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的身子不好,怀着孩子的时候又摔了一跤早产了,孩子生下来就是死胎,大夫还说她以后再也不能生了。三婶被刺激的厉害了,怎么都不肯相信孩子夭折了,要死要活的闹着要跳河。》
陆爱娇嗓门有点哽咽,小时候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不清楚这些事到底对自家,对爹娘造成了多大的影响,有时候她其实也会暗暗埋怨爹娘偏心的。
直到长大以后结了婚生了孩子她才真正的理解了父母。
《要不是三叔跪在咱爸面前不肯起来,求着他把爱国抱去安抚三婶,咱们的弟弟也不能再也抱不回来,变成堂弟了。爱国从此变成三叔的孩子,那个夭折的堂弟变成咱们的弟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咱妈知道的时候事情早已变成定局,她哭了闹了,结果咱爸一声儿不吭,坐在那边任她打骂,最后咱妈一点法子也没有,也要撞墙。是阿爷亲自来求她,说以后倘若她不能再生下儿子,就一定帮着她把爱国要回来,亲口告诉爱国真相。但是倘若她将来再生了儿子,就让这件事永远变成秘密。》
陆爱娇一脸无奈地望着陆爱梅。
《我本来不想跟你说的,这事爱国自己不知道、小弟也不清楚,我答应过阿爷也不说的。》
《你清楚这些年你对爱国的态度,有多伤咱爸咱妈的心么?特别是咱妈,她对爱国太愧疚了,三叔早早就没了,三婶又是那样立不起来的性子,爱国十多岁就开始要撑起来某个家,一个人吃了那么多苦,本来那些苦不该他吃的。》
《加上你对爱国处处敌视,搞得爱国都不敢太经常上门来接受咱爸咱妈的好意,叫他来吃饭十次里能来四五回都算多的了。到现在你还这样。》陆爱娇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爱国结婚,爸妈是让咱们多包礼金了,可是多出来的那部分他们不是也贴补给咱们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这不是不清楚吗,要是知道我怎么会生气?》陆爱梅讪讪的,就是只因爸妈把差价贴补给她们了,她才更生气,感觉爸妈里外不分,亲疏不辨。
《这下清楚了,你不会再跟爱国闹别扭了吧?第二天你收收小性子,别对爱国媳妇说长道短的,她便就是二婚带着个孩子,那也是爱国自己愿意,自己喜欢的,咱们便是兄弟姐妹也没有多嘴多舌的份。》
陆爱娇盯着她,要她某个保证。她清楚陆爱梅对陆爱国娶了夏媛有点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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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爱梅的心理也很奇怪,她同时自己不喜欢陆爱国,偏偏同时在外人面前又很维护陆爱国。自己能说陆爱国如何如何样,可以骂他不喜欢他。却容不得外人说他一句半句的坏话。
《清楚了,我都知道了肯定不能再跟他较真了。》陆爱梅有点别扭,虽然一时叫她改变对陆爱国的态度很难,但是不改变也不行。好在那样东西可以慢一点改变没关系。
然而对名义上的《堂弟妹》,其实又是亲的弟妹,她决定明天的第一次接触她的态度得改一改,不能再按原本想的那样,不冷不热的了。
《那头一次见弟妹咱们得给见面礼吧,要不比给张彩的更多一点?》陆爱梅思及了赶紧问陆爱娇的意见。
《一样的就行。别弄得张彩再有意见。》陆爱娇看陆爱梅扭过来了,也是由衷的开心,《这事儿你可别漏出去。》
《为什么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陆爱国总得清楚吧》陆爱梅不满地嘟囔。
《叫你别漏就别漏。这事儿不该我们管。》陆爱娇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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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晚饭,陆芸兴致勃勃地跟着陆爱国和夏媛一路散步去陆二伯家。
路上也遇见几波或扛着锄头,或挑着扁担、粪桶,从田里归来的乡邻招呼声不断。
多数都只是一句,《爱国啊,带媳妇、闺女出来逛呢?》或者《吃了没?》、《去哪儿呢?》、《有空来家里坐坐。》此类的话。
有时陆爱国会简单的应上一句,有时就是点个头或是微笑一下就擦肩而过了。夏媛则是一直带着微笑,并不如何跟人说话。
等到了二伯家的院子附近避开人,陆芸取了一大一小两个背篓出来,陆爱国就笑,《还好有你的大仓库,只不过就是如何整的跟地下党似的?》
陆芸咯咯地笑开了,张嘴就唱开了:《红星闪闪,照万代,红星灿灿,放光芒,红星是咱工农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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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爱国也不由笑起来,跟着嘻嘻哈哈的一起唱起来,夏媛在同时又笑又无奈地望着父女两个嬉闹。歌声不多时把二伯娘吸引出来,她打开院子门,往门外一探身含笑道:《听声音就清楚是你们。到家门外了也不赶紧进来,还站门口练上嗓子了?》
《二伯娘,我二伯回来没?》陆爱国一手牵着夏媛,一手牵着陆芸进了院子,站定他反手把院子的门关上,还慎重地插上木销。
《归来在吃饭呢。你们这是又带啥东西来?怎么还要关门,弄得那么神神叨叨的?》二伯娘看陆爱国和夏媛都背个那么大的背篓,手上还没闲着顿时就没好气地压低了声音冲着陆爱国去了。
《昨日不是刚拿来那么多肉包子,如何此日又有东西了?你都成家立业了,有孩子有老婆要养,担子重着呢,有东西自个留着不成啊,非得到处送?》
《我最近有点小门路,弄点东西挺容易的,二伯娘,你以后缺了啥就告诉我,说不准我都能给你弄来呢。》陆爱国把手里的东西暂时放在一边,笑嘻嘻地凑到二伯娘旁边。他也不急着去堂屋,先把二伯娘搞定了再说。
夏媛和陆芸对视一眼没说话,而是自发的落后几步四处张望起来。其实陆二伯家的格局跟他们家差不多,然而室内会多两间。
《我什么都不缺,你可别浪费钱。》二伯娘看陆爱国的背篓,看见里头是满得冒尖的东西,只是天色黑借着屋里的灯光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但是她脸上依然露出忧心的神色来。
《二伯娘,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从小也不是那种爱闯祸、不着调的性子对不对?没谱儿、犯错的事我一直不干其实就是我跟石头前些时候无意中帮了个外地一个跑车的人忙,那时候他差点被人给抢了。》
陆爱国一看二伯娘的样子,心里清楚她这是真的忧心了,他有点感动地改成伸手过去揽着她的肩膀,头也凑过去小声解释起来。
《肉包子就是那人送的谢礼。今天这些东西大多是咱们拿钱买的,没用票花的钱财也不算多。主要还都是实用的东西。》
从小到大,陆爱国真的有种错觉,老觉得二伯娘似乎比自个亲娘更忧心自己,也对自己更好那么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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