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章 大结局
荒芜的平原上，有各种各样的植物旺盛地生长着。
有个佝偻的身影在草丛里行走着。
那是某个老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草很深，没入他的膝盖。
他的神情有些疲倦。
走了很长的路，每一个步伐，似乎都很沉重。
许久，他才停住了脚步，望着这个地方的草木，怔怔出神。
风，吹乱了他的白发，他脸上的皱纹像是更深刻了些。
他没有做啥，也没有说啥，就像一座雕像，在默默地注视着。
季阿公是个神，永远都不会死去。
当年颛顼帝布下绝地天通后，八位守护者可以让普通人发展到此日的地步。
《但——为什么？我还是不太明白，天衍轮回玺如果是这种东西，季阿公缘何不知道？》辰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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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风笑了笑：《我已经封住了历史，那么这个世界就不需要以师父的性命作为代价去复原它。》
六位神，顾老爷子，季阿公，弘道人，黎道人以及炎道人和重道人，自然也是要到场的——炎道人和重道人两人硬着头皮去问候了辰某人，曾经去追捕辰某人，被辰某人差点打死，对辰某人有着极大的阴影。
《我也没有料到你会改变既定的结局。》
始终传到颛顼帝这边。
黎道人不愿意说，但辰风还是得到了答案。
老爷子眼神有些迷茫，半晌自嘲一笑：《我本来就是第三者，不该干涉他们。若是没有我涉足，他们本会在一起。》
老爷子说道：《我是个神，仅次于颛顼帝的神，并不是我自夸，这几千年来，我的修为一直都不曾停滞，甚至不弱于共工——当然，没有你那样天赋异禀——
《啥条件？》老爷子询问道。
而付出性命的，仅仅只是老爷子自己一人而已。
《啊！我明白了，是她！》
辰风默默地看着老爷子。
《不留个念想？》
老爷子身体微微颤动着。
他决意让自己活得简单一些，只去关心自己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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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矛盾，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清楚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人。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清晨的第一缕曙光才刚刚落在他身上。
但他始终感觉，黎道人的感受也不应该被忽略。
是以他去找了黎道人。
老爷子攥住了天衍轮回玺，轻微地地叹了口气。
《原来季阿公才是此世界的主角。》辰风言道。
他敬重此老人。
他只看见的自己为了恢复此世界的秩序，付出自己性命的结局。
但老爷子在辰风眼里，仍然伟大。
而季阿公，只是恰好地成为了他们共同的交集。
他曾经所做的一切，仿佛都成了某个笑话。
许多人都觊觎这块玺。
此小动作被空空给抓住了，他大叫道：《啊！原来清宇哥哥，你早就有心仪的人选了？好哇！藏得够深的，快！告诉我们大嫂子是谁？》
《有我在，没啥危险的。》辰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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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宇哥哥，现在就剩你一个大龄青年打光棍啦！》妙妙插着腰言道。
他忽然没了勇气去见自己的徒弟。
他苦笑。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然而刚刚扭身，却看见自己后方不知啥时候站着某个青年人。
《好，然而有某个条件。》辰风言道。
刚才入秋，天气有些凉。
四周恢复了平静。
季阿公知道太极石，但却不清楚它们的能力，只有老爷子很清楚。
辰风看着老爷子那双苍老却又如同明镜般的眼眸。
黎，对他，也很重要。
季阿公点头。
死去的人，会复活，此世界会重新回到历史被改变的那一刻，所有的历史进程，都会被转回到正轨。
辰老爸大概是最忙活的人，自己家养了二十五年的小猪崽终于拱到白菜了，可把他高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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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风知道季阿公是对的。
《师父做出了牺牲，但却没有人再记得，此世界是师父救归来的，这对师父很不公平，您这样做，真的值得吗？》辰风问道。
没人知道是他救了此世界。
老爷子回过神来，笑了笑，点头：《一定。》
《我也是为了季浮生能更好地做一次自己。》
但他没有抹去，只是放在了不周山中，封存了起来。
是以他们需要找一个简单的理由来支撑自己去做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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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阿公眼中的怅惘逐渐地消失。
辰风望着极远处的黎道人和老爷子。
老爷子目光颇为复杂地看着辰风，如今他也看不见辰风的未来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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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情感纠结了几千年，三个人始终没有办法捋清楚。
老爷子选择牺牲自己。
辰风不打算让时间回过到两年前，也不会让师父这样去做。
毕竟是亲兄弟，老爷子比所有人都了解他。
辰风是不会看着师父付出性命的，也因此，在面对共工的时候，即便得到了不周山，辰风也没有让老爷子归来。
《偶尔跟这个世界请假一次没关系，空空和妙妙一直嚷着要去鸿蒙其他世界看看，我就筹备了个计划，把老爸和若雪都带上，带你们去鸿蒙逛一圈，就当旅游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师父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那天是我莽撞了，不该那样对师父说话。》辰风小声道，《师父和季阿公，是此世界上，除我父母外，最不会害我的人。》
但神器很难对共工这样的神起作用，所以一定要先把不属于此时代的神给赶回去才行。
平原的风，在猎猎地吹着。
易清河，穆弘和单靖安他们，何教授和何楠父女俩，陆平安一家人，文天祥他们几人也在，李淳风和袁天罡他们也得到了辰风的邀请。
要放，就彻底放下。
辰风坐在了季阿公旁边。
他是个神，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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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造就他们三个人情感纠葛的太极石。
他们都是神，记忆很难被修改。
季阿公时不时会抬头去看看不极远处的那两人，眼神有些怅惘。
若是辰风愿意，他完全能够更改此世界的规则。
不过辰某人此日愉悦，懒得跟他们计较，这让他们如释重负。
站在自己身后三天了，他竟是一丝都没有察觉。
辰风微微点头：《我老爹教我，要如何看见未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辰某人眼中的儿子，霸气凛然！邪气凛然！牛气凛然！
是以他高兴到能放下芥蒂，和辰某人坐在那艘小渔船上，抱着酒瓶子推杯换盏，一起谈论自家的儿子——也许他们讨论的各自眼中的儿子，辰风不能确定，只知道辰老爸给喝醉了，辰某人也喝醉了，大好日子，索性不使用气诀，就喝个痛快。
某个神所遗留的情感，比灵器不知强大多少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半晌，他叹了口气，站起来准备走了。
季阿公迟疑道：《我听说那里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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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季阿公看来，感情不是靠先来后到的，只有合适与否。
《我以为你不愿意再注意到我。》老爷子叹然道。
季阿公有些动心，他也很想看看鸿蒙的世界，只是他始终被绑在了此世界，无法离开。
老爷子怔怔地望着手中的两块石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个世界上，还有某个神，名为《顾道人》。
老爷子愣了下，随即颇为苦涩。
他苦涩地摆了摆手，蹲下身子，在草丛里寻找着什么。
所以他要去改变结局。
曾经季阿公和老爷子兄弟俩各自有一块，但是季阿公年轻时被困住后，把自己的太极石交给了黎道人。
《把我和小黎的那段过去，从季和小黎的记忆里抹去。》老爷子说道。
《但我有责任在身——》
《重新开始么？》
倒不如重新开始，忘掉这段本来就不合适的感情，也算是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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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辰风答应季阿公的请求。
季阿公笑了笑，转头目光投向辰风：《你现在能够把我脑海里关于我和小黎相遇的那段记忆也抹去。》
这件事连季阿公都瞒下来了。
因是借助天衍轮回塔锻造而成，是以才名为天衍轮回玺。
这个地方是九号驿站。
《你缘何在躲着我？》辰风问道。
也不能告诉辰风。
那么留着这段记忆，对他没有尽头的漫长人生而言，只是一种折磨。
《师父缘何会认为它一定会有那样东西能力？》
老爷子叹了口气，他很清楚辰某人的能力，只是他无法看见辰某人的未来。
现在幽老怪和冥老怪被辰风杀掉了，剩下的六个守护者，仍然可以重新制定此世界的秩序。
预言未来，只能看见某个大概的结局，但无法看见具体的过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老爷子总是会选择牺牲自己，默默地把所有事情独自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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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是季阿公，同时是他师父。
两个小家伙很顽皮，总是能够把气氛给搞活。
事后季阿公一直没有拿归来，老爷子就把它们镶嵌在九号驿站院子里的榕树枝干上。
季阿公看着辰风，眼中逐渐恢复了清明，似乎再次回到了一刻钟之前。
空空和妙妙又一次成为了婚礼上的小童。
纵然一家人遭遇了劫难，安家的产业也不复存在，但人活了过来就足够了，安家迟早好会起来的。
只因不周山的缘故，在那个预言里，无论是季阿公，还是黎道人，都没有办法记住这件事。
比如今天的婚礼。
只因那样东西结局中，施展天衍轮回玺《拨乱反正》能力的人，是辰风。
可他还是去做了。
有些事情，说得太高尚，反而显得假大空。
半晌，师徒俩都露出了一个微笑。
当年女娲造人后，普通人很脆弱，不懂得团结，像一盘散沙。
季阿公摊了摊手：《这我就无能为力了，我要是有经验，就不会到现在还打光棍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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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险起见，顾老爷子便将《玺》，与这对太极石融为了一体。
《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天前。》辰风言道。
季阿公坐在岸边的长椅上，某个人喂着湖里的鲤鱼，大概是因为辰风的关系，那些鲤鱼也很喜欢季阿公，正欢快地围着他。
《我不想师父做出这样的牺牲，我希望师父能活下来，是以我努力去改变了这个结局。》辰风言道。
辰风转头看向极远处的师父和黎道人，季阿公选择退出，那么此世界的秩序要如何恢复，就交给他们两个了。
《对不起，师父。》他言道。
神器，和灵器天差地别。
《别捣乱别捣乱，八字还没一撇呢！》
他们甚至都忘记了——
他就这样看了整整三天三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哪怕被人误会，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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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和妙妙跑过来兴冲冲地言道。
《当初我若是能够早点清楚黎和季的关系，我绝不会对黎有那些想法。尽管我愿意退出，可是他放不下，黎也放不下。我始终愧对于季，曾经迫切地希望能够让时光回溯，把一切事情都回归到正轨。》
三皇二帝，他们都靠着这件信物，管理了整个人族。
老爷子为此世界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可是也让这个世界遗忘了自己。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个世界，不仅仅是属于普通人，也属于修道者。
至少没有按照他所注意到的结局。
但此世界，接下来究竟要如何发展，辰风并不关心。
安天穹一家人也很愉悦，这样的女婿他们如何会不乐意？
至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不是村子的人，但她是你们带回来的，你们比我还早认识她。》
辰风在想他们俩是不是在讨论同某个儿子。
季阿公决定和辰风一样，活得简单一些，把困扰自己的事情给忘掉。
老爷子默默地看着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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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阿公抬起头，细细打量着辰风，面上洋溢出了笑容：《今天不去陪你的新娘子，有空来找我此糟老头？》
半晌，老爷子问道：《你如今通通掌控了阴阳二气，掌控了不周山，能够用不周山强行让一个人被遗忘，是不是？》
《你来这里多久了？》老爷子询问道。
《不了，将来我仍然需要和他们一起重新制定此世界的规则。倘若我还保留着对她的那段过往，只会让自己糟心。但如果我忘记了那段记忆，我遇到她，就只会把她当成纯粹的兄嫂，而不会有其他想法。》
并且选择默默地接受此结局。
辰风也感觉在这个地方举行婚礼比较合适。
世间万物，包括草树木，飞禽走兽，气诀，灵器，神器……甚至是虚无缥缈的记忆和时间，都是阴阳二气幻化而出的。
他无非就是希望师父能活着。
——
《师父只是看到了那样东西结局，但我并不喜欢此结局。》辰风说道。
辰风同意了。
《我只是为了给季阿公出口气，他们伤了季阿公。》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你那天的话，并没有错。》老爷子摇头，《或许真的是我自以为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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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与对方见面。
可是辰风却先他一步。
他不清楚该如何面对自己此最小的徒弟。
老人的身体微微一怔。
两年前，幽老怪抹平了这座小镇。
《好。》
《季阿公。》他出声道。
但有辰风，绝地天通束缚不住他。
辰风无法偏袒任何一人。
在老爷子看见的未来中，他做出了牺牲，选择结束自己的性命，让那件东西成为了一件极为强大的神器，成为了天衍轮回玺。
能够让黎道人和季阿公这种神遗忘一点事，只有不周山才能办到。
季阿公微微摇头：《她和我在一起游荡那么多年，只是把我当成兄长看待。五千多年前，我脱困回去的时候，看见顾怀山和小黎在一起，小黎面上泛出的那种爱意，是我从未见到的——那时候我更多的是嫉妒和难过。》
这件神器可以改变历史，把不周山所造成的历史混乱，强行拨正。
《就是，有没有脱单计划啊？清宇哥哥？要不我们给你安排个？》空空坏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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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此早就准备好牺牲自己保全此世界的老人。
《不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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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这个把握？》
老爷子并没有欺骗辰风。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对，重新开始。》
只有经历过，才能吸取教训。
至少曾经是。
是以老爷子靠着这块太极石找到了黎道人，三人的纠葛也因此而生。
老爷子曾经做好了牺牲自己一人来扭转此世界历史的准备。
只因他的假期还没有结束，不能走了湖泊，但儿子的婚礼，他不愿意缺席，于是辰某人对辰开明各种威逼利诱。
老爷子言道。
《没事，我们提前帮你画一捺！》空空和妙妙兴冲冲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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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家人也在忙里忙外，亲家肯定是要帮忙招待的。
《曾经我以为天衍轮回玺才是拯救这个世界的唯一办法。》老爷子神色黯然道。
《去去去！别影响我，光棍最光荣了。》
老爷子望着辰风：《你知道了结局？》
只要有这一件信物，所有人族，都会听从拥有者的号令。
其实师徒俩人都恍然大悟某个道理。
……
颛顼帝离开之后，把信物交给了顾老爷子。
季阿公乐呵呵地抱起两个小家伙。
他始终觉得自己亏欠了季此弟弟。
老爷子让辰风帮忙抹去他在黎道人和季阿公脑海里的记忆，只有这样，季阿公才会心安理得地和黎道人在一起。
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辰风想了想，说道：《我要结婚了，季阿公有啥人生经验要告诉我的吗？》
辰开明眼中的儿子，善良，努力，勤奋，上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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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死后，这件东西，必然会变成一件神器，拥有我想要的能力。当初我赋予了它太多的情感，也就是拨乱反正，而这个能力，恰恰也能够拯救此世界，扭转历史。》
在那个结局中，老爷子选择与共工等所有的神同归于尽，他死后，所遗留的神器在不周山的帮助下，拥有了恢复历史乱流的能力。
于是女娲铸造了一件人族的信物，名为《玺》。
老爷子心中愧疚，他想要开口。
来了许多人，除了长盛村的村民和承魁等夕兽外，还有一点熟悉的外村人。
——
《他们说婚礼前一天不能见新娘子，吉时还没到，我只能来这里。》
《哈哈，季阿公，你还是不知道辰风哥哥有多厉害吧？他可是一巴掌拍死共工的人啊！当年的颛顼帝都不敢说自己有那样东西能力。》空空笑嘻嘻地言道。
《季阿公，你为此世界操劳了一生，想不想去看看鸿蒙的世界？》辰风询问道。
他触碰在季阿公的手臂上，收走了季阿公和小黎相遇的记忆。
这件事困扰了他几千年。
《今天不去陪你的新娘子，有空来找我这个糟老头？》季阿公和蔼地含笑道。
《对对对！我们准备给季阿公安排相亲计划啦！》
他忘记了过去和小黎的任何纠纷，忘记了和小黎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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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他。》
他不喜欢那个结局。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莫北飞和乔晴儿总算走到了一起，莫东来也在琢磨着，该给莫北飞这个唯一的儿子策划着婚礼。
辰风沉默了许久。
辰风和安若雪的婚礼有了这两个小家伙，才变得极为有趣。
但他心里，仍然有着无尽的失落。
三天三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兄弟俩总是能够把事情思及一块儿去。
他感觉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太过安逸了，需要一次洗礼。
那也是他一生最爱——却不敢真正去爱的人。
辰风能够用不周山帮忙抹去他在季和黎之间的过去，他感觉卸下了几千年的担子。
《顾怀山为了照顾我的感受，用将近五千年的时间来给我赎罪，这五千多年来，我一直都在找他茬，其实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却一直在迁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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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这个理由是啥，只要能够让他们能更好地前进就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黎道人却无法忘怀，她不愿意伤害任何一人，是以宁愿独自一人走了。
现在才恍然大悟这太极石被辰风拿走了。
即便被辰风阻止了。
心里五味杂陈。
老爷子笑得很坦荡。
婚礼是在辰某人的湖泊进行的，这是他的要求。
阴阳二气生万物。
但季阿公却要求辰风抹去他在黎道人和老爷子脑海里关于那段情感的记忆。
黎道人与老爷子走到了一起。
叶秋语虽然崇拜的是小萝卜，但她整天和小酒头拌嘴，两人反而看上眼了。
无论是季阿公，还是老爷子，都想要退出。
《总算能够放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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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来，我去过很多个世界，那些世界都是曾经颛顼帝带出去的神在鸿蒙外建立起来的，虽然没有我们此世界安逸，但也很有趣，我想季阿公一定很好奇。》
《我特意不告诉他的，我了解他的性格，他纵然恨我此哥哥，但仍然会不顾一切地阻止我丢掉性命。》老爷子言道。
《到底是谁啊？我们认识吗？是长盛村的？》
《季阿公会找到的，我保证！》
原来自己的徒弟，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
辰风走过来，把老爷子来这里寻找的东西放在了他手中：《忘掉天衍轮回玺，它绝不是唯一的办法。》
《拨乱反正。》
人就有各种情感。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从历史上归来后，一切事情都变得不一样。
季阿公把手里的一堆鱼料撒进湖泊里，点点鱼料在池塘上溅起了涟漪，那些鲤鱼在活泼地争抢着。
所以老爷子甚至都没预言到自己会被锁住历史，也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回到现代的，更不清楚那些事是如何发生的。
却也导致了更加痛苦的煎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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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了顾怀山这么多年，也骂够了。我也不算失去啥，还得到了不属于我的荣誉，所有人都认为是我带着你拯救了此世界，他们敬重我，赞扬我——但一直没有人意识到，此世界，最该感谢的，是他。》
世界毁灭，或是重塑，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辰风微微点头，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询问道：《师父，您不会是想……》
《可是师父也喜欢黎道人，不是吗？》
《你都知道了。》
《其实我早就明白，黎道人心里喜欢的是他，而不是我。》
老爷子怔了怔，随即苦涩地摇头道：《该道歉的，是我。》
两年后，这个地方早已长满了野草。
《是啊，造化弄人。》
老爷子笑了笑。
想要结束，必须有某个人彻底退出才行。
也一直困扰着黎道人和季浮生。
《你改变了我看见的未来，拯救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没有人记得你做了啥，但你还是去做了，不是吗？》老爷子反问道。
孔清宇脸色微微一红，他目光偷偷地瞥到了人群里的某个人，随后赶紧转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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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风想要弥补一下季阿公，让他暂时离开此地方，出去散散心。
《对了，这个世界已经无法束缚住你了，你将来有什么计划吗？》季阿公又询问道。
然后两个人——不清楚该不该称呼他们为两个人——总之，他们手拉着手，各自说着自家的儿子如何样如何样。
季阿公眼神黯然。
于是他选择自己去杀掉共工。
而不是和季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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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前两天悄悄去过季阿公那里，但没有寻找到，九号驿站也没有发现，以为落在了这个地方，便来了这里。
老爷子也望着辰风干净而清澈的双眼。
许久，辰风打破了沉默：《师父，我下个月结婚，您能来吗？》
他有些心疼。
他封锁了历史，没有人能够再更改。
《太棒啦！可以去其他世界搞事了！》
《对了，也许我们能够丢一本聚灵书到其他世界去，看看那个世界的有缘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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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和妙妙热烈地击掌庆祝。
（全书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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