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到底也没吃多久,一个小时不到就散场了。陆家姐妹两家人,带着个孩子还要赶夜路回去呢。
回去的路上,谢江和谢长根每人都背着个背篓,每个人手上还被二伯娘各塞了两串洗干净了的葡萄,用荷叶裹着,让他们走路的时候吃。
最开心的是谢吉福,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的那份葡萄,蹦蹦跳跳地自己走着。时不时的揪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嚼着嚼着,连皮跟核都要顺便嚼碎了吞进去,舍不得吐出来。
谢江和谢长根拿着葡萄都不怎么吃。倒是陆爱娇和陆爱梅同时吃的时候会同时塞几颗到他们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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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还来外婆家啊?》谢吉福一口气吃了好几颗葡萄之后,一脸期待地看陆爱娇,《我可喜欢三舅妈了。》
《这还没到家呢,你就惦记着下回了?》陆爱娇笑着拍拍儿子的脑袋。
《咱们这么连吃带拿的,要是经常去,你外婆可招待不起,有多少家底都不够咱们搬的。你个小馋猫,是不是三舅妈给你的巧克力好吃,你才惦记上人家的?》
《才不是,三舅妈最漂亮了,还不会凶人。我也喜欢小芸姐姐。》谢吉福恼羞成怒,才不愿意承认自己贪吃。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摸自己鼓鼓囔囔的四个衣服裤子口袋,里面装的满满的都是大白兔奶糖。那些糖都是走的时候小芸姐姐给他装满的。
《你口袋里装的是啥?》陆爱娇眼尖一下子就留意到儿子的动作,再一看他口袋的股涨程度还有啥不明白的。她脸一下子变下来,嗓门也严厉起来。
《你是自己拿出来还是我来掏?你这是把外婆碟子里摆的点心给拿了?我如何教你的?你下回还想不想去外婆家了?》
《姐你别生气,先听吉福说是怎么回事,说不定是谁给他塞兜里的。》陆爱梅一看大姐有发怒的迹象赶紧拦了一下,《姐,你别急着下定论,咱们家吉福不是那样的孩子。》
《就是你先听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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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冤枉了孩子。》
谢江和谢长根也赶紧劝。
《好。你说。》陆爱娇长忍着怒火瞪着谢吉福。
谢吉福双眸睁得大大的,含着眼泪委屈地看着陆爱娇,一边手抱着葡萄,一边手把口袋里的糖掏了几个出来,摊开手掌心,《是小芸姐姐给我的,是大白兔奶糖。我没有把外婆摆着的点心盘子里的东西自己拿回来。》
《姐,吉福没说谎。此日妈的点心盘子里没有此糖。》
陆爱梅蹲下身摸着吉福脑袋,《你妈不是故意的,她是怕你不学好会被人瞧不起,急的。都说‘小时偷针,大了偷金’,人是不能走歪路的,一歪就废了,成不了材的。》
《好孩子,是妈错怪你了。》陆爱娇松了口气,也蹲下身来望着儿子,《以后你还是得记住,自家人给你的东西你拿了没关系。有啥东西,你要是想要,问过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同意了你也能拿。然而就是不能自己动手偷偷拿走清楚么?》
《我知道了,那这糖,小芸姐姐给的我能拿吗?》谢吉福乖巧地点点头,又是一脸期待地看着陆爱娇。
《行的。小芸姐姐是自家人。就是你别一下子都吃光了。》陆爱娇点头。
《我知道,小芸姐姐说一次不能吃太多,要不牙牙会掉光光。》谢吉福赶紧的把糖又揣进口袋里,咧嘴笑的可开心了
《小芸姐姐还说,等他们去了海城以后有更多好吃的,到时候还给我寄,大宝和小宝还小只能喝奶粉,这些好吃的就都便宜我了。只不过把这个大白兔奶糖用开水化开了喝,那味道比奶粉还香呢。妈妈你回去也帮着我试试好不好?小芸姐姐说了水不能放太多》
一路上谢吉福的嗓门喋喋不休地传过来,不是绕着小芸姐姐就是绕着三舅妈转,直到他说累了被陆爱娇、陆爱梅姐妹轮流抱着走,还要时不时的念叨一句。几个大人听了都不由失笑不已。
一回到家,夏媛就迫不及待的把陆爱国和石头都叫了过来,注意到那些钱财和票,再把两人此日卖东西的情形一说,得了陆爱国《我媳妇最本事。》的夸赞,一下把夏媛得意的,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陆芸看妈妈的那得意劲顿时无语了,抿着嘴偷笑,石头就瞅着她低声道,《你们胆子也够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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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陆芸冲着石头吐舌头。
石头笑起来。
次日,陆爱国和石头还是一大早的就去山上了,连早饭和午饭都是夏媛做好了让他们带去的。
每天上午十点左右,阳光虽然还炙热,但陆家小院的葡萄架下,每到这个时间点,阳光都不会直接照射到。是以这时间坐在用清凉的井水擦洗过的石凳子上,偶尔有风吹过来并不会很热,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陆芸此时就跟妈妈坐在葡萄架下面的石桌子旁边认字。
没错,就是是《认字》。
母女两个面前摊开着本新华字典,一个教,某个学。那是自然,倘若能忽略被陆芸拼命按耐住的,发自她内心深处的抓狂和无法的话,那么,这幅场景看起来还是和谐又温馨的。
对未来,这些日子里陆芸设想过千百种。她一直在自问,这一辈子到底她真正想要坐什么?
上辈子,她把半辈子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跟药草打交道,把药典的上半部给琢磨透了。陆芸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会厌倦了炼药。结果才几天时间没摸药鼎,没亲手开始炼制药草她就有点忍耐不住,心痒痒的想动手炼药。
想来想去,陆芸发现自己像是除了继续炼药,也并没有其它啥特别想干的事情了。
毕竟她心心恋恋的还有下半部药典才摸到个皮毛而已。想要真正吃透,实践就是必不可少的。就象想征服一座高山的人,早已感觉自己无限接近顶峰了,而且正全身有劲的时候,这个时候叫他停步不许再往上了,那感感觉多要命?
陆芸哀叹,习惯的力气果然是可怕的。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早已从一开始的强迫自己一定要以此谋生,到了最后真正的喜爱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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