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黎若真吃了？！她全吃了！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还有第五道菜和第六道菜。
管家还没来得及打开盖子做介绍，黎若早已开始动筷夹菜了。
傅沉洲的灰眸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那只纤细的手握着银筷，望着筷子尖端徐徐伸向第一个餐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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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碗清澈汤品里，两个圆形的物体静静地漂浮在清澈的汤汁中，旁边点缀的薄荷叶绿得刺眼。
傅沉洲动作顿住，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等着看她会做啥。
黎若的筷子停在了碗边，距离那两个东西只有一厘米。
【卧槽黎若要干啥？！她要吃吗？！】
【她疯了？！那是周肆的眼睛啊！】
【别别别别吃啊黎若！！！】
【傅沉洲那样东西眼神！他在等！他在等她崩溃！】
弹幕还在她目前飘过，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握住筷子的指尖又紧了紧。
黎若的筷子又向前了一厘米，筷尖触碰到了其中一个圆形的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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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软的很Q弹，还滑腻腻的。
她的手指微微一颤，就那么一下，然后她夹起了它。
傅沉洲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望着黎若把那样东西东西从汤里夹起来，看着汤汁顺着它光滑的表面滴落，望着它在她筷尖微微晃动。
望着她把它举到目前，仔细端详。
紧接着她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把那颗珠子放进嘴里，咬下去！
《……！！》
傅沉洲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他看着她闭上嘴，望着她腮帮子微微动了动，望着她硬生生给咽下去了。
她咽下去了！
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管家愣在原地，脸上的职业微笑彻底僵住了。
那些女仆们瞪大了双眸，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
【？？？她吃了？！她真的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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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周肆的双眸啊！！！黎若你疯了吗？！那是人眼啊！！！】
【我的天哪我的天哪我的天哪我注意到了什么？！】
紧接着，她又用叉子叉起第二颗，塞入了嘴里，嚼嚼嚼……咽下去。
管家：《！！》
女佣：《！！！》
傅沉洲：《……》
傅沉洲坐在主位上，灰眸一动不动地盯着黎若。
他看着她的脸，望着她咽下之后微微抿了抿嘴唇，看着她伸出舌尖，轻轻舔掉嘴角沾上的一滴汤汁。
随后又望着她抬起眼，平静地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里面没有恐惧和恶心，更没有他期待中的崩溃。
《味道还不错。》
黎若声音很轻的评价：《就是有点淡，下次可以多放点盐。》
她置于筷子，端起汤碗还喝了一口汤，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尝什么真正的美味。
傅沉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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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他被人再如何评价变态，但也不可能吃那些东西。
《黎若小姐，要不要我帮你夹第、第二道。》
管家的嗓门第一次出现了结巴，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准备伸手去拿筷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用讲究了。》
黎若直接伸手拿起那根烤得金黄焦脆的小腿骨。
她瞧了瞧那根骨头，然后张嘴，咬了下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咔嚓——》
骨头酥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听得周围人一阵头皮发麻。
她鼓着腮帮子嚼嚼嚼，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是在吃一根最普通的烤羊腿，咽下去，再咬一口，继续嚼，又咽下去。
随后是第三口，第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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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骨头被她从头啃到尾，骨头上连一点肉渣都没剩下。
甚至连上面的软骨都被她啃下来吃得干干净净。
她把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放回盘子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和孜然粉。
咽下去之后，她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火候不错，外焦里嫩。》
管家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眼神里头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对傅沉洲的恐惧，是对目前这个女人的恐惧。
他活了五十年，在蔷薇庄园服务了三十年，见过无数被送进来的藏品。
有的哭着求饶，有的歇斯底里，有的晕死过去，有的直接疯了。
但他一直没有见过，一个人，在被逼着吃下自己同伴的器官时，能如此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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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不是平静，是……狠，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
她不是在吃，她是在告诉傅沉洲：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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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
你吓不到我。
第三道菜，那盘名为凤爪的主菜。
黎若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将那两只凤爪切成小块，切得很细致，很均匀。
每一块大小都差不多，然后她用叉子叉起一块，送进嘴里。
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咽。
再叉一块。
嚼。
咽。
一块接一块，直到盘子空空如也。
惊吓过度的管家：《！！！》
惊吓过度晕倒过去的女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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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味沉默不语的傅沉洲：《……》
沉默三秒后，他不由自主的笑了。
那笑容让他整张脸都生动起来，灰眸里显得格外的明亮。
《不错。》他赞不绝口：《真的不错。》
他望着这个明明早已怕得要死，却偏要强撑着把那些东西一口一口吃下去的女孩。
第四个餐盘的食材拳头大小，深红色，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黎若的叉子停在半空，那颗心比之前那些都大，都完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切割得万分完美，甚至保留了一点血管的末端，像细细的根须。
然后她伸出叉子，沉沉地的叉进去，因为太大太重，她还拿了一双筷子叉进去帮忙拖进自己的餐盘里。
用餐刀切块后，她叉起一块，张开嘴咬了下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噗嗤——
汁水爆开的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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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
她嚼着。
一下，两下，三下。
咽下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抬起手，用指腹擦掉嘴角的血迹，低头瞧了瞧手指上那抹红。
然后她叉起最大的那一块，抬起头，递向傅沉洲，眼神依旧清澈冷静：
《傅先生，你不吃点吗？味道不错，就是血水有点多。》
傅沉洲看着她。
望着她嘴角残留的那一抹血迹，望着她红着眼眶却强撑着的模样。
看着她倔强地坐在那边，像个非要撞破南墙也不回头的疯子。
他忽然感觉，自己收藏的那些艺术品，在这个女孩面前全都黯然失色。
那些画，那些雕塑，那些标本，它们的美是死的，是永恒不变的。
而她的美是活的，是流动的，是会痛的，是会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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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他嗓门很轻。
黎若望着他，没任何表情和动作。
《我说够了。》
傅沉洲站了起来身，绕过长长的餐桌，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望着她红着的眼眶，望着她嘴角没擦干净的那抹血迹，看着她精致的脸和倔强的眼神。
随后他出手，修长冰凉的手指轻微地抚过她的唇角，抹掉了那条从嘴角溢出来的蜿蜒血迹。
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弄疼她。
《你赢了。》
黎若抬起头，望着他那双灰眸，那双双眸里，不再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里面有啥东西在翻涌，在燃烧，她看不懂。
但她清楚那种情绪对于傅沉洲来说是新的，是从未有过的。
《赢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嗓门沙哑，带着一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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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什么？》
她歪了歪头，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又纯又邪：
《傅先生，我们是有在比拼啥吗？》
《我们……不是在吃早餐吗？》
她把那块心放回盘子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一顿极其极其美味，极其极其……抽象的早餐？》
傅沉洲：《……》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清楚该怎么回答。
他被那样东西禁忌束缚在这里快上百年了。
还没人能够这样，用某个最简单的问题，将他问住。
【我靠！！黎若真的吃完了？！她全吃了？！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她的表情始终没变过！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傅沉洲：你吓不到我！】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比傅沉洲还狠！】
【傅沉洲的表情！他愣住了！他第一次愣住了！这个男人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遇到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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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用最纯的表情，说最狠的话！傅沉洲的眼神变了！他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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