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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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定陶舍的掌柜曹寻一直惦记着那个小目标，他按照秋翁的意思，精心烧制了一窑薄釉食具。让他吃惊的是，施了薄釉的杯、盘、碗、罐等食具烧制后竟然色彩斑斓，若是有光亮照来，就会呈现出流光溢彩的效果。

曹掌柜喜不自胜，取过一只薄釉耳杯，双手小心翼翼捧着，细细摸娑，叹息半晌，关照伙计挑出上好的薄釉杯、盘、碗、罐等食具，打包送往长安。他决意亲自押运，好在这种食具轻巧，容易包装和运输，可用快马驮运。

曹掌柜风尘仆仆来到长安，按地址找到了秋宅。秋翁和石敢先见曹掌柜来了，又惊又喜，夏奈尔更是亲热的不得了，搂着他的胳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要不是石敢先将她拉开，曹掌柜都没法回别人的话了。

秋翁招呼曹掌柜坐下，几个随从也进来与秋翁和石敢先见礼，屋子里满是欢声笑语。秋翁吩咐庖厨赶紧送来酒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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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掌柜喝了口水，就迫不及待招呼随从搬进来数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竹篓。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数个竹篓上。曹掌柜神秘一笑，从竹篓取出一个个包裹，次第打开。

一瞬间，满屋的人都惊呆了。在斜射进来的一缕缕阳光的映衬下，这些薄釉杯、盘、碗、罐等，折射出着妖艳的光彩，如梦如幻。

曹掌柜将薄釉食具一件件摆好，直起身子，双手笼在袖里，得意地言道：《此乃平定薄釉食具也。这次杯、盘、碗、罐做的多些，也有几只汤勺、染杯之类小物件。》

秋翁抑制不住兴奋，手哆嗦着拿起一只耳杯，又像是是怕摔坏，将耳杯轻轻放在案上，双手扶膝，面带笑容，久久凝视。

夏奈尔也是被震撼了，她拿起一只碗跑到门外，对着阳光举起，缓慢地转动，眯起眼欣赏那流光溢彩的奇异效果，又将碗贴在面上，闭上眼，轻微地地摩蹭，陶醉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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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仟跟了出来，见她这般模样很好奇，凑上去询问道：《这东西是不是能够卖许多钱啊。》

夏奈尔扫兴地叹了一口气，睁开双眸，无奈道：《你就知道钱，除了钱财你还清楚啥。》

秋仟愣了一下：《做这东西，本来就是为了卖钱财的嘛。》

夏奈尔右手握拳伸出小拇指，冲着他晃了晃，也不说话，径直回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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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仟讨个没趣，嘀咕道：《还瞧不起我？》他在院子里呆立一会，忽而咧了咧嘴，做个鬼脸，右手举起，拇指和食指扣成一个圈，对着天照了照，自言自语：《是掉在钱财眼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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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秋翁一件一件提起细细欣赏，不住赞叹，询问道，《你这次带来了多少？》曹掌柜笑道：《这次是拿来给你看看的，不多，不算汤勺、染杯等小物件，杯、盘、碗、罐，一共有一百只。》

秋翁双掌一拍大腿：《明日我们就拿出去卖。》

曹掌柜还有些忧心：《这物件长安人会喜欢吗。》

秋翁道：《我只愁太少了。》

曹掌柜略一迟疑，询问道：《那一只卖多少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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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翁提起一只可盛放调料的染杯把玩了一会，想了想，道：《富人用金银和漆具，穷人用竹木和瓦罐，我们这薄釉食具，正好在中间。长安市民富庶，我们这物件又好，就卖五十钱一只。》

曹掌柜吃惊道：《这么个小物件，五十钱财，会不会太贵了。》秋翁含笑道：《物以稀为贵，多则贱。》

曹掌柜嘀咕道：《五十钱，在我们那边可以买六、七斤羊肉了。》

他低下头，扳动着手指，似乎在盘算啥，过一会，含笑道：《若真的能卖五十钱，那十万钱财的小目标指日可待。》接着兴致勃勃说道：《平定小地方，用度不多，这薄釉食具一件本钱财大概二十钱财。那么，运输加上破损和这个地方的店肆花销，就算每只再加上十钱，一共是三十钱财。如此算来，每件能够获利二十钱。》

他越说越兴奋，一拍大腿：《平定的陶窑一次可烧制三百只，十日一窑，再怎么的，某个月总有五、六百只成品吧，就可获利一万多，这小目标，一年可成。若卖得好，我就再在垒数个陶窑，》说到这个地方，他惊觉自己口水也流出来了，慌忙抹了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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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众人一起去了秋翁在东市的店肆。

曹掌柜昨日到了长安后一直很兴奋，入夜后也没睡安稳，起了个大早，将东西搬去店肆，秋仟和夏奈尔也跟了去。秋翁与曹掌柜商量过了，以后这家店肆就由夏奈尔打理。石敢先对做买卖通通没有兴趣，一早也不知去哪了。

曹掌柜进了店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一遍，问了房价，秋翁在他耳边轻微地说了句。他连连摇头，对着夏奈尔感叹道：《长安房价真的贵啊。》夏奈尔撇了撇嘴：《你与平定县城比啊。这个地方可是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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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掌柜嘿嘿一笑，站在门口四下环顾，心中振奋，搓着双手道：《今日开张，是不是也该挂个招幌？》

秋翁笑道：《还是低调些。将来做大了，就取个响亮的店名，再挂个招幌。》曹掌柜连连点头，道：《秋翁想得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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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翁只在门外摆出了几件薄釉食具，也没吆喝。

夏奈尔提起一只精巧的耳杯，双手来来回回轻柔地抚摸，心下欢喜，竟有些舍不得卖了，嘟囔道：《这么好的物件，我们自己也该留一些》。

曹掌柜不以为然，道：《以后还可以烧制的。》

夏奈尔道：《这是头窑，我是舍不得全卖了。》

秋翁被提醒了，道：《是该留些，这次就卖八十只，留下二十只，也要有些样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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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