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殿。
榻上一人逐渐转醒,微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倏地睁开了一双星眸,眸中泛着迷人的色泽,闭了闭眼,银泽从榻上坐了起来。
微风拂过,珠帘罗幕悄然卷起,带起一阵清脆的玉珠相击声,悦耳动人,几缕光辉从窗棂透了进来,洒落在了寂静无声的大殿上。
刚起身,银泽便感到一阵眩晕,脑袋直疼得不行,好似要裂开了一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时一个仙童走了进来,见银泽醒了,乌黑灵动的大眼睛一亮,欢喜地道:《星君醒了。》
银泽揉着后脑勺下了榻,心中暗道着不愧是酒仙的酒,后劲果不其然大得很,也不知比自己还不会喝酒的阿瑜现在怎么样了。
思及这儿,银泽抬脚便要向殿外走去,口中一边唤道:《阿瑜……》
银泽刚走了没几步,就被小仙童给拦了下来,仙童急忙道:《星君,龙五皇子已经走了。》
闻言,银泽感到有些疑惑,这不像是阿瑜的风格啊,以往每回他与阿瑜醉酒时,阿瑜虽总是晚他一步醒来,然而阿瑜每回醒了后,都要亲自为他煎熬一碗解酒汤,直到亲眼看着他喝完了才肯走,这次却如此反常,莫非是遇着什么事了?
这么想着,银泽向仙童询问道:《他可留了话?》
仙童摆了摆手,随后不知是又想起了些啥,面色迟疑地道:《星君,龙五殿下离开前神色焦急,应是有急事。那时星君正醉着,龙五殿下不让我们惊动你,说是先回去了。》
银泽皱了皱眉,转念思及若是阿瑜真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早晚会来找他,眉头又微微舒展了开来,点了点头道:《行。》
没了阿瑜在身边,银泽一时倒是有些不甚习惯,因着喝多了酒,头痛欲裂的感觉更是让银泽分外怀念阿瑜亲自煎熬的解酒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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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奉在一侧的仙童似是看出了银泽心中所想,言道:《星君,龙五殿下离开之前早已将汤药煎好了,现在正在锅中热着,云景这就给星君盛上来。》
听到阿瑜未曾忘记给自己煎熬解酒汤,银泽的唇角不由得微微勾起,忽然间头也仿佛不那么疼了。
喝过解酒汤,银泽在仙童云景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银泽忽然思及这几日自己始终醉酒,岂不是已经几日都未曾上过朝了,是以问云景道:《这几日我不曾上朝,天帝可有说些啥?》
仙童云景回道:《星君有所不知,天帝早在凰神陨落时便闭关了,这几日都是陵光神君管理天界大小诸多事宜。陵光神君得知星君与龙五殿下一同宿醉在三清殿后,不但没有责怪星君,还说星君平日里事务繁忙,正好能够好好休息一下了。》
银泽有些讶异,禁不住感长叹道:《还是陵光神君更知我心啊……》
此言一出,云景忍不住低了头暗暗发笑,他们星君在天界可是出了名的风流,若是一日不见仙女便一日不快活,想来陵光神君必是知晓了星君的那些风光伟绩才会如此说的。
仙童嘴角的笑容落入了银泽的眼中,银泽不自觉收起了方才玩闹的姿态。
银泽清了清嗓子,坐姿变得端正了些,之后两眼直勾勾地望向了云景。
听到动静,云景抬头一看,正好瞧见银泽望向自己的眼中目光幽幽,不由得心中一虚,云景缩了缩脑袋,把头垂得更加低了。
头痛已经消退了,银泽坐在席上也是无所事事,便与云景聊了起来:《这几日本星君始终昏睡,也不知天界近日发生了什么,你且与我讲讲,这几日可有趣事发生?》
云景在三清殿服侍银泽已有数百年了,自然清楚银泽所说的《趣事》是指什么,细细地想了想,道:《这几日天界的仙女们都闭关修炼了,并无甚趣事。》
银泽一听却是来了兴致,挑了挑眉道:《本星君莫非是听岔了,那些女神仙们真的都闭关修行去了?》
不用说,以天界仙女们对炎陌的狂热,银泽已经猜到了后来如何回事了。
仙童颔首,道:《回星君,事情是这样的。就在天帝昭告众神闭关后的第一天,碧罗殿的芙璇上仙忽然离开了碧罗殿,众仙家多次打听后才得知芙璇上仙竟也跟着开始闭关修行了起来,后来,不知是谁说天帝的连理之期将至,待天帝出关后便会挑选一位仙子作天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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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天界上下但凡是还未找到眷侣的仙女必定是立即止步了手上的一切事务,一律闭关修炼。
许久,银泽长叹了一口气,语气幽幽地道:《感情那些女人的眼中都只有一人啊……》
说着,银泽神色禁不住变得惆怅了起来。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天界男神仙们的姻缘只怕是不妙啊。以银泽对那些女神仙们的了解,天帝只要一日不大婚,那些女神仙们心中的妄想便一日不消退,天界的男神仙们便一日娶不着眷侣啊。
正惆怅间,银泽猛然想起来还有一事,随即起身向殿外走去。
银泽正走着,心中却没来由的一阵慌乱,当即加快了脚步。
来到书房中,触目即是案上疾速翻飞的薄本,银泽顿时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来不及思考,银泽走过去,往桌案上一看,心都凉了。
只见放置在案上的薄本此刻正摊开着,纸张飞扬,不知不觉间已翻过了数页,银泽上前一步拾起薄本,随手翻了几页,只见每一张纸上都字迹清晰,满满当当,银泽却是笑不出来。
本该由他编写的凡人命数先他一步出现在了薄本上,这意味着啥,银泽再清楚只不过。
银泽捏着纸张一角的手指指尖微微泛白,薄本上的字既然早已出现,那么薄本上记录的命数必然也已经在凡间发生了。
谁知,不看不知道,一看是真把银泽给惊着了,银泽红润的薄唇微动了动,忍了又忍,终是将早已到嘴边的话说了出来。
发生了的事情便是再不可更改了,与其懊悔倒不如看情况再做补救,是以银泽认认真真地看起了手中的薄本。
但见袅袅熏烟中,银泽手捧着薄本神情专注地望着,薄本的纸张翻过一页又一页,银泽的嘴竟是没止步来过。
《……颜朝是啥时候覆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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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来的啥大晋?如何还有一个寒朝?本星君怎么不清楚?两朝鼎立算啥事?》
《……女将军?怎么会有女将军?颜朝皇子颜云北什么时候生了两个姑娘?》
《……颜梅冰雪?此名字本星君像是在哪里听过……冰雪……冰雪……竟然是和凰神一样的名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
再抬起头时,银泽面色凝重,薄唇紧抿着,显然是被薄本上脱离自己规划的命数狠狠震惊到了。
薄本上字迹还在不断更新,一页页纸张飞扬,空白转瞬间便被填满,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竟将整个王朝的命运尽数概述完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薄本上记录得明明白白,玄武七年,威烈大将军颜云北战死沙场,颜氏嫡长女颜梅冰雪女承袭父爵,赐封号镇北侯,玄武九年,镇北侯于会阴山战败,前朝余孽身份败露,众叛亲离,晋帝下诏,镇远侯大逆不道,意欲篡位谋权,天地同诛,灭九族,斩立决。
一夕之间,为天下英雄所敬仰的堂堂颜氏将门竟落得个满门抄斩的凄惨结局。
看到最后,银泽不免唏嘘,隐隐生起恻隐之心,加之颜朝本当称霸中原,屹立天下数百年,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银泽深感自己罪孽深重,一切都因自己一时玩忽职守而起。凡间的生命他也见过,是鲜活的,并非草芥,在他看来,那些凡人与天上的这些神仙别无二致,会哭会笑,还有被神仙抛去了的七情六欲。
银泽眸光渐变坚定,既是一切因他而起,,那就由他来结束这一切。
正当银泽决定将薄本上的凡间命数篡改归来时,却又不禁犯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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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出现女将军实在是前所未有的事啊……》
女将军即便是在天界也是罕见的事情,在人间那就更不用说了,从古至今在凡间还从未出现过女子当将军这一说法,如此罕见的奇事要想不让天帝发现,着实不易啊。
天界时常会有神仙下凡游历,若是得知此事必定会吃惊不已,要是那些神仙到时候回到天界后将此事在天界传播了出去,那么天帝出关后必定会知晓,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银泽只觉背后一凉。
银泽看着薄本上的一字一句,陷入了无边沉思。
如今想要阻止即将举行的拜将大典,已是来不及了,银泽眸光微动,看来眼下只有某个办法了。
将薄本摊开摆在案上,银泽薄唇微动,轻声默念了一句,之后右手一拂,微光一闪,原本虚浮在纸上的字迹顷刻间化为乌有。
提起狼毫,银泽的眼眸徐徐闭上了,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一下一下地轻击着桌面,再睁开眼时,银泽的心中已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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