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人性和权力

盛世痞子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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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交战，比起两大强者搏杀又有不同。

高手博弈，讲究的是一招一式的配合衔接，明明是生死向博的触碰，可在旁人看来，却总有那么一丝焦虑刺激的美感。武学到了一定的层次，仿佛就升华成了一种艺术,玩命的艺术。

可士卒之间的搏杀又有不同，这些只有一腔热血的青年，每一击都在致力于一击致命，希望能够用最简单的手段，将对手斩于刀下，因此，他们的进攻就显得纯粹了许多，劈砍撩刺，如何凶狠怎么来。

双方的士卒，就仿佛两头最原始的野兽一般轰然碰撞在一起。一时间，整个阳南城彻底沸腾。刀剑的轰鸣碰撞之中，夜幕都仿佛被连带着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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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的更快，一个时辰之后，厮杀声逐渐变得微弱下去，战场上，除了边缘还有数个还在苦苦强撑的守军之外，其余地方已经被鲜血和尸体通通填满，但不多时，最后的那几人也被白虎军冰冷的武器无情夺去了性命，黑夜下的阳南城再度恢复了宁静，不极远处，只有太守府还在烈火中熊熊燃烧。

毕竟是白祁手下身经百战，历经磨练的王牌部队，白虎军的战力比起阳南守军，终究是要强大了太多太多。

残破的战场，无数白虎军将孙岨和庞伋围在中间，却没有选择动手，这两人的性命，只有白祁可以做主。

欧阳旭浑身是血的走到白祁和萧辰跟前，躬身行了一礼：《将军、王爷，战斗早已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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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中，欧阳旭怀着必死之心，在战场上如同一头人形猛兽一般横冲直撞，就连孙岨安排的三大高手，都在混乱之中被欧阳旭斩杀了两人，只有一人见势不妙，乘乱逃离了此地。欧阳旭本是一心求死，只可惜终究是没死成。

马车内，听到此结果的白祁没有丝毫意外，淡淡的看了萧辰一眼，白祁凝声道：《萧王爷，咱们该去看看战斗的结果了。》

说着，白祁率先走下马车，萧辰没有说话，却是紧随其后下车。

负责压阵的令狐楚完全被忽视，只不过令狐楚也是乐得如此，见识了白祁对孙岨的狠毒手段之后，令狐楚越发恍然大悟，和白祁这样的人最好是保持距离，离得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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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军散开一个缺口，白祁带着萧辰迈步走来，望着包围圈中的庞伋和孙岨，白祁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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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南城一万守军近乎被屠戮一空，孙岨二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看着目前的白祁，孙岨却意外的表现得很是平静。

《你赢了。》

孙岨望着白祁，淡淡的说道。

白祁没有接话，而是转头目光投向萧辰道：《萧王爷，这两个人你打算如何处理？》

萧辰淡淡的看了一眼孙岨，之后耸了耸肩道：《我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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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白祁闻言却是连忙摇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孙岨二人，白祁重新看向萧辰道：《正所谓成王败寇，他们输了，命自然是在你手中，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杀了他们，二是放了他们。可王爷，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取孙岨的性命吧？》

萧辰眸子微微一缩，淡淡的瞥了白祁一眼，道：《是你们要取孙岨的性命，不是我。》

《哈哈哈哈！》听到这话，白祁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连连点头道：《你说得对，的确是我更想要孙岨的性命，可王爷也别忘了，今夜之事因王爷而起，王爷若是放了他们，日后必定会给你带来无穷的祸患，战场上有一句话说得很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所以，不管是为了我，或者是为了王爷你自己，你都必须杀了他们。》

说话间，白祁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强行塞到了萧辰手中。

望着手中泛着冷光的匕首，萧辰眉头微皱，他没想到，白祁居然要自己亲手杀了孙岨二人。萧辰今夜虽说下定了决心对孙岨动手，无非是因为自己别无选择，可说到底只不过是个纨绔的他，哪里又有勇气亲手去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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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辰愣在原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看出萧辰的茫然，白祁轻笑道：《王爷，不敢动手？》

萧辰默然，一会儿后缓缓道：《我一直就没有想过亲手杀谁，今夜我答应出手，也只是答应帮助将军对付孙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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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祁眼睛微微一眯，眸子中闪过一抹冷意，点点头道：《王爷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既然王爷不愿意杀人，我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

说着，白祁对着庞伋摆摆手道：《你也注意到了，萧王爷不愿意动手，那本将军就把杀孙岨的功劳给你，你只不过是阳南城某个长史而已，本将要杀的人里本就没有你的名字，你只要答应我杀了孙岨，本将承诺，饶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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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祁面上佯装出一副吃惊的神色，冲着庞伋比了个大拇指道：《庞大人好骨气。》

听到白祁这话，庞伋冷笑一声，道：《白祁，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想让我庞伋当你的傀儡，想都别想。》

另一边，孙岨看到庞伋直接拒绝了白祁，面上也露出了一抹焦急之色道：《庞伋，你这是何苦呢，今日我孙岨必死无疑，若是我死之前能换你一条性命，这又何乐而不为？死一个人，总比死两个人更好。》

听着孙岨的劝说，庞伋却是一副铁了心的模样道：《大人便不比再劝说了，庞伋心意已决，绝不可能以杀大人为条件苟且偷生，否则，我余生何安？》

听到这话，孙岨也只能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孙岨不惧生死，唯独是连累了阳南城如此多的士卒，心中有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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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伋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望着白祁冷哼一声道：《阳南城遇上白祁这样的畜生，乃阳南之祸，非大人之责任，大人不必介怀，你我只需在地府稍后，我倒是想清楚，他白祁在我黔国阳南造下如此杀孽，黔皇如何放得过他。》

听着二人的对话，白祁眯着眼冷笑了一声：《你黔国的皇帝，可治不了我白祁的罪。》

望着一脸不服气的庞伋，白祁继续道：《庞大人的确是有骨气，只可惜在我白祁这里，你的那些个骨气，一文不值，你今日大能够与我白祁对抗到底，但我白祁保证，等你庞伋死后，定让你全家为你陪葬。》

《白祁！！》听到白祁用自己家人来威胁自己，庞伋脸上最终露出慌乱和气愤之色，片刻后庞伋整个人又仿佛被抽空精气神一般，冲着白祁有气无力地道：《白祁，正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庞伋如何，你也不该祸及我家人。》

白祁面上依旧挂着那抹冷笑，淡淡地道：《我刚刚才说过，战场之上，只有斩草除根的一说，我今日杀了你庞伋，日后谁又敢保证你的孩子、你的家人不会来找我白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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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白祁不怕，但现如今我有将灾祸扼杀在摇篮的能力，我就不该为日后的自己留下麻烦。那是自然，我此举还有更简单的目的，我就是想让世人都清楚，不听我白祁的话，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庞伋双拳紧握，浑身都在死死的颤抖，很显然，白祁用提及他的家人，显然是触及了庞伋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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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手臂，就在白祁准备下令将庞伋和孙岨处死命令的下一刻，庞伋的心理防线最终崩溃了。

《白将军，我杀，我杀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