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二合一）
《喵~》
严澈手中的小布偶又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对了, 这……》严澈扬起了握着男人的手，正准备向景星川介绍。
景星川赶忙冲他摇了摇头，拨开耳边的头发, 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机，示意自己在打电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严澈了然地点点头。
《那个，我碰见熟人了, 我先挂电话啦？》景星川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夜色中，手机屏幕泛出的光打在景星川的面上，长睫落下的阴影划出好看的弧度。
郗原和他挂着语音的时候, 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 自然听见了那一声严澈的《星星》，也听见了景星川带着震惊的一句《小澈》。
怎么又是严澈啊！！
此人怎么都堵到景星川家门口去了！！
可恶！
然而郗原找不到话去拒绝景星川的此决定，只能干巴巴地开口：《好，你早点回家, 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景星川说完后, 摁下了屏幕上的那样东西红色挂断按键，嘟的一声后, 耳机内归于平静。
景星川摘下耳机塞进耳机盒放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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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
《唔，》严澈看着他的动作, 把猫猫的牵引绳递给了旁边的男人, 《对了, 这是我男朋友，段清煜。》
《啊，久仰。》景星川的视线在段清煜的面上扫过, 不多时就低下了头。
怎么会这样, 他之前还在跟严澈说在早餐店注意到了很凶又很宠老婆的大哥, 这会儿就又见到了，还是牵着严澈的手。
感情那样东西被宠的老婆就是严澈啊……
不过段清煜该不认识他……吧？
只要不认识，就该面红耳赤不到他身上。
《哟，又见到了。》段清煜的嗓门不似严澈那般少年，透着一股成熟感，《我是长得凶又宠我们家小澈的……大哥。》
景星川面红耳赤地呜咽了一声，脚趾在鞋子里疯狂蜷缩。
《你别闹他啊。》严澈无奈地捏了一下段清煜的手指，看向景星川，《之前他跟我说他去买早饭的时候看见你了，刚好你那天下午也跟我提了一下，我就顺口说了说。》
《不、不好意思啊……》
《长得很凶》这种缺德的形容词被本人知道，面红耳赤程度真的成倍增长。
景星川有些绝望。
《没事，我长得不平易近人你也不是第某个说的。》段清煜耸了耸肩上，没啥太大的反应，《只不过宠老婆这个评价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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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澈无奈地叹了口气。
《欸说起来，你们如何在这里，住这附近吗？》景星川想赶紧远离关于段清煜评价的这个话题。
《嗯，住那边。》严澈回过头伸手往一个方向指了指，《今晚没啥事儿，就和我男朋友出来遛遛猫。》
离景星川的小区不算远。
《喵喵~》
牵引绳挺长的，小布偶见自家俩主人都在和人聊天不搭理自己，迈着高雅的步伐走到景星川的脚边，围着他的小腿转了两圈，牵引绳缠上了景星川的小腿。
《崽崽，干嘛呢你？》段清煜蹲下身轻扯了一下牵引绳。
《对了，之前说让你来我家跟猫猫玩，你要不要陪它玩会儿？》严澈看着景星川询问道。
景星川感受着热乎乎毛茸茸的猫猫贴着自己的小腿，低下头和抬着头的猫咪对视：《能够吗？》
《能够啊。》严澈说，《哥，把牵引绳给他吧。》
景星川接过段清煜递给他的牵引绳，在原地围着猫猫转了两圈，把缠在小腿上的牵引绳挣开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猫猫头。
《你此日没有直播吗，怎么从外面回来的？》严澈询问道。
《播了，我此日去远方哥家里蹭饭，太晚了就在他家播的。》景星川说。
严澈点点头：《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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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和郗原玩了恐怖游戏，他好胆小哦。》景星川一边享受着猫猫在他手上蹭蹭的快乐，一边缓慢地开口，《直播完了还要我陪他聊天，说一个人在家恐惧。》
《所以你刚才是在和郗原打电话啊。》严澈说，《那又该误会了。》
《嗯？误会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严澈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他喜欢你吧？》
《啊，啊？》景星川蹲在地面，抬起头，视线从猫猫身上转移到了严澈身上。
《你没感觉到吗？》严澈说，《也是，你不喜欢男人的话是很难感觉到来自同性的……不一样的关注？但我之前跟你们连麦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哦。》
四周恢复了平静。
景星川没有回话，他是感觉到了的。
《是以你这次看见我挂断他的电话，他可能会误会，》严澈看了一眼段清煜，《误会我喜欢你，或者误会你喜欢我。》
《啊？》
景星川都不清楚今晚他对着严澈到底说了多少句《啊？》
《我挂断他电话是怕你刚刚介绍你男朋友的时候被他听见，毕竟这是你的私事，从我这边传播到别人耳中不太好。》景星川想了想说，余光瞥见段清煜没啥表情的那张面上时，又赶忙摆了摆手，《段大哥，我对严澈没有想法的！》
《段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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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澈望着段清煜，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儿，不知道是戳中了哪里的笑点，靠在段清煜的肩膀上耸肩笑个不停。
《别紧张啊星星。》过了好一会儿，严澈的嗓门里还带着笑意，《他知道我只喜欢他的，你别急。》
景星川和猫猫一起蹲在地面，仿佛吃了好大一口狗粮。
他怔怔地点头。
《说起来当时去看你直播还是只因他觉得我有点，不够可爱。》严澈玩味地推了一下段清煜，《是以我就找了个可爱的小主播学学啥是可爱。》
景可爱的小主播星川一脸懵。
《但没学会。》严澈摆了摆手，《只不过你真的很可爱，会有人喜欢你我一点都不意外。》
那只叫崽崽的猫没人摸摸头，不满地叫了一声，迈着前腿跳上了景星川的怀里，找了个舒舒服服的位置蹭他的颈窝。
《你们家的猫更可爱。》夜里看不清景星川红着的脸颊，《它还真的不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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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星川抱着小猫站起身，顺着小猫的脑袋从头顶摸到小尾巴。
《下次有机会的话能够来我家找它玩。》严澈说。
《好啊，此日太晚了，我就先回去啦？》景星川上前两步，把牵引绳和怀里的猫猫一并递给了严澈。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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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严澈接过猫猫，把他抱在怀里。
望着景星川的背影，他突然思及了什么，开口喊住了他。
《对了，还有件事儿。》
《嗯？》
《我最近不是每次一到你们连麦时间就会接上单子吗？那个人好像是郗原的朋友，如果你哪天对他有点想法想更近一步或者其他什么的话……》
《我可以稍微帮你刺激一下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严澈冲着他促狭地眯了一下双眸。
《啊？好。》
景星川点头。
《那晚安，路上注意安全。》
《好，你们也晚安。》
景星川和小情侣分道扬镳，顺着自己回家的路缓慢地往前走。
严澈谈恋爱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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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实在是好奇。
景星川慢吞吞地回过头，望着两个人遛猫的背影。
严澈怀里抱着猫，微微抬起头和段清煜说话，不清楚说了句什么，段清煜凑到严澈旁边，和他接了个短暂的吻。
景星川赶忙收回视线，晃了晃脑袋，直视着前方大步往前走。
回到家后，他脱下了沾了一身猫毛的衣服，换上了家居服。
[景小星星：我到家了]
[郗原：qaq]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郗原：我恐惧]
qaq此表情出来的那弹指间，景星川甚至怀疑地看了一眼聊天窗口顶端的那样东西名字。
是郗原不错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景小星星：还害怕啊？]
回复过来的是一段语音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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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玩完恐怖游戏某个人在家还是会害怕，我现在能给你打电话吗？》
景星川摁下自己终端的开机键，电脑屏幕还没亮，语音通话就传了过来。
他将电话开了扩音外放，放在一旁。
《你没回我消息，我就当你默认了。》郗原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从听完那个语音条到他此电话打过来，才只不过堪堪五秒钟！！
但是毕竟是他提起来的要玩恐怖游戏，郗原被吓成此样子，也有他的一部分责任，景星川没有办法坐视不管。
《我也没想拒绝。》
《刚才碰见的那人……》郗原的嗓门有些焦虑，《是严澈？我听见你喊他了。》
《嗯，是他。》景星川摁开屏幕上的植物大战僵尸，开口道。
郗原握着拳头锤着自己的大腿。
可恶啊，灾难总是快我一步。
严澈就是那样东西灾难。
《你们聊啥了？》郗原深呼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能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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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聊啥，他住我家附近小区，遛猫的时候碰见了就打了个招呼。》景星川把段清煜的那一段给模糊掉了。
严澈有男朋友这种事情，从他的口中传到别人耳中始终不太好。
这话听在郗原耳中就变了个味道。
什么啊？？
此人喜欢他的小娇气包都已经打探到景星川住在哪里并且搬到附近去住了？？
你妈的你追人这么直白吗？？
《哦对，他的猫很可爱，他还邀请我有时间去他家陪小猫猫玩。》景星川思及那只粘人又漂亮的小布偶，面上的表情柔和的不行。
毛茸茸真的是太可爱啦！
郗原再一次警觉。
这个偶遇一定不是偶然。
谁知道严澈抱着猫在景星川的家门外等了多久？
为的肯定就是这一句邀请景星川去他家玩。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见第一面就邀请人去家里，这能是好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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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猫，我能带着猫找你玩吗？》郗原同时说着，一边打开微博搜索s市猫舍。
《嗯？》景星川睁大了双眸，《你也有猫猫吗？什么品种啊，我怎么从没听它叫过？》
《它没叫是因为它有自己的房间。》郗原看着花里胡哨的猫舍一阵脑瓜疼，《什么品种……你喜欢啥品种？》
《我都喜欢啊，猫猫都很可爱的。》景星川说。
郗原望着一堆猫舍，随手点了某个进去：《这样啊，我家是……》
是他妈啥，此品种叫啥？？
他在一堆图片里，找到一只最顺眼的。
《美短起司加白五粉弟弟。》
这名字如何这么奇怪？
《那很可爱欸。》景星川想着美短的样子，《你恐惧的话能够抱着猫猫，会略微不那么恐惧。》
《纵然我没有猫猫抱，但我猜是这样。》
郗原有个屁的猫能够抱，他还在微博给猫舍发消息联系呢。
更何况，比起一只毛茸茸的玩意儿，他更想抱着景星川。
《啊，没用。》郗原说，《抱了，还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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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么喊你朋友去你家陪你一起吧？》景星川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
他这么恐惧也不是个办法，万一晚上睡不着做噩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景星川会觉得愧疚。
《好，我等会喊我朋友来陪我。》郗原说，《他来之前你陪我聊聊天吧。》
景星川没有异议，他摸了摸自己纵然并没有什么肉但是软乎乎的肚子，关掉了植物大战僵尸，拿着电话走到了客厅，打开了大屏幕的电视：《可以。》
《你现在在干啥呢？》
郗原的问题随迟但到。
《今晚吃太多了，想运动一下。》景星川摁开switch的开关，拔下手柄，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了尘封已久的健身环，《玩一会儿健身环，你介意吗？》
《不介意啊，你有switch啊，那明天要不要联机玩switch游戏？》郗原看着自己放在电脑旁边的switch，眼睛一亮。
《嗯……可能玩不了。》景星川将裤腿卷到大腿根，从家居服露出来的腿纤细笔直，他弯下腰，将腿环固定在了大腿上，《我不是很喜欢出门去健身房，也不喜欢出门跑步，是以我的switch卡带都是体感游戏，健身环、有氧拳击这种，我拿来运动的。》
虽然也不怎么运动就是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好可惜，喷射战士三出来了，还挺好玩的。》郗原的语气中充满了叹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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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星川看了一眼手机：《你现在在干啥呢？》
《在和你聊天。》郗原说。
《不做点别的事情转移一下思绪吗，你不是恐惧么，等你朋友的时候看个喜剧电影如何样？》
《不了吧，我怕看电影把我朋友关在门口我听不见嗓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郗原根本不害怕恐怖游戏，也自然不会喊朋友来家里陪他，自可然，看电影也不会把这个虚空朋友关在门口。
他就是怕放着电影景星川会挂断电话，也怕听不见电话那端景星川的动静。
《啊，那如何办？》景星川握着健身环盘着腿坐在地面。
他没有玩恐怖游戏的经验，也没有哄朋友的经验。
更没有哄一个玩完恐怖游戏怕成这样子的大男人的经验。
《我听着你的动静就好。》郗原说，《不然家里没别的嗓门怪慌张的。》
《啊，那猫呢？》景星川疑惑。
《…………猫睡了。》郗原沉默了一会儿，望着屏幕里自己问猫舍的那一句话，想起来自己刚才还说家里有猫。
景星川不疑有他，点了点头：《这样啊，那我运动一会儿哦，你倘若忽然怕了就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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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景星川站起身，将角落里的瑜伽垫铺在地板上，换上了一双在室内穿的运动鞋后，打开了健身环的新关卡。
他没有带耳机，手机开着外放放在身后的沙发上，郗原那边可以听见他健身环的背景声。
与此同一时间，猫舍的消息也回了过来。
郗原问了一下自己看中的品种还有没有后，又问了猫舍的位置。
他对猫猫狗狗这种宠物其实没有什么好感，小的时候镇子里不少别人家养来抓老鼠的田园猫，景星川倒是想摸摸碰碰，但那会儿景星川的妈妈总会制止他，说猫身上细菌多，他身体又不好，容易生病。
景星川闹了两次也没有结果后，就不再吵着要摸猫猫了。
倒是自己每天像个黏人的小猫猫一样跟在他的后方，一口一个《沉沉哥哥》叫的比谁都甜。
郗原一度以为景星川早就不喜欢猫了，但没有想到，即使是现在，景星川还是很喜欢小猫。
长情的小男孩儿。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景星川该也没曾忘记过他？
想到这个地方，郗原勾起来很淡的一抹笑容。
在他晃神的时候，手机里传出来的嗓门除了健身环冒险模式的背景音外，还有景星川的喘息声。
这才过去几分钟啊，如何就开始喘气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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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原好笑地摇摇头。
《累了吗？》他问。
《呼——》景星川跟着屏幕做着深蹲的动作，做到第十八个的时候，两条腿已经开始微微打颤了，《累。》
《在跑步？》
《没呢，在深蹲打boss。》景星川颤着腿站了起来身，深呼了一口气，再度蹲了下去，《深蹲好累。》
郗原想着景星川憋着劲儿深蹲腿软的样子，听着他的喘气声传入耳中。
倘若不是知道景星川想不到那个层面的话，他是真的会感觉景星川在勾/引他。
梆硬。
郗原沉默。
《哎不蹲了不蹲了，我腿都酸了。》景星川叹了口气，啪叽一下躺倒在瑜伽垫上。
摆烂的样子做了个十足十。
《运动也不是一蹴而就，缓慢地来。》郗原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在椅背上扯了扯本就宽松的裤子。
《我的switch买来到现在，游戏时长加起来可能都没二十个小时。》景星川的脸颊微热，他用手背贴了贴脸，闭着眼轻喘着开口，《我还很能吃，是真不自律啊。》
郗原：《能吃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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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星川：……
《欸对了。》郗原突然想起来，《之前英雄联盟全明星的工作人员来找过我，每年的全明星他们都会邀请喵咪直播的主播，他找过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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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过。》景星川说，《我拒绝啦，我又不是英雄联盟分区的。》
《那……要不要来看看？》郗原说，《我以前的队友给了我两张票，我旁边的朋友都是打比赛认识的，他们自己都有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你想不想看？》
景星川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抬手遮了一下刺眼的光源。
他和郗原只在学校的电竞公开课里短暂的见过一次，并且两个人没有互相打招呼。
如果答应的话，就意味着两个人要见面。
《那样东西时候我应该在拼命复习了。》景星川说，《是以不一定会有时间哦，抱歉啦。》
《……也是。》郗原垂眸，这早已是不清楚多少次景星川拒绝他了，《你学习更重要。》
《欸，你朋友还没到吗？》景星川说。
郗原听着他的问句，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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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钻进他的耳中，仿佛有点赶客的意思。
毕竟他的《朋友》一到，两个人的通话就该挂断了。
《路上了。》郗原撒着拙劣的谎言，《快到了吧。》
景星川倒真的没有催他的意思，主要是运动了这么十来分钟，他就已经一身的汗了，不洗澡的话难受的紧。
《那我再陪你一会儿？》景星川说。
《好。》郗原点点头，回神给猫舍回了消息，约定了一个上门看猫咪的时间，关掉了网页。
《想问你个事儿。》郗原望着自己的屏幕，视线没有聚焦，屏幕有些模糊。
景星川心中警铃大响。
郗原不会要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吧？
他能和郗原这么正常相处，就是因为即使郗原暗示的再如何重，到底没有挑明，他俩现在的合作期间，他能够揣着恍然大悟装糊涂。
但如果郗原开了口，两个人之间的平衡就会倒塌。
景星川舔了舔唇：《……你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郗原的语速很慢，几乎是某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倘若你有个很好的朋友，他再一次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和以前通通不一样了，你会不会感觉陌生。》
景星川愣了愣，没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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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做个假设，我有一个朋友……》郗原意味不明地把话断在了这个地方。
《我想想啊。》景星川说，《是啥样的不一样呢？》
《就比如你们以前关系很好，他也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温柔这两个字儿，郗原说的十分不确定，毕竟他从头到尾就不感觉自己对外是个温柔的人。
景星川和景星川的家人是例外。
《然后他，》郗原想着当时和兄弟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朋友们的形容词，《抽烟喝酒烫头纹身？》
《噗——》景星川乐了，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这些还好吧，毕竟都是外在的。》
《但倘若他以前对我很好，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对我很不好的话。》
《我会感觉他陌生。》
《也会感觉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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