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戾气……是一种能量？

深空王牌 · 南斗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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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暗山医疗室。

陈枭从医疗舱走出，一位须发尽白的老大夫对祝凝儿道：《小祝，你的朋友只是手骨错位，用舒筋活血带绷几天就能恢复，不要担心。》

这是医疗室，特战团直属的下级单位，老大夫纵然只是主任，不过他的资历极老。

在蓝暗山里，他是唯一的营养师，也是蓝暗山头号军医，更是联邦三大应急药物专家，‘壶公’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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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仁早已很老了，他与特战团上一任大司狱是一代人，大司狱卸任后，他仍旧在位置上坐了十几年。

这些年里，他一直想挑选一位合格的接班人，只是特战团选拔严苛，能进入这个地方的普通兵种都不多，医疗兵更少，他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直到祝凝儿到来。

霍老头对祝凝儿很看重，是以对祝凝儿带来的朋友也很重视，如果是平时，这种伤势他交给军医学校特招来的助理就行了，今天算是为陈枭破了例。

发现祝凝儿仍旧忧心地看着陈枭，霍老头一笑：《还不相信我吗？你这位朋友身体素质极佳，恢复能力本身就很强，放在其他医院治疗，也是无妨的。你很担心他接下来的测试吗？》

祝凝儿说不出话，她拉着陈枭包扎的手，抿着嘴唇，或许是只因内疚，倘若不是自己，陈枭也不至于和荒川隆太闹出这种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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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忽然道：《神伤啥，我见不到女人为我哭。》

《谁为你哭了？！》祝凝儿觉察到陈枭话里有一丝丝不对劲。

陈枭反问：《那你在作甚？》

《要你管！》祝凝儿甩开陈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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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疚啊？》陈枭活动着手腕，仿佛看破人心一样，揉了揉鼻子，《回头让我摸一下大腿，你拿我当挡箭牌的事就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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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凝儿俏鼻皱起，横着眼目光投向陈枭：《我没想着拿你当挡箭牌！那荒川隆太拿着鸡毛当令箭，打着我舅舅的旗号纠缠我，我不想理他！》

不想理他就把矛头引到我这？

陈枭看破不说破：《那就是同意我摸大腿了，走，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咱先把账一结。》

《色鬼，你休想！》祝凝儿哪见过这种滚刀肉，对方明明满口流毒，可却是一语中的，看破了她在旋转餐厅的用意，祝凝儿也没法理直气壮的申辩，只能气的跺脚，当先离开。

祝凝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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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室剩了陈枭和霍仁两人。

陈枭看着霍仁呵呵一笑：《霍老……》

霍仁刚刚见识过陈枭当着自己面调戏他看中的传人，脸色很不好：《论级别，我是中校。》

陈枭耸耸肩，站了起来敬礼：《长官！》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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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摸出一包绿魂：《闻到这里有股淡淡的烟味，长官也抽烟吧？来一根？》

霍仁皱着眉，以为对方要说啥，没想到是这事。

《工作时间，不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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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态度，不是不抽烟，恐怕是不想搭理陈枭。

《好，长官，看在我帮您的学生挡了一灾的份上，您也给我点灵丹妙药呗，明天还得进行体能测试，这手伤会影响我发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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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叼着烟，没皮没脸。

霍仁疑惑：《舒筋活血带不是给你绷上了吗？》

《别闹了，以您的医术，肯定有更好的办法，祝凝儿听不懂你话中想让她求您的意思，我可是听懂了。》

霍仁一怔。

这小子……哪来的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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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确有办法，倘若此受伤的家伙对祝凝儿很重要，霍仁肯定有办法进一步治疗，毕竟他是应急药物专家啊，但自己说的那么隐晦，连自己都觉得没有表达出想要的意图，对方是怎么会意的？

霍仁不由得高看了陈枭一眼：《小子……你是谁，我有些好奇了。》

发现霍仁的变化，陈枭眼底一喜。他可不清楚霍仁有没有进一步医治的手段，这话术只是在老鼠街经常用到的‘诈言术’而已，没想到一试之下，真试出来了！

《报告长官！我是蓝暗山特战团40000c-4，少尉陈千圣！》

霍仁恍然大悟，从陈枭烟盒中摸出一根，给自己点上：《你就是那样东西被发配的蹲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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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仁也听过他被发配的原因，这种野路子出来的小家伙，只因考核中处理事情的手段恶劣，导致行为分太低，才被发配的。不过让霍仁印象深刻的是，听说这小子16岁时就有一个帮派，况且养了八房姨太，不简单啊。

陈千圣的大名，霍仁那是自然听过，这次招收的5个预备役里，有某个没进入特战团，直接被发配到了海龙星131哨所站岗，一站就是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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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听过我？》

《那是自然，八房姨太陈千圣，夜夜笙歌陈千圣，群魔乱舞陈千圣，你那狗屁倒灶的事衍生版本许多，再加上特战团那群脏痞口口相传，许多人都对你很感兴趣。上次特战团代号提名时，我们这群校级军官是主审团，有人提议你的代号为‘铁肾’，老夫记忆犹新。》

‘啪嗒’一声，烟头掉在脚背，陈枭慌乱的抖掉，刚才成竹在胸的表情立即垮了：《长官！这代号可不行啊！您作为主审团之一，得为我做主，我还是个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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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尼玛‘铁肾’！

一群脏兵油子，这破代号也能想得出来？

联思及第一次去特战团总务室时那帮牛鬼蛇神的样子，陈枭觉得这事还真有可能。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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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爹呢？

之前还不清楚那群油腻粗鲁的汉子把自己编排成这样，现在想想陈枭就有些想吐血，太脏了！太脏了！！！

霍仁发现陈枭失态，偷偷一乐，从随身的金属葫芦里倒出一粒药丸：《行了，这颗药你拿回去服下，能让舒筋活血带的药效提高三倍。走吧！》

陈枭二话不说吃下药丸：《感谢长官！》

《别谢我，我是蓝暗山的营养师，今后再听到你调戏小祝，老头子可是会给你下泻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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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一脸受伤地从医疗室离开了，阳光正好洒在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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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刚服下的药丸起了作用，现在的手骨感觉痒痒的。

陈枭望着蓝暗山，眼中那一丝戾气渐渐消失，他站在原地有些迷茫。

怎么回事……

之前始终以为，心中滋生的戾气是前身留下的执念，那种执念会让自己在某些特定的时刻转换特定的心态，是人格的影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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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日，陈枭却不清楚该如何解释那种戾气了。

论力量，两年内对自己也有了一定了解，凭他自己，根本做不到与荒川隆太进行那种程度的力气对抗。

更别说将其手骨捏断，骨刺窜出！

《这戾气……能增强力量吗？》

陈枭回想了一下，头一次戾气出现是四联军考，营房里的他摇身一变，气势凶恶；第二次似乎是在老鼠街叶小飞的家里，听闻韩德欺负叶小飞，让他浑身生出难言的霸道；第三次是去邵家执行任务，面对三个以太人，那戾气让他变成了‘陈千圣’本尊，对上三人后游刃有余，一套枪斗术行云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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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再加上这次是第四次……

陈枭忽然眼睛圆睁，他觉得自己好像走入了一个误区。

《从前两次的表现来看，我总以为戾气是前身执念的具象化。但是倘若反推一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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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第三次都是与人争斗时出现的戾气，其实第二次也是做好了与人争斗的准备，那么说第一次也是在与人争斗前浮现的。

《倘若戾气不是前身的执念，而是这具身体本来就有的一种……能量呢？》

陈枭怔住。

从逻辑上来看，这种结果不是不可能啊。

头一次第二次只是没有开打而已，也就是枪已经‘上膛’，没有‘开枪’。第三次第四次是‘上膛’后直接‘开枪’，所以表现的结果与前两次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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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膛’，就是戾气出现的过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戾气是一种能量？？？》

陈枭心中，斗大的问号出现，打破了思维禁锢后，陈枭愈发觉得这才是戾气的真相，要不然自己凭啥能有今日的涌出力？

只是……这能量又是如何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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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暗山下，陈枭正想着这事，发现后方的黑影里有个人。

《谁？！》

阳光落下，房檐在地面铺成阴影，阴影中某个病态少年望着书，直到陈枭望来，才置于书道：《刚才羞辱了荒川隆太，警惕性也太低了，不怕被报复吗？》

是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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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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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在旋转餐厅受伤了，我赶来看看。》

乔克说着，走过陈枭身旁，拍打他肩膀：《干的不错，荒川隆太早已返校，特战团的长官们私底下都在夸你，下次再有这种事，还是让我出面解决吧。》

《你？你不会是想抢风头吧……这种风头，我让给你还来不及呢。》

陈枭无语，这不是说风凉话呢吗。

《我可不爱抢风头，不过因为我家背景很大，这种小事波及不到家里人，也没人敢波及我家里人。所以我来解决，比较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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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克温和笑着，人畜无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陈枭眯起双眸：《你是说荒川隆太会找我旁边的人报复？》

《谁知道呢，荒川家不是什么善茬，他叔叔荒川浩一在宪兵团有权有势，况且还很强。他父亲是红崖山荒川财阀的掌舵人，他又一心中暗道往月宫靠拢。这在联邦上层不是秘密。你在特战团，荒川家不一定敢找你的麻烦，但你那群老鼠街的朋友嘛……你知道，宪兵团、财阀啥的最喜欢对这些不遵纪不守法又榨不出油水的‘刁民’下手了。》

言尽于此，乔克二指抵在太阳穴一挥，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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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乔克走了，这句话却给了陈枭一定的困扰。

自己现在太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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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真给老鼠街的朋友们带来麻烦……陈枭打了个激灵，不敢往下想了。但他确定的是，联邦的上层人物对他们这些底层居民，绝对不会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