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清穿三福晋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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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阿哥忽然带人围了凌谱的宅子,把凌家人全部抓了，惊呆了不少人，震惊过后明珠与索额图当即展开行动。

明珠直接去了大阿哥府上。自从得知三阿哥调查皇庄的管事儿得了十多万两银子,大阿哥这几日始终在忙这件事。明珠来的时候他还正跟福晋盘问铺子里的管事儿呢。

大阿哥出宫更早,他庄子上的管事比三阿哥府还不堪,到此日他审问了不过半数的奴才,就弄到二十多万两银子。

看到明珠,他很诧异，只不过也没当一回事儿。《不是说了,我这几天有事儿要忙，没有天塌下来的事儿别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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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些银子的时候,大阿哥着实抽了口冷气。二十万两是啥概念,他这个皇阿哥三十年的俸禄。就算加上冰炭等孝敬银子那也得攒上十几二十年。

这还只是从这群狗奴才身上搜出来的，他们花用掉的呢？

只要一思及此处,大阿哥双眸发红。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银子,别说明珠来了,就算是皇上来了，也未必愿意见。

明珠久等不见大阿哥出来,索性喊了个奴才带路亲自去找。明珠姓纳喇氏，祖上与惠妃有旧,倘若硬要说大阿哥还需喊他一声叔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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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对大阿哥与索额图对太子差不多,都属于有些自以为是的。他们自觉自己是为了对方好,太过‘自来熟’，像现在大阿哥不见,他不说在让人通报或者回去，而是选择直接进去。

大福晋最先注意到明珠，她伸手扯了扯大阿哥的衣袖,小声说道：《爷，明珠大人来了。》

大阿哥扭头看了他一眼，不愉悦的扔了手里的鞭子。他嚷道：《我不是说了正忙着，有事儿第二天再说？》

看着有些狼藉的院子，明珠深深皱眉，他指着那样东西被大阿哥打的不轻的奴才，高声道：《这就是你说的有事儿忙？这奴才犯了啥错，你所谓的有事就是无故殴打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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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明珠对奴才多好，多高尚，奴才在他眼里更加一文不值，他不愉悦的是，大阿哥就只因要打奴才而忽略他，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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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高，大阿哥嗓门更高：《明珠，你啥意思？别以为爷让着你就蹬鼻子上脸。什么叫无故殴打奴才？爷在你心里就是这种是非不分的人？你知不知这狗奴才都干了什么，啊？》不等明珠回答，他道，《这混账东西没想到糊弄爷，爷好好地铺子让他管着，一年净利润上万两的铺子，他没想到跟我说亏本。》

说着大阿哥又踹了他一脚。

踹完人，大阿哥忽然想到，《不对呀，明珠，我记得这人还是你给爷推荐的。该不会他贪污的那些银子都进了你明珠的口袋吧？》

越想大阿哥越觉得有道理。他汗阿玛疼他啊，给他的庄子铺子都是赚钱的营生。明珠这老东西肯定是怕他有钱了不好掌控，担心他有能力不好掌控，故意给他弄了这些玩意儿来。

纳喇氏跟三弟的马佳氏一样，都不是啥大官，他想要跟太子抗衡就离不开明珠的支持。明珠定是故意的，以此来控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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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他越感觉是那么回事。

大阿哥重重冷哼：《明珠啊明珠，爷真是小瞧了你，你够歹毒啊。》

明珠脸彻底黑了，他虽不知大阿哥脑补的那些，但他自认自己费心费力为了大阿哥，如今大阿哥居然说他歹毒，他怎能不生气？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大福晋赶紧出来劝架，《明大人别生气，我们爷这是被底下的奴才气的。你是不知道，爷信任他，让他管着爷的铺子，结果这狗奴才一个人就贪了七八万两银子。我们爷就那么点俸禄，平日里恨不得一文钱财掰成两半花，您说，这么多银子被个奴才贪了，他能不生气？》

明珠先抬头看了大阿哥一眼，这才去看地面蜷缩着的奴才。他眯着眼睛细细细细打量，发现这奴才还真有些眼熟。想着大阿哥刚才说的话，他忽然见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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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阿哥，真有此事？》

大阿哥冤枉钱都给了他，那真是一个大写的冤子。

大阿哥只回了他一声冷哼，这回明珠不生气了，他抱拳解释，《大阿哥，奴才敢指天发誓这事儿奴才是真不清楚。就算他是奴才当初推荐给大阿哥的，但您要了那就是您的人，奴才又岂会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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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福晋伸手轻微地扯了下大阿哥的衣袖，对着大阿哥使了个眼色。大阿哥深吸气，挽挽袖子，《行了，你来找我啥事儿？》

福晋的意思他懂，明珠他还用得着，还不能得罪的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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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道：《三阿哥带着禁军围了凌谱的府邸，把凌家所有人都抓了，这件事儿你清楚吗？》

《谁？》大阿哥伸手掏了掏耳朵，《你说谁把谁抓了？》他转头去看大福晋，他刚才幻听了，没想到听明珠说老三把凌谱一家子给抓了。

大福晋看了看大阿哥，又看了眼明珠，含笑道：《爷，你们聊，我去给你们沏茶。》说沏茶只是借口，她深知明珠接下类要说什么，无外乎就那么几件事。

其实要她说，大阿哥又不是那块料，她也从未想过当劳什子皇后，他们现在这样挺好，何必折腾呢。但她只是个女人，就算说出口也未必有人听。

大福晋的识时务让明珠很满意，明珠示意大阿哥往外走。同时走同时说：《看来大阿哥是真的不清楚了。你说是不是太子犯了啥事儿？听说大福晋跟三福晋关系好，我感觉大阿哥不妨让大福晋去打听打听，说不定咱们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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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对太子信任有加，大阿哥想要上位就必须把太子拉下来，而想要把人拉下来在没有比让皇上厌恶他，更好的法子了。

大阿哥嗤笑，《你让我福晋去跟老三福晋打听这事儿？哎，明珠，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就不怕我福晋落得个参政的罪名？》

就算他之前对伊尔根觉罗氏没感情，两个人这么多年磕磕绊绊走过来，心里多少有些不一样。大福晋除了没给他生儿子，其他都还不错，他大阿哥还不想换福晋。

明珠道：《如何就参政了呢？今儿这事沸沸扬扬，你福晋好奇去打听一下，她说最好，不说咱们也不勉强。妇道人家闲话家常，哪里就是参政了？再说你就不好奇凌谱做了啥？》

好奇他，他简直太好奇了，但好奇也用不着他福晋出马，他大可以自己去问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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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看出他的想法道：《你怎知三阿哥就一定会告诉你，我早就跟你说过，三阿哥不像你说的那般纯善》他去套话三阿哥，别被三阿哥反套出来。

大阿哥不耐烦的道：《行了，这事儿我清楚了，你还有事没有，没事就先回去吧，等有了消息我会让人通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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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明珠长他人志气，实在是大阿哥太不让人放心。

太子倒霉他当然高兴，只只不过现在太子在他心里的重要性屈居第二了，第一当然是把属于自己的银子拿归来。他大女儿早已八岁了，再过几年说不得就要嫁人；大女儿嫁了还有二女儿，两人只相差一岁。

想要女儿不受委屈只有带多多的嫁妆，内务府那帮人他现在可信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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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明珠去找大阿哥的时候，索额图也往宫里递了牌子求见太子。太子倒是见了他，只是面色很不好。

看到索额图，太子就猜到了他的来意，《你是为了凌谱来的。》

索额图没有否认，他直接道：《太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皇上他……》对太子不满准备消减太子的势力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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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指着旁边的椅子让他落座，道：《这事儿跟汗阿玛无所谓，是凌谱，》言道凌谱太子是咬牙切齿，如果人在他面前，他都能生吃了对方，《凌谱此王八蛋居然打着孤的旗号卖官鬻爵。一个知县五千两，若是想要个富庶的地方，再加五千；这还只是地方上，倘若想要京城的官职三万两起步，江南那边七品芝麻官亦是要两万两银子。》

现在提起凌谱他就火气就蹭蹭往上冒，太子道：《他这样的人就是死一万次都不够。》

索额图不赞成道：《我当什么大事儿呢，就这也值当的三阿哥大张旗鼓去抓人，他知不知道凌谱跟您的关系，他》

索额图还没说完就被太子打断，太子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不是大事儿？这还不是大事儿，索额图我问你，这不是大事儿，那在你眼里啥才是大事儿？啊？》

说完这话，太子顿住了，他不可思议的目光投向索额图，颤抖着手，《索额图，别告诉孤，这事儿你是知青的？》不，或许不仅仅是知情，以索额图这不以为然的态度，很可能他也在干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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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他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哆嗦着手，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索、索额图，这儿就咱们俩，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参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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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了，说到底凌谱只是某个奴才，做奴才的都敢，索额图又怎会不敢呢？

看着太子惊骇的表情，索额图道：《我这也是为了太子，官场就那么多位子，你不做总有人去做，你也不想注意到所有的官位都被大阿哥的人占满吧？这些日后可都是太子您的人脉。》

太子掀桌，《我去你的人脉，某个为了官位不惜花费银子走偏门的人，这种人最后只会成为贪官污吏。这样的人孤要来有何用？背负千古骂名吗？》

太子真的是要被索额图气死了，倘若真是这样，他宁愿所有的人脉都被老大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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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你刚才说你不做别人也会做？你的意思是明珠也在干这事儿？》

索额图以为太子想通了，他道：《正是，倘若不是发现明珠在做这事儿，担心大阿哥抢了太子的风头，我也不会除此下策。》

他发现太子对这件事的抵触，干脆把事情都推到明珠身上。

看出他言不由衷，太子有一瞬间的心冷。索额图说得好听，什么他的人脉，如果不是三弟他根本不会清楚这事儿，既不知道又哪来的人脉。那些人就算要感激，只怕感激的也只是他索额图，是他赫舍里氏，而非是自己此太子。

如今他与索额图利益一致，索额图当然会为了他着想；假如，假如有朝一日两人意见相悖，那这些人会听谁的？他不想把索额图想的那么坏，但心里却又忍不住冒出某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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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真有那么一日，索额图怕是可以直接把他架空吧。

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太子道：《索额图，看在你也姓赫舍里的份上，孤这次就不揭发你，你回头把那些人都给孤处置了，孤、孤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太子对索额图终究是有情的，为了这份情意，他愿意给索额图一次机会，但也仅有这一次机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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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索额图惊呼，太子背对着他，他没发现此时的太子已经泪流满面，他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叹息一声，《奴才遵旨。》

索额图走了，太子擦擦双眸，《来人，去瞧瞧三弟走了没，若是没有让人知会他一声，说孤请他吃酒。》

这件事憋在心里他太难受，他想找人说出来，想来想去在没有比三阿哥更合适的。

抓了凌家这么多人，三阿哥把从凌家搜罗到的东西与罪证一切送去乾清宫，此时他正跟康熙清点着凌家的财务。

《梁九功你过来瞧瞧这件凤钗我瞅着怎么那么像仁孝的东西。》仁孝皇后就是康熙元后赫舍里氏。康熙帝立过三位皇后，每一位在他心里的位置都不一样，尤其这位明知自己会没命，还要给他生儿子的元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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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可就只因他当时急需嫡子，她就愿意放弃自己成全他。是以对她的东西，康熙印象格外深刻，更别说凤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凤钗除了特别赏赐，只有宫中妃嫔才能佩戴，而且她们的份位不同，佩戴的凤钗尾数也不同。目前此正是九尾，九尾那是独属于皇后的。

《还有这个摆件儿花瓶，也是坤宁宫的东西吧。》这回康熙的语气要笃定许多。

赫舍里氏当初就是住在坤宁宫，他跟这位皇后相处了数年，不知去过多少次，哪怕时隔多年也能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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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后的东西如何会在凌家？答案不言而喻。

康熙沉着脸，《来人，去毓庆宫把太子的奶嬷嬷给朕抓来，顺便去朕的寝宫把先后的私库单子拿来。》元后过世的时候太子还小，她的东西都是康熙亲自整理的，单子他手里自然有一份。这么多年这女人总不可能只偷了两件东西，说不定其中还有自己没认出来的。

想到这个地方，康熙有些后悔。太子成年后他就把赫舍里氏的东西全都给了他，赫舍里氏就他某个儿子，他感觉那是胤礽该得的。没思及啊，没想到最后却便宜一群奴才。

《胤祉，你把这些东西登记造册，梁九功，你跟朕亲自去毓庆宫，朕倒要看看太子的东西被这群混账东西偷的还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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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只感觉太子奢侈，守着那么多东西整天嚷嚷着不够用。现在想想好东西都被这群奴才给掉包，他那是自然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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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汗阿玛杀气腾腾的往毓庆宫去，三阿哥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太子的奶嬷嬷，久仰好干，太子跟汗阿玛还能亏了你不成？》想想汗阿玛的那数个奶嬷嬷，尤其是那样东西孙氏。汗阿玛每年三节两寿让人送了多少东西，别看孙氏以前是个奴才，如今因为汗阿玛优待，只要他家不犯法，在金陵那都是横着走的。

明明老老实实熬上几年就能出宫做个老封君，偏偏想不开自己作死，怪得了谁。

望着地上满满当当的箱子，三阿哥叹息一声：《这么多东西，我手速再快怕也要弄上一天。还同情别人呢，我还是先同情同情自己吧。》

他对着跟着自己的小太监招手，《你给我放聪明点，等回了府知道如何跟福晋说吗？》

他出了宫，留了范自平做大总管帮着管理府上的事务，便把之前看好的某个太监招财提拔上来做了二总管。说是二总管其实就是跟在他身边跑跑腿，除了招财，他还提拔了一个纳福凑了个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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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财道：《奴才恍然大悟，爷您为皇上办事忙了一天，甚是辛苦。》不就是在福晋跟前卖惨，让福晋心疼么，这事儿他不是第一次做，熟得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三阿哥满意的点头，《孺子可教也，记得悠着点，别给爷演过了。》说完他就让人办了个椅子过来坐在那儿，《皇上的话你们都听见了，都给爷看细细了，漏了一件爷拿你们试问。》

这么多东西，傻子才自己亲自动手呢，他那是自然是望着别人干活。只需要等他们把东西都登记好，他确认无误送给皇上就得了。

看着自家主子悠闲的样子，招财想要捂眼睛，他在心里说服自己，椅子不舒服，坐上一天也是很累的。对，没错，他可不是欺骗福晋，是真的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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