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一个水晶棱柱破裂，足足八个人从里面钻出，全都流着口水，带着病态的狂躁。
三个青年扑来，动作凶猛，悍不畏死一般，可是这种战斗力，只是比平常人多了一分疯狂，并无质的飞跃。
稍稍意外之后，那三人的攻势全被陈枭躲过，某个被踢断脖子，两个被肘击放倒，剩下五个人，忽然迷茫起来。
五人的状态明显比那三个青年要清醒，但仍旧流着口水，没有瞳孔，他们围在陈枭旁边，忽然转了性子，像是想要重新钻回水晶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们是僵人吗？》
懂得畏惧，是所有生命的本能，陈枭尝试着沟通，可一无所获。
五个人站回原来的地方，没有回应，也没有别的动作，陈枭趁机打量起碎掉的那些水晶。
地面，碎片入手后，轻如塑料，没有石头的重量，然而上面有些奇怪的纹路。
《集成电路？》
那些纹路很有规则，很像集成电路板。然而陈枭见过的集成电路板由硅胶制成，所以是绿色，而这种电路板材质不明，却呈透明色。
那些蓝色的光芒正是上面的电路所释放。
陈枭又查验了数个破碎的水晶，发现全都是这样的东西，他不由得猜测起来：《这些水晶是……仪器？》
此时代集成电路早就被淘汰了，取而代之的新型电子元件是巨木人的晶核电路，更便捷，运算能力更快，能源更省，陈枭之前看过此类的书，只因彻底颠覆的电子领域的概念，他实在是读不懂，也就没深入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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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水晶如果是僵人曾经的‘集成电路’组成的仪器的话，那里面为何有人呢……
陈枭百思不得其解。
不止是水晶棱柱，甚至基座上都有，这些东西嵌在水晶棱柱里，是一套整体的电子设备，陈枭在坑洞中观察了一圈，索性放弃。
倘若这是僵人曾经文明的遗留物的话，那已经落伍到不值得研究了。
如果这是僵人文明的秘密，那以他的眼界，还解读不了。
权当意外撞入一处隐秘的地方，陈枭自我安慰起来。
坑洞里，除了水晶棱柱，就是一汪深蓝色的水潭，这水潭好似硫酸铜加多了的游泳池一样。但池水并不清澈，陈枭没有考虑深入探索，他现在只想回去。
走到原先的洞口，陈枭准备找找回去的路时，忽然底下传来爆炸声。
好似爆炸物填充到肉里一样沉闷，陈枭回头，地上的几具尸体，和那些从水晶棱柱跑出的人先后炸开。
没有恶臭，没有血腥，陈枭意外的看向下方。
他们不是僵人吗？
五脏六腑并无类似血液的液体流出，炸开的尸体里，内脏好似胶质物，韧性很足。
深蓝色的坑洞，忽然有几粒金光极其明显。
陈枭重新下去后，将那几粒金光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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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粒大小，如石头一样的东西，正是那些尸体脑子里爆出来的。
陈枭忽然思及阿莲曾经给自己看过的‘尸丹’，仔细回忆起来。
玉质，淡金色，除了比阿莲的小了好多外，陈枭确定这就是那‘须臾尸丹’。
可以让身体能量变得有序，甚至成为觉醒者的尸丹！
《千儿。》
《我看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清楚。》
陈枭愣愣地端详着这几颗金色的米粒，陈千圣忽然控制了身体。
他拿着冰凿，走向那几个没有爆开的尸体。
《你干啥？我以前生活的时代，讲究人死为大！》
陈枭如何不清楚他要干啥，开口阻止，可陈千圣道：《他们不是人。》
《僵人有血。脏腑纵然坚韧，可身体构造和原生人类一样。》陈千圣捏起一个心脏，将其割开，里面还是没有血。
陈千圣一旦好奇心被勾起，行为举止比陈枭果断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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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暴的解剖了那些爆开的尸体，陈千圣又从尸体脑部挖出几粒尸丹，同时端详着大脑。
《这东西不算大脑了吧。》
陈枭倒吸一口凉气，集成电路？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大脑一点也不脆弱，质感和内脏一样，如同胶质，大脑形状和陈枭见过的没区别，可这韧度，当球踢绝对烂不了。
况且大脑内部和外部，有许多类似水晶棱柱上的集成电路，还散发着蓝色的光芒。
陈千圣小声道：《人造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人造人？》
陈千圣点点头：《小时候联邦里流传着人造人的故事，大多数是民间传说，说月宫的玉京人心狠手辣，为了发展联盟的生产力，用巅峰的生物科技造了许多人造人。倘若小孩不听话到处乱跑，就会被抓去改造成人造人。》
吓小孩的故事此刻联系到这件事上，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但陈枭没有反驳。
这种体质，实在不是僵人啊！
这种构造，实在没有其他解释。
他看着陈千圣将金色的‘米粒’收起后，走到一处未曾破裂的棱柱前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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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这个地方曾经有液体。这是个培养皿！》
陈千圣蹲着望着里面，里面的人也蹲了下来，看着陈千圣。
水晶棱柱内部是空的，但陈枭确实看到了注水孔和出水孔。而且晶壁上有液体残留，整整齐齐的一层又一层的杂质依附在上面，倘若不细细去看，就会被里面散发的蓝光覆盖。
《不想死的话，继续站着！》陈千圣瞪了里面的人一眼。
那人做了个下流的手势，陈千圣一凿子砸在水晶壁上。
特殊材料的冰凿，猛击之下只留下浅浅的痕迹，里面的人很嚣张，却也没再惹陈千圣，重新站了回去。
《陈枭，这的确是人造人。体内像是有自毁装置，只要出来，就会爆炸。》
《你从哪发现的？》
《我猜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陈千圣拍打手：《另外，这里墙壁上的东西很像以太人的以太天人图。》
陈枭在深思，陈千圣耸耸肩：《别思考了，你最大的弊端就是眼界比我高，见识比我多，一旦有新兴东西冲击你的认知世界后，你会陷入纠结，花许多时间说服自己接受新兴东西。我感觉没这个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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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无语，还真被对方给说中了。
他确实接受不了这些东西，好比思维模式固化后，很难融入新的认知一样。
眼界和见识是他的长处，但也是他的短板。
《好吧，我现在脑子有点乱，就不多想了。你说说，这代表着啥？》
陈千圣得意道：《灵能，以太人发现的。》
《随后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觉醒者，却和须臾尸丹有关！》
陈枭一怔。
陈千圣压低声音道：《是以以太人、僵人骨人都走在生物进化的前列，原生人类靠着科技走到现在，而他们的进化是另一条路。只不过这条路上，以太人走成功了，僵人和骨人出现了偏差。那两个文明，当年该差不了多远。》
陈千圣的意思很明显，他把这两种人放在‘超人’之列，陈枭一时半会难以接受，可却不敢否认他的猜想是错的。
陈千圣道：《你解剖课学的如何样？》
陈枭道：《平时成绩是a+，算不上最好。》
《僵人、骨人的解剖学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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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
在东海皇家学院，陈枭就报了五门课，解剖也是其一，这种医疗学院的课程，陈枭也只是处于好奇才报的，里面别说僵人、骨人的解剖，巨木人、夜岩人的解剖都有。
《解剖他们时，有尸丹没？》
陈千圣一下子问到重点，陈枭想了想，没有。
《是以……阿莲缘何有尸丹，这些人为啥有尸丹？》
陈枭脑子快炸了，现在的意识通通没法客观分析这些联系。
《别卖关子了，我回去做几首歌送你，你有话直接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成交！》
陈千圣得到了喜欢的东西，开口道：《阿莲也是人造人，或者类似人造人！她和这些家伙的相似之处，就是言行举止。僵人有思维，会开口说话，也会交流学习，而这些水晶里的家伙和阿莲一样，僵化，行为不似人类。》
《拜托，这联系没有说服力，又是你猜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我猜的。但我觉得是对的！》
《他们狂躁，有攻击行为，阿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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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莲尸丹比他们大！体内能量有序。》陈千圣掷地有声，《不信咱们挑几个望着聪明的，当场剖了，尸丹绝对不是米粒这么小信不信？》
陈枭不说话了。
《但是……阿莲有血液。》
《可能她是尸丹植入的僵人呗，总之，这些水晶棱柱里的家伙，绝对是曾经僵人和骨人培养出来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枭脑子很乱，反驳不了陈千圣的逻辑，只能道：《那现在该做啥？》
陈千圣掏出烧水的折叠锅，舀了一点深蓝色的水，来到刚才很皮的那样东西家伙面前，灌了进去。
里面的人变得很兴奋，似乎很喜欢这东西，陈千圣不厌其烦地往里注水，直到灌满，那个家伙整个人浸泡在其中，白色的眸子忽然变成深蓝。
此时此刻，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发着光，猛然间，脑海里钻入一个虚影。
《你们不是混古人，你们是谁？》
这虚影一出现，陈枭双眸骤然圆睁。
啥情况？
脑子里这货怎么进来的？
智人是别的外星人对原生人类的称呼，那虚影听后点点头：《混古人呢？抛弃了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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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千圣回到脑海，嘴角咧开：《我们是智人。》
《你又是谁？》
《序人。混古人造出的衍生种。》
《混古人死绝了，剩下的变异成了怪物。》
《好可惜啊。》虚影没有太过心痛，只是客观的惋惜了一下，《那么，再见吧。》
说着，虚影消失，水晶棱柱里，蓝色的液体瞬间变得透明，仿佛里面的能量用光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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