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长道:《你现在所见到的欧阳宁已不再是以前的欧阳宁了,他用了金刚落魂阵,此阵能让人产生幻觉,并激起心底的愤恨和杀心。一般的人落入此阵,情绪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李道长说到此,心中难忍怒气:《这个妖孽!贫道不能再让他为祸世人了!》说着从怀中取出药瓶,到处一粒药丸放在他手上道:《你受伤不轻,服了药好好调息一下,贫道先告辞了!》说完转身离去。可还没走出多远,便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凄沧的笑声,听之让人动容,李道长不由得又回过头,刚一回头,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千万不要……》可还是完晚了,鸳鸯银枪此时抱着自己的妻子跪在地上,插在妻子身上的银枪早已捅入了自己心口……
《咦……》李道长忍不住哀惋长叹,双眸一阵酸涩。逝者已矣,他只朝着欧阳宁逃走的方向继续追去,怀着些侥幸,希望他还逗留在何处没有走远。
可,还真的没有让他失望,他奔出不远之后,果不其然发现了一处淡淡妖气,李道长心中心中不由大喜,向着那股妖气奔去。待近了,见此处是霁州城郊外的小树林,李道长怕受他暗算,还未进林子,便掐指决虚空结一道符咒,生出一道护体神光,随后方才朝着林中走去。这道人借法使出的护体神光,却只是针对妖魔有护体之功,对凡人却是不中用的,与成仙之后仙子自己的护体仙气不可相提并论。
李道长小心翼翼一步一步缓慢地朝里走去,果见不远处一颗树下,欧阳宁此时正运法调息。或许是感觉到李道长的接近了,他赫地睁开了眼,望了一眼李道长便跳将起来仓惶而逃。李道长怎能再让他溜掉,大叫一声:《妖孽休走!》铜铃祭出向他追去。铜铃飞将出去五六丈远,李道长却突地目前一暗,左右瞬间漆黑,心中咯噔一下,暗叫:《糟糕!还有别的妖孽隐藏在这个地方!刚才自己擒敌心切,见到欧阳宁便祭出法器散了护体神光,这是有人故意用欧阳宁做饵,于暗算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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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长所料不差,此时不远处的一颗树后,离开了了冷天冥。而李道长的铜铃失去了李道长意念的驾驭,此时已经掉落在地上,欧阳宁折了回来,站在冷天冥旁边,竖起大字母拍着马屁道:《掌教英明!您真是一招致胜,手到擒来啊!》
冷天冥面无表情,只看着在阵中的李道长。李道长盘腿坐在大阵中,此时身上早已出了虚汗,那种曾经有过的感觉又袭来了——空间里面的空气像是被抽掉了,让人难以呼吸,筋骨肌肉开始收缩,整个身体感到异常感受。李道长心中暗道:《没思及我最终还是被着妖孽的缩身法所害,这次怕没有上次那么好的运气能在逃出升天了。》思及此,心中不由生出一阵悲凉,但是想到妖孽未清,思及刚才鸳鸯银枪他们死的惨烈情形,心中又不甘放弃,是以咬牙运念坚持与阵法相抗,身体也跟着这意念的冲击而微微颤抖。
冷天冥的眉头愈渐锁得紧了,终于开口道:《你只需放弃抵抗,人便会轻松了。》李道长赫然睁开眼来,惊问:《你是谁?》冷天冥不再在说话,背过身去。其实即使他不背扭身,李道长也看不到大阵外面的他。李道长说话一分神,瞬间身上一紧,身体被妖法侵入,人一下就昏死过去。而他的身体,很快地在缩小,缩小,最后变成豆大,被冷天冥摆手一收,装进了衣袖。
欧阳宁道:《恭喜掌教,终于擒获大敌!掌教今日连翻苦战,法力消耗巨大,您可将他交给属下,就让属下为您代劳,逼问他仙子的下落,随后我等趁现在那仙子大伤未愈,及时将她铲除以绝后患。掌教可以安心闭关炼化新得的千年内丹。》
欧阳宁见冷天冥并不回话,面色很冷,像是又回到最初才认识时那般,身上竖着刺似的让人提防和畏惧,浑不似最近这段时间他的锋芒内敛,偶尔甚至对他们和颜悦色。此时见他沉默不语,摸不透他在想什么,脑中不由得闪出某个念头:《难道他这连翻拼斗,已经法力大损,刚才又施展了阴极遁,现在是虚弱得无力说话,故意又做出这种样子来?倘若真是这样,那他身上的千年内丹……》欧阳宁想到此,心中不由得一阵砰砰乱跳。
冷天冥瞟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就算法力损耗殆尽,然而也能将你一招毙命,二教主要不要试试?》
冷天冥轻蔑一笑:《不敢就好!我要将他带回总坛,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对他无礼!》欧阳宁不由得诧异不已:《掌教,难道那仙子的底细您不追查么?此人是目前最有可能清楚她的底细的人啊!》
欧阳宁一听顿时吓得变了脸色,忙道:《属下岂敢!属下惶恐!》
冷天冥道:《我马上就要闭关,你们用别的办法查吧。要是在一天时间内能找到那仙子,就将她铲除。注意了!要是一天时间一过,你们最好就躲起来,远远地避着她,行事谨慎些,等着我开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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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宁道:《属下遵命!那掌教是在何处闭关?什么时候出关啦?》
冷天冥道:《此不是你需要清楚的。》说完便御风而遁。
欧阳宁站在原地,拭了拭额上的汗气,心中暗道,他没想到还有法力能够御风,幸好我当时并未出手。
可离开此地不远的冷天冥却步履艰难,走到一颗树下解开了一匹白色健马的缰绳,翻身跨上,打马急驰而去。
李道长被擒住之后,便被冷天冥秘密藏在一出宅子里。等他再此醒来,发现自己纵然身体恢复成了正常大小,但是元气大损,短时间内难以使用武功,而自己的法术,也早已被人施加了禁制,如今就像一个废人一般。可这对于李道长来说,还不是最重要的,最让他心中煎熬难过的却是冷天冥——他的爱徒。虽然他本不叫这个名字。
李道长在陷入大阵中时,冷天冥开口说了一句话,纵然只是短短一句,然而他几乎已经能凭此判断出冷天冥的身份,只因那嗓门对他来说是再熟悉只不过的了。加上被擒之后冷天冥对自己的种种做法,即使是他对自己一直避而不见,但也已经能够确定,自己这一年多以来始终恐惧的事情真的成为了事实——自己收的唯一的徒弟,早已走上邪路,堕落为妖,他便是原名路含明的冷天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