很好用，刚刚开启之后一瞬间就解决了夜魔。》凌照想了想道，《结束之后我打算继续续费，如果有余额你到时候直接扣除就行。》
【能够，只不过你这么做，真的不忧心危险吗？】西斯特姆询问道，【你几乎是让避难所成为了那几个人心目中的黄金地。】
《我需要打响避难所的名声。》凌照道，《这是最快的办法，那几个走了的人本就会告知他们的雇主，我这样做还可以省下一笔宣传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能够一切契约他们成为员工，员工契约具备某种强制效应。】西斯特姆说，【这样他们不会透露你的信息。】
《然后呢？》凌照冷笑道，《然后因为没有达成足够的交易量等死？》
《你不能在希望给旁人留下一个深刻又大气的第一印象时偏偏舍不得，也不能在明明要节衣缩食的时候反而装大款摆阔。》
《我要他们对我心服口服，自己归来求着我成为我的员工，而不是我把他们强行拘束在这个地方，望着他们阴奉阳违，后面还要想办法一个个攻略，取得他们的信任，再让他们去执行我的命令。》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西斯特姆。》
《我的贪婪就是知道我要什么。》凌照说，《我清楚我自己要什么，也清楚我不要什么——最开始就无法执行命令的员工我不需要。》
《最初的员工会决定整个团体的氛围，他们明显是来享福，然后过来盗卖避难所资源的，我再缺人手也不会在最开始就打造注定的隐患。》
【不，我是想提醒你，这批人里面还有两个星级较高的员工，你把他们也放走了。】
《他们会回来的。》凌照笃定道《 他们应当归来，归来、并祈求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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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允许他们自己做出这个选择。》
西斯特姆：【你嘴真硬。】
凌照：《多谢。》
【要是你那样东西救了一命的孩子还是死了如何办？】
《我为我的每某个决意负责。》她说，《她自己也一样。》
就像凌照允许西斯特姆拒绝她九次一样，她对自己的所有选择都有心理准备。
她要登凌成功的山巅，也不介意拐入失败的小径。
贪婪的人，只会将沿途的所有风景都收进眼中。
只不过，凌照没有说那样东西最真实的原因。
只因她养不起。
避难所没那么多伙食。
添加一个员工早已让她本就不多的食物储备捉襟见肘，真要签约那么多只会三天断粮。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比起签订员工合同之后告知他们避难所的真实情况，凌照更愿意拿这段时间进行一部分缓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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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决定好自己第某个开启的经营项目了。她之前就用过期50年的血清重新提取了一份。
她的第一个经营项目为——废品回收。
就算她不出去，整个避难所内能用来回收的垃圾也不少。
……
远处。
夜魔的首领正在闭目嗅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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