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六个疯批：“她不会哭，她强得可怕！”
六个人被绑在手术台上，四肢被固定带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但他们的嘴，可没被锁住。
周肆看着惨白的天花板笑了。
那笑容混不吝里带着点痞，痞里又藏着从未有过的柔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哎。》
他开口，声音沙哑：
《等会儿我没了双眸，可能……可能就不能给那小东西送早餐了。》
其他数个人同一时间看向他。
周肆躺在那边，眼睛望着天花板，嘴角带着笑：
《也不清楚她以后吃不吃得惯别人买的。》
《南门那家早安时光，鲜虾云吞面不加葱花要香菜，豆浆少糖……》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
《那丫头嘴刁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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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燃在边听着，忽然嗤笑一声：
《你他妈都要没眼睛了还惦记此？》
周肆歪着头，看着旁边的陆燃，嗤笑一声：
《陆燃，你说你，没了腿，以后还如何骑车？》
陆燃瞪他一眼：
《老子安钢铁假肢，用手骑！倒是你，没了双眸，以后还如何偷看女生洗澡？》
《老子啥时候偷看过女生洗澡？！》
周肆炸毛：
《你特么别血口喷人！》
《没看过？那你如何清楚黎若身材好？》
《那……那是我用眼睛感受的！》
《你没双眸了怎么感受？》
《我……我他妈用嘴感受！》
两人斗嘴斗得不亦乐乎，旁边的陆行舟听不下去了，冷冷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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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闭嘴，吵死了。》
陆燃转头怼他：《堂哥，你没了手，以后如何签合同？不如把公司送给我得了。》
陆行舟冷笑：《用嘴签，盖章。》
《用嘴盖章？那不成狗了？》
陆行舟瞬间变脸：《你才是狗，你全家……》
好像不能骂他全家，这样会骂到自己。
裴清让在旁边幽幽开口：
《陆燃，你没了腿，以后还怎么骑着机车追在黎若面前耍帅？》
陆燃愣了一下，然后梗着脖子说：《老子追她干啥？老子厌女！》
裴清让：《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答应？》
陆燃：《我……我那是为了兄弟！为了阿肆！》
周肆在旁边补刀：《得了吧你，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你闭嘴！你没双眸了还那么多话！》
郭译凌在旁边叹气：《都别吵了，保持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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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体力干啥？》
陆燃怼他：《你没了舌头，还不趁着舌头还在的时候多说几句？》
郭译凌双眼一瞪：《陆燃！！！》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陆燃冷笑：《你说你以后没了舌头，还如何训人？》
《！！！》
郭译凌噎住。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倒是个好问题，裴清让目光投向他，难得毒舌一句：
《他以后用手语训人。》
郭译凌：《……！！》
陆燃笑得直抖，手术台都跟着晃：
《哈哈哈哈手语！郭大会长比划‘你给我站住’的样子，一定很搞笑吧哈哈哈哈！》
江雾在旁边听着，笑得最开心，双眸都笑弯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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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好热闹，好开心。》
开心？
热闹？
五个人同一时间看向他，眼神复杂。
这孩子……是真傻还是假傻？
六个护士推着麻醉车走过来，每辆车上的托盘里，都放着一支注射器。
透明的药液在针管里微微晃动。
《准备麻醉。》医生说。
气氛骤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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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嘴声停了。
周肆望着那根针管，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痞和坏，又带着点涩。
《喂。》他嗓门沙哑开口：《你们几个。》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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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五个人又同一时间目光投向他。
周肆躺在手术台上，双眸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以后……看不到了。》
他嗓门很轻，轻得哪还像之前那样东西整天大吼大叫的校霸：
《真不能跑那么快再给那小东西送早餐了。》
陆燃沉默。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也不能再保护她，不被别人欺负了。》
周肆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混不吝的笑：
《老子虽然看不惯你们数个，但看在你们也想保护她的份上……》
《你们耳聪目明的，要帮她。》
沉默。
陆燃先开口，苦笑一声：《早餐我是没法帮你送了。》
他望着自己的腿，那条曾经在赛道上驰骋、带他拿过无数冠军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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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也没办法再带她骑机车去兜风了。》
他声音低了下去：
《那丫头……坐我后座的时候，焦虑得要死，死死抓着我的衣服，手指都攥白了。》
《然而每次下车，她都说还想再坐一次。》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嘴硬得很。》
《所以……你们有腿的，要多带她出去看看世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陆行舟冷嗤一声，但那双桃花眼里却有光在闪。
《你们觉得，没了手，我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他微微抬起下巴，姿态依然矜贵：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还有脑子。》
《我可以指挥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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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制定计划。》
《能够布局。》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只是……不能再亲自牵她的手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目光投向旁边，明明知道周肆等会儿会看不到，却还是对着他的方向说：
《周肆，你双眸没了，但耳朵还在。以后她有什么事，你听着点。》
周肆咧嘴笑：《放心，老子耳朵好使。》
陆燃目光投向裴清让：《老裴，你鼻子没了，但脑子还在。以后她旁边有什么不对劲的，你闻不到，但能分析出来吧？》
裴清让推了推眼镜。
呃……纵然此刻眼镜早已被摘掉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做了此优雅思考的动作。
《自然。》他的声音依然清冷：《我会用我的方式，护着她。》
郭译凌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
他张了张嘴，想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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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发现自己的舌头还在，还能说话，但能说的话，却仿佛不多了。
《我以后……不能说话了。》
他嗓门沙哑：
《不能再训她了。》
《不能再讲道理了。》
《不能再……告诉她，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其他五个人：
《你们……要多提醒她。》
《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太野了，容易出事。》
陆燃撇嘴：《你管得着吗？她野不野关你什么事？》
郭译凌难得没反驳，只是苦笑一声：
《是啊，管不着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肆在旁边忽然问：《喂，你们说，那小东西现在在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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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在监控室里看着我们吧。》陆行舟幻想着说。
《她一定在哭。》陆燃说。
《她不会哭。》裴清让很了解似地说：《她向来强得可怕。》
《她会哭。》江雾忽然开口，嗓门轻轻的：《姐姐的心，其实很软。》
所有人都目光投向他。
江雾躺在手术台上，笑得特别乖。
那双琥珀色的双眸里，没有恐惧，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澄澈的光。
《等我把这颗心脏掏出来，送给姐姐之后……》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灿烂：
《你们的心愿，我会替你们实现的。》
《……》
五个疯批沉默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傻孩子……》陆燃喃喃。
《没了心脏，就等于没命了。》陆行舟嗓门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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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何笑得出来的？》郭译凌不解。
裴清让看着江雾，那双眼神幽深：《他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肆沉默了很久，随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江雾，你他妈……真够疯的。》
江雾歪着头看他，笑得天真无邪：
《肆哥，等会你双眸会不会疼？》
周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又痞又野：
《会疼。但，老子能忍。》
《那就好。》
江雾点点头：《以后你看不到的时候，我能够帮你望着姐姐。》
那么热爱说话的周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燃在旁边忽然问：《江雾，你知道没了心脏会怎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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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啊。》江雾语气轻快：《会死。》
《那你还……》
《可是我想让姐姐看看我的心。》
江雾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眼神里满是期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想知道，我的心里面，是不是全是姐姐。》
《我想让她看看，我有多喜欢她。》
五个疯批：《……》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他们用那种又可怜又复杂的眼神，望着这个苍白瘦弱的少年。
天底下如何会有这么傻的人？
愿意为了让她看一眼自己的心，就把命交出去。
陆行舟冷嗤一声，打破这凝重的气氛。
其他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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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那里，桃花眼微眯，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笑什么？》周肆问。
陆行舟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天花板，声音淡淡的：
《我笑你们这些蠢货。》
《都快成废人了，还在想这些没用的。》
《啥叫没用的？》
陆燃不服气：《给那小妖精送早餐叫没用？带她兜风叫没用？》
《对。》
陆行舟微微偏头，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对她来说，那些都是没用的。》
《她需要的，从来不是早餐，不是兜风，不是心脏，不是这些表面的东西。》
他嗓音低沉：《她需要的是，安全。》
《是再也不用恐惧的安全感。》
《是再也不用算计，再也不用提防，再也不用忧心被人抛弃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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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数个人：《……？？？》
他陆行舟怎么会这么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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