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打胎药

带物资穿书暴富后男主不得不从 · 李牛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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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离做事情不喜欢看黄道吉日，她通常认为，自己认定的那一天就是好日子。

花姨搞定甘水巷的田地后，等西瓜种子成苗，闻离就亲自跑去甘水巷当督工看他们种西瓜苗。

户部和工部管水利的，管农业的专家这几天都在甘水巷指导，就连村里最长寿的老太太都说，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在甘水巷看到这么多大人物。

《之前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从我们甘水巷离开了去的陆家小子，陆道全了。可惜人家从小父母双亡，家里也没个亲戚朋友啥的，考上仕途之后，除了过年祭拜祖先的时候，几乎不回来。唯一有那么一次不是在祭拜祖先的时候，仿佛……仿佛还是大半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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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仿佛有人撞见他了，据说仿佛走得急，跟他打招呼也没理。》

陆道全？此名字闻离极其熟悉。

原书里女主最大的贵人。

从前就住在女主家旁边，得到女主的祖父不少照顾，是以一直对他们家心存感激。

然而对于闻离而言，此人又是她不得不防的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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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离和老太太随便聊了几句，就去了趟医馆。

上次医娘说免看诊费她没给钱，并不是因为真的打算占便宜。纯粹就是没带钱财。今儿个顺道，正好去把诊金给了。

只是今日和上次一样，等她腾出时间来的时候，又是天快黑的时候。

古时候没有夜灯，大家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等大伙到了休息的时候闻离才走，路上又被老太太叫住聊了一会儿，走到医馆的时候，天又是黑的差不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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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里头照规矩早已不接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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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离正在门口踱步心想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个把脸包裹的甚是严实的女人。

她扫了闻离一眼，眼神中尽是防备。

但是之后，看了眼闻离的肚子，再抬眸的时候，像是多了两分同病相怜的怜悯之情。

闻离：《你要去找陆大夫吗？我可以跟你一块进去吗？》

女子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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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离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陆嫣做好饭摆上桌，刚打算动筷子就注意到了外面进来的两个女人。

一个给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的，穿着宽大的衣裳，但是只要细细看，就会发现她的小腹微微隆起。

陆嫣当下心里就有数，多从厨房拿了两幅碗筷出来。

《闻小姐，你也是来配打胎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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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闻离下意识看了眼女人的肚子，抬头对上女人探视且防备的视线后，瞬间点了点头。

《是。》闻离：《最近比较忙，没打算要孩子。》

女人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闻离。之后注意到陆大夫刚才叫的好像是啥，闻小姐，这离安城闻家的，看她这副穿衣打扮，女人瞪大了眼睛：《闻离？你是闻家大小姐，闻百万老爷的掌上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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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闻离微张着嘴，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女人解下面上的面纱，露出一张百媚众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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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承认了呢，第二天会不会大街小巷都是她打胎的消息。不承认吧……现下的情况像是不承认也没人信。

《没思及你也来打胎，那老娘也没啥好遮遮掩掩的了。》

闻离：啊哈？？？

陆嫣把筷子给闻离递过去，随后给女子把了脉。

《这两年来都第几次了？这些个狗男人。》陆嫣把筷子重重地拍到女人面前的碗上，《先吃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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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离被吓得赶紧扒饭。

她是真没想到，这些个女的，活得某个比一个糙，性子一个比某个烈。

就好比，闻离第一眼见到陆嫣的时候，总感觉是个书香门第的文化姑娘。谁清楚，人家早年是卖蟑螂药老鼠药的。烧得饭估计连狗都不一定愿意吃。骂起男人来，三个字直接概括通通。

还有眼前这个《一起》来打胎的女人。

光看脸一定是个说话《锵锵锵》的女人，结果，一开口就是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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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天下女人果然一家。

个顶个都是她失散多年的姐姐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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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家大小姐，听说你那样东西小白书生的夫君，是你们闻家花重金从别的姑娘那边抢来的？》女人一脸八卦，《怎么样，小书生骨子那么弱，能吃得消被你折腾吗？》

闻离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起来大婚当夜，陆瓷就抱着被子头也不回地去了书房。

她心想，他应该……是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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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闻离摆了摆手。

实诚道：《这男人不行。》

女人一副《你看我就知道》的表情，夹了一筷子肉，肉还没到嘴里，想起闻大小姐来医馆的目的，错愕地抬起头，指着她的肚子，《那你这肚子里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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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离：……

她怎么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前人说得果不其然不错，撒某个谎就需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是别人的。》闻离吸了吸鼻子，拿出手绢碰了碰眼角，装得好一副为人妻的凄惨：《我们闻家家大业大，我又长得貌美如花，多得是，男人，前仆后继，我的夫君，夫君……他又不行，我没法子……》

女人看闻离凄凄惨惨戚戚，赶紧出声安慰她，《别哭别哭，我懂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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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夫，你快先给闻大小姐看看。先给她看看。我某个孤家寡人倒没事，人家闻小姐一个早已成了亲的，被她夫君发现了怕是要一尸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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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离心中暗道，陆瓷那玩意儿有那么大能耐吗？你们真是小看闻家人了。

如果不是只因陆瓷是男主的缘故，怕是她娶上十个八个的男人，都没有人敢拿她怎么样。

然而她也不知道，如何她一忍不住演上事情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她只好乖乖地伸出手去给陆嫣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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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有没有孩子，陆嫣总应该能诊断出来吧。

紧接着，她就注意到陆嫣几根手指头敲在她的脉上，时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时而咬着下嘴唇，时而让她换只手。

等到饭菜都凉了，她才得出结论：《嗯，该是刚有喜不久，时间应该不超过两个月。》

闻离：《……》

她忘了，有个大妈说，他们甘水巷的那样东西医娘，医术并不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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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嫣索性也不吃饭了，找出两张包草药的牛皮纸，分别放在药柜前的桌子上，然后匀称了分量，给两个人抓了一模一样的两幅药。

闻离拎着沉甸甸的药包出门的时候，心情很是复杂。

只因跟落儿他们说好了等天黑了再来甘水巷接她，然而等她走到村口的时候，发现该出现的闻家马车并没有如期等在那。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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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离正疑惑呢，突然不极远处传来一阵车铃声。

陆瓷打着灯笼骑着小破车来了。

滋——

一小阵刹车声。他的腿长，两只腿直接踩在地面借力辅助刹车，车子稳稳当当停在闻离面前。

《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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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离朝他身后看了眼，一个不大不小的自行车后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学车挺快啊。》然而要她坐这种小破自行车，宛如回到了上个世纪八九十年某某春风吹满地的时候，那会儿的男男女女恐怕都这样。

咦……

她好嫌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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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变了，在他们那样东西年代，为了安全着想，两个轮子三个轮子早已不能载人上街了。

但是眼看天已经这么黑了，她也不能走路回去。

闻离上了两个轮子的小破车后座，抓着陆瓷腰两侧的衣服，当她注意到手上抓着的一大袋草药包的时候，忽然想到啥，对着前边此时正努力蹬车子的柔弱男人说，《陆瓷，有件事情，你得有个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