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荀刚才本拿定了主意,正要离开客栈,却突地感应到那妖孽在慢慢接近这个地方,不由心里《砰砰》直跳,想到自己法力才恢复不到一半,他找上门来这下怎么应敌?
《可我早已收起了护体仙气,在不施展法力的情况下,他该不会感觉到的才对啊……》
过了片刻,果然感到那妖孽进了店中,但是他却并没采取任何行动。
芊荀不由大喜,暗道:《难道这只是某个巧合吗?他是无意中来到了此处?倘若真是这样,这可就是难得的机会!我可攻其不备,只要一招将他制住让他无法使用诛仙刺,就能大功告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芊荀紧张得绷紧了身上每一根神经,屏住呼吸,轻微地将窗前隙开一道缝,目光迅速扫过大厅几桌客人,当看到冷天冥时,最终确认了目标。
而冷天冥此刻轻轻一皱眉头,转头向芊荀的窗户看过来,但芊荀早已撤开了身子。
《这道目光非比寻常,会是啥人?》冷天冥心中暗凛,轻微地押下一口酒,白皙的面上已经泛起微红的酒晕,然而那双微微上扬的丹凤眼,却眼神凌厉没有半丝酒意。
忽然,冷天冥感到空气中一种异样的力场流动。
《不对!》冷天冥霍地起身,护体法力随之将身体笼罩。还未等他做出下一步举动,一道闪电直刺刺穿透了房顶从天而降。
从未见过的强烈白光刺得几位客人忙闭上了眼睛!大地跟着颤抖起来!
《雷光阵!》冷天冥不能做丝毫思考,双臂上托,将身体的护身法力赠到最强。
几道强光劈在蓝色结界之上,无声地发出妖艳的血红色火花!
厚厚的蓝色光球将他身体护在中心,结成某个强大的抵御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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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店里其他所有人早已经紧闭双眼,掩着耳朵缩在了角落里躲避。
跟着,震耳欲聋的《哐!哐!》雷鸣之声才传入人们耳朵。
闪电一道挨着一道密集地劈落下来!雷声在天地间翻滚!大地在不停颤抖!
冷天冥的蓝色结界在闪电快速地连续攻击下越变越淡……
《不行!这样下去坚持不了多久……》
冷天冥的神识纵然也感应到了施法者的位置所在,但苦于他分不出一点法力去祭出诛仙刺。倘若此时一定要分散法力,他自己可能会先被雷光阵所杀。
芊荀此刻额上已经微微冒出虚汗,她的每一次进攻,都是用灵力和冷天冥硬嗑,半分不能取巧。灵力在不断地消耗,然而却还没有攻破冷天冥的结界。
《不能坐以待毙!》冷天冥霍然睁眼,开始分化念力于左手上的黑色戒指,他的护身结界因此一下变弱,一道闪电瞬间把他的结界击碎,紧跟着另一道闪电便击中他的背脊。
冷天冥《噗》地吐出一口鲜血,与此同一时间只听得《咯……》的一声刺耳长啸,诛仙刺如一只火红色的怪鸟一刹冲上天空,瞬间破除了芊荀的雷光阵,使那致命的第二道闪电就要击在冷天冥身上时倏然消失。
芊荀赶紧撤了法力飞身远遁,只可惜她快诛仙刺更快!
两气相交发出 《轰隆!》一声巨响,和雷鸣无异,金光被红气击得粉碎!
血红的戾气劈面击来,芊荀飞身爆退,同时眉心射出一道金光击去。
芊荀大惊,侧身飞逝,但眼底红光一闪,闪避之下仍感到右腿传来剧烈的灼痛,清楚自己已经被诛仙刺所伤。
也幸好诛仙刺纵然有着无上邪力,但到底不是活物,完成这一道进攻之后,重伤的冷天冥已没有余力在用念力驾驭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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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荀从空中晃悠悠掉了下来,踉踉跄跄向远方逃去。
此刻,地面又回复了平静,夜仍是那样的安宁,像是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这是出啥妖怪了?这没风没雨的,怎么忽然就打起这么厉害的雷来,差点把我这把老骨头都抖散开了!》
店老板叫着,从柜台底下钻出来,不是屋顶上还敞着某个被雷电劈开的大窟窿,他几乎感觉刚才的雷电是不是产生的啥幻觉。
数个客人此刻也捡回吓跑一半的魂儿,纷纷从桌底爬出来,个个惊叹奇哉怪也,平生未见过这么忽然猛烈的雷电。
大家缓过神来,才注意到那贵公子模样的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旁边的座椅已经成了一堆零碎。
店家赶紧赶过去查看,将他反转过来,但见他嘴上和胸前一片血污,不知是死是活。
当时那闪电强得像是能亮瞎人眼,人们都本能的闭着双目,并没人注意到冷天冥究竟发生了啥事,只是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被雷电烧伤。
《这莫不是突然受了惊吓,犯了啥病吧?》几位客人议论。
《哎呀,可惜了……可别真死了……》店家着急地摸摸他的心口,《好像还没死!》店家一喜,正想叫人去找大夫,却见他慢慢睁开了双眸。
冷天冥强撑着站了起来,手压住心口还想继续往外吐的血气,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向门外走去。死里逃生,心中除了骇然,更多的却是疑惑不解:
《为什么会这样?为啥他刚才明明在附近而我竟然没有感觉到他的灵元?这太匪夷所思了!》
又想到那仙子现在早已受了重伤,若是知道他的长相,让手下的人抓到他就是轻易而举的事,只可惜,却根本不知道他的任何线索,无法查找,如今也不得不佩服他行事之谨慎背秘。
黎明时光,芊荀最终来到了官道上。此时她仙脉阻塞,已经施不出一点法力,但她不敢止步来歇息,她不清楚冷天冥伤势如何,担心他再追踪而来,只能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挨地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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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从小腿扩散开来,在全身游走,最后都往眉心印堂处聚集。
《啊……》芊荀再忍不住,跌倒在地,用手紧紧捂着印堂处,少倾,印堂处的肌肤破裂开来,一滴淡红色的血从手指尖滴下,落到她的衣裙上,又瞬间消失。
《我仙脉是早已断了吗?》芊荀颤抖着手,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一次,难道我真的在劫难逃了吗?》
回想着二十年几前自己死里逃生,一个人在岛上苦苦摸索修炼,终于打通仙脉成为仙子,没想到如此短短时间,几十年努力就又毁于一旦。
两行清泪划过脸庞,热热地滴落到手背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芊荀,振作点吧!就算不能做仙子,还可以练武,倘若连习武都不能,至少还能做某个良医,终究不会是无用之人……》
芊荀勉力着自己,暗咬银牙,从里衣上撕下一块白布条系在额头上。她印堂中心有一条像是用刀划破的半寸来长的伤口,这是仙子仙脉受损的标记,若是被妖孽看到,便会泄露了她的身份。
《现在得赶快走了此地,越远越好!》
芊荀再次勉强地站了起来,可惜才迈动步子,身子又控制不住地栽倒在地,意识也开始缓慢地变得模糊……
《芊荀,你一定保持清醒,坚持过去,坚持下去,就还有希望……》
芊荀不断警醒自己,努力地坚守着灵台的一点清明,静静躺在地面,调整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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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得一阵,终于缓过劲来,《轱辘、轱辘……》
车轮声从地面传来,由远而近。缓慢地地,一两简易的马车出现在芊荀的视野,芊荀吃力的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赶车的人是个年轻小厮,此时也注意到了芊荀,回头对马车里的人说道:《夫人,前面有个姑娘坐在路边,像是生了病的样子啊!》
《哦?》马车里的女人应声,跟着车帘掀开,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女子探出头来。
芊荀迎着那夫人投来的温和目光,注意到一张有些沧桑但仍保留着几分美丽的女人脸孔,她带着柔和的笑容,两鬓已有了少许白发,眼角和唇角随着微笑牵出丝丝细纹。
芊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此人,怎么如同见到那道长一般,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啦?》
待行得近了,那妇人露出惊诧之色,目光在她身上滚了几圈,失声道:《真是有些像啊!》
马车在芊荀旁边止步来,那妇人询问道:《姑娘,你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夫人,我突然旧疾复发,走不动路了,你们这是去哪里,能否带我一程?》芊荀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们是要去汾州城,姑娘也要去吗?》妇人讶然道。
《对!我也要去那边。》其实芊荀只想赶快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至于去啥地方,那都不重要。
那妇人微微皱眉:《可汾州城还远啦,我看姑娘面色很不好……你住在哪里?不如我送你回家休息。》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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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所谓的夫人,我是个游方郎中,自己的病自己清楚。》
《咦……原来是这样,倒是真应了那句‘医人却不能自医’的话。姑娘上来吧。》
芊荀试着缓缓站起身来,那妇人才惊觉她站了起来来都甚是吃力,忙自己下了马车来搀扶,一边道:
《我看你这是病得严重啊,不如在附近找个客栈住下来,抓几贴药吃。》
《不用了大姐,我就是偶尔头痛,老毛病了,过一阵就没事儿了。》
《你这姑娘……》妇人扶她坐好,有些责备地道:《这小毛病不治也会成大病的……你怎么裹着白布,难道是有孝在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是,我刚才头痛,不小心就摔倒了,磕伤了额头……》
《咦……你身体这样子,还急着去汾州城做什么?》妇人愁着眉,很是忧心她的样子。
芊荀微微一笑,只道:《去那边有些事情……这次幸亏夫人援手,芊荀在此谢过了!》
《不用那么客气,出门在外的,谁也说不准会遇到啥难处……》说到此,那夫人似乎想起了啥,眼底露出一抹伤痛之色。
少顷,妇人看着她道: 《姑娘叫芊荀吗?不知是何处人氏?》
《我……》
芊荀不只道怎么回她才好。只因在她的记忆里,她只清楚自己从一个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摔在地上,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后便失去了意识,等她再次睁开眼,便早已身在碧洛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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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不起自己是谁,自己叫啥名字,曾今是哪里人氏。而也没有人能够告诉她,只因碧洛岛上,只有她某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