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到底什么意思
最后一幕正好是黄昏时分，天公作美，云边露出夕阳和晚霞。
夕阳从侧前方照在后座的许红豆身上，许红豆的眼神略带哀伤，楚楚动人，侧脸看过去有种破碎的美感。
前座的陈墨则因为刚好被路边的指示牌架住处在阴影里，陈墨的脸也被压低的帽舌架住，看不清表情。
最后某个画面就此定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
还能够问候只是那种温柔
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姜从文坐在导演毕世群旁边一起看着这个镜头，口中忍不住低沉地哼出了《十年》的歌词。
毕世群也觉得此时的旁白很应景。
是的，作为宣传目的的歌此时在他看来反而是配角。
在作为导演的毕世群看来，这画面，这镜头，就为了宣传一首歌，这无异是以为了口醋，包了顿饺子。
《好，咔！》毕世群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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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此镜头拍得太好了。》毕世群对走过来的陈墨和许红豆言道。
《是嘛，我看看。》
《确实很好看啊。》看到最后的画面，陈墨赞叹道。
画面中许红豆的样子，有种认人忍不住想要去怜惜、爱护的美好。
《你觉得呢？》陈墨问旁边的许红豆。
《嗯，实在不错。》许红豆轻声言道。
《不如两位再拍几個小片段，作为回忆穿插再故事里。》毕世群忍不住建议道，看着两人只拍这么点有些可惜了。
其实最后剪起来成片也不会超过四分钟，而今天时间花得最久的，其实是两人在拍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看镜头，是以上午两人花了不少时间在适应磨合。
《？？》旁边的姜从文一脸问号。
前两天姜从文拿到薄薄的一张纸的时候，他就跟毕世群说过，要不要在加点剧情，好像有点单薄。
姜从文还记忆中当时毕世群认真地面下细细打量他一眼，然后就说啥一首歌的时间，剧情要简单明了，没必要过多的镜头去赘述，多了也是累赘，你粉丝主要是来听歌的，就不要让人审美疲劳了。
然后你现在告诉我这两人的镜头就不多余，就不让人审美疲劳了？
这要是都看这两人，谁听歌啊？能不能分一下主次啊。
而陈墨注意到许红豆面容早已有些疲劳，就摇头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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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黑，算了吧，镜头够用就行，主要还是宣传歌为主。》
毕世群感觉有些可惜，但也没再说什么。
《那后期的制作就麻烦毕导。》陈墨说道。
《放心吧，不多时就能完成。》毕世群点头言道。
只因剧情简单，拍得也很流畅，配乐也是现成，也没啥角色台词配音，除了最后两人的那两句台词对话，其它的加旁白就行，说到底还是宣传《十年》这首歌，不可能真的主次颠倒，所以最多两天就能搞定。
最后陈墨做东请了拍摄团队的人吃了顿饭，六七人的小团队，加上陈墨三人，刚好凑一桌。
吃完饭，陈墨三人与其他人告别，就准备回家了。
《我还是坐后面吧，我这小肚腩寄安全带感觉有点勒。》姜从文说着，还是上了后座。
许红豆听姜从文这么说也没说啥，上了副驾。
回去的路上。
《所以你歌里写的那句【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那两个字指的是‘久仰’吗？》
许红豆望着在开车的陈墨好奇地询问道。
《嗯......》陈墨想了想说道。
《其实我一开始受到启发是‘再见’两个字，但按我们今天拍的剧情，‘久仰’这两个字仿佛也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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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发？》许红豆询问道。
《咳~~》后座传来一声咳嗽，姜从文怕陈墨把他那晚狼狈的模样说出来，赶紧出声打断道。
陈墨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姜从文。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关于这点，我作为这首歌的歌手，最有发言权了。》姜从文开口说道。
《呦！那您给讲讲。》陈墨挑了挑眉毛，伱个唱歌的比我这个写歌的还懂？
《其实吧，这每个人听到一首歌后的感触都不一样。》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这么回事。》陈墨颔首。
《歌完成后基本就与创作者无关了。》
《嚯！这可没听说过。》
《如何解读该留给听众不是？》
《嗯，是这理儿。》
《是以不用太在意创作者的个人看法，是吧，大哥？》姜从文谄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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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你这么一说，那倒也是。》陈墨最终也没在许红豆面前揭自家兄弟的短。
许红豆被这两人相声捧哏式的对话给逗乐。
只不过许红豆想起姜从文刚分手，也知道这灵感估计是来自姜从文身上，也没再追问。
《所以你写歌的灵感都是来自旁边的人吗？》
《大多来自身边的人，自己的经历能写的不多。》
《有没有你写自己感受的？》
《有一首，昨天刚录好，第二天晚上上线。》
《嗯？你啥时候写的，我怎么不知道？》姜从文有些惊讶地问道。
《就前天入夜后回去后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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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就我们一起次饭那天？》姜从文想了一下。
听到是他们那天吃饭后有了灵感，许红豆也有些好奇地看向陈墨。
《呃.....》陈墨这才想起来，这个创作的时间和到时候那样东西歌词，会不会让许红豆误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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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天注意到红豆吃辣被辣的脸红了，就突发奇想写了首歌。》
《嗯？只因我？！》许红豆有些意外地说道。
《那个......你别误会啊，这个......艺术创作嘛，就难免会有些艺术加工的形容和修饰......到时候你听的时候......嗯，反正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就行了。》陈墨磕磕拌拌地解释着。
《你在说啥啊？什么不是那个意思？》听陈墨说地这么结巴，许红豆被逗乐了。
《对啊，你写啥怕人家红豆误会。》姜从文在后座一脸坏笑的起哄道。
被许红豆凝视着，还有后面姜从文的起哄，陈墨耳朵都红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个......说不清，感兴趣你们就第二天入夜后你们自己听吧。》陈墨感觉说不清，干脆不解释了。
《那我可要好好听听。》
《红豆你也要记得捧场啊。》姜从文自己说着，还不忘提醒许红豆。
《当然。》许红豆肯定地点头，看着陈墨这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她也很想知道到底写了啥。
《这个......倒也没必要专门去听，有空想起来再去听也行。》陈墨还在试图延后尴尬的来临。
《你越这样说我越要去听了。》许红豆故意言道，语气有些俏皮。
两人在经过一天的拍摄过后，不知不觉中关系仿佛拉进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礼貌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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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们明知山有虎，也偏向虎山行！》姜从文慷慨激昂地言道。
《你这都啥破形容。》陈墨无力吐槽道。
《反正就这意思，这歌我们听定了。》
......
时间不多时来到第二天入夜后，《她的睫毛》是晚上八点上线。
天后林南兮的社交平台账号发了推荐宣传：
《情人节快到了，在这个甜蜜的日子，给推荐大家听一首甜到热烈的歌：《她的睫毛》。》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天王苏立星也紧随其后：
《情人节那是自然要听甜蜜的情歌了，在这个地方给大家推荐一首编曲惊艳，诚意满满的作品：《她的睫毛》。》
还有刚开播的姜从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家入夜后好啊，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
《相信这几天大家听多了伤感的情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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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情人节顾名思义，是情侣的纪念爱情的节日。》
《是以大家该听一首甜蜜的歌。》
【你还好意思是说，排行榜有三首是你的！】
【你以为这是谁造成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贼喊抓贼。】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说这话摸摸你的良心不会痛嘛？】
【单身狗不需要甜蜜！】
【作为单身起义的发起者，你怎么能说这话！】
【先致郁，再治愈，形成闭环了。】
【好家伙，没有需求就创造需求是吧？】
【主播这是复合了？】
《咳咳，我是感觉生活已经这么苦了，是以需要有一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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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这个地方我给大家推荐一首甜度爆表的歌。》
《《她的睫毛》。》
《这首歌跟排行榜上的前四首歌是同某个词曲作者。》
《不错，他把爱情的苦给了我，自己却偷偷留下爱情的甜蜜。》
姜从文假装一脸气愤地说道。
《不过谁让他是我的好兄弟呢。》
《现在就让我们一起在直播间听听看这首歌究竟有多甜。》
说着，姜从文在直播间放起了《她的睫毛》。
与此同时，在浮云娱乐的两大顶梁柱发了消息之后。
浮云娱乐的旗下其他艺人慢半拍后也反应过来，纷纷自发地帮忙宣传少东家的新歌。
《《她的睫毛》是恋爱的味道。》
《听了《她的睫毛》，今天甜度早已超标。》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情人节那是自然要听《她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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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了，如何忽然这么多人推荐这首歌。】
【看了一下歌手的名字，没听说过，仿佛是个新人。】
【新人能让天王苏立星和天后林南兮为他宣传。】
【没发现这名字很眼熟嘛，新歌榜上前四首都是人家写的。】
【这还是创作型歌手？】
【刚才去听了一下，不得不说这编曲有点东西。】
【难道没人发现宣传的艺人都是浮云娱乐的人吗？】
......
在网上议论纷纷的时候。
一个名为《美食小分队》的群聊。
姜还是老的辣：两位美女，记得听歌@别不拿豆包当干粮@天南星
姜还是老的辣：《她的睫毛》
不错，姜从文生怕许红豆忘了，在直播的间隙还专门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提醒。
故事还在继续
天南星：？？？
天南星：这是谁的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好的。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陈墨的新歌。
天南星：陈大帅哥的？
天南星：那我一定得捧场。
陈墨则默默潜水望着群里的消息，直接装死，免得待会不知道怎么解释歌的由来。
《《她的睫毛》，是说我吗？》
许红豆思及昨日陈墨说是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注意到她才有了灵感，就满怀好奇地点开了《她的睫毛》的播放。
【她的睫毛，弯的嘴角
无预警的对我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有预兆出乎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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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先对我示好】
听到这的时候，许红豆挑了挑眉，想了想，自己那天有对他笑了吗？
仿佛是在他拿电话的照片给自己看的时候笑了。
但如何就变成自己对他示好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明明自己是被逗笑的。
【我戒不掉她的微笑
洋溢幸福的味道】
这怎么听着像告白？
许红豆眼神古怪，他这是喜欢上我了？
【她粉嫩清秀的外表
像是多汁的水蜜桃谁都想咬】
许红豆听到这倒没有害羞，只是觉得有点好笑，感觉怎么仿佛小学生写的情书似的。
难怪昨天陈墨说话时的样子，难怪支支吾吾的，耳朵还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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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陈墨昨天说他不是这意思？
那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这只是他艺术加工？
许红豆摇了摇头，整个脸埋在枕头上。
此时许红豆又想起白天拍摄的时候，陈墨站在原地望着她走了的样子，那感觉仿佛自己真是他女朋友似的。
许红豆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感情这种事情，她也不是还在学校的小女生了，没啥好害羞的。
她能感觉到陈墨对自己该是有好感的，当应该也只是好感。
许红豆摇摇头，双方终究还是相处时间太短，互相了解得太少，顺其自然吧。
许红豆手机屏幕亮了，看了一下，发现是群里陈南星发了消息。
天南星：听完了，好听！
天南星：五分好评。@陈皮不皮
天南星：我还以为陈帅哥只会写伤感的情歌呢。
天南星：没想到也能这么甜！
姜还是老的辣：这还得多亏了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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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从文不放过任何一个为兄弟爱情添油加柴的机会。
天南星：啥什么，我错过了啥！！
天南星：你们在一起了？@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天南星：那你们什么情况？
天南星：如何感觉群里就我某个外人？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没情况，别瞎猜。
天南星：我不信！
天南星：他俩是不是有情况？@姜还是老的辣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许红豆看着自己闺蜜不相信自己跑去问别人，一时不清楚该说啥。
姜还是老的辣：他俩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姜还是老的辣：我只知道这首歌是红豆给了陈墨灵感。
天南星：这还没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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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不皮：我写这首歌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陈墨注意到场面刹不住，没法再装死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南星：那是啥意思？
姜还是老的辣：是啊，那是啥意思？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而陈墨现在只想给姜从文一脚，一天到晚瞎起什么哄。
许红豆望着群里的消息，她也很好奇陈墨是什么意思。
陈墨现在真是不知道如何解释，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
陈皮不皮：倘若我真有那意思，一定是当面说，不可能这样表达。
天南星：期待表现。
姜还是老的辣：敬候佳音。
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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