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和他们同时掉水里，你会先救谁？”
陆燃的拇指摩挲着黎若的下巴，粗糙的指腹带来微微的刺痛感。
《是以你少来对我用这套。》
他嗓门冷了下来：《老子不吃美人计。》
丢开她下巴，陆燃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扫过那辆赛车，又落回黎若身上，语气硬邦邦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江雾那个疯子，你是不是跟他……上过床了？》
这个问题比刚才更直接，更粗鲁，带着不加掩饰的黑暗探究欲。
黎若面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看着陆燃，看着他眼底那丝厌恶和晦暗情绪：
《陆学长，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缘何？》
陆燃逼近，眼神逼人：《敢做不敢认？》
《只因这不关你的事。》
黎若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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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江雾之间的事情，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陆学长是以啥身份来质问我？学生会风纪委员？还是……周肆的好兄弟？》
陆燃被她问得一噎。
身份？
他他妈也不清楚自己现在是啥身份！
就是感觉烦躁，觉得碍眼，感觉……心口堵得慌！
《行，私事。》
他磨了磨后槽牙，换了个问法：
《那换个问题。》
《如果……我是说倘若，周肆，我，江雾，还有郭译凌、陆行舟、裴清让那数个傻逼……同一时间掉水里，你救谁？》
黎若：《……？？》
这什么古早又无聊的送命题？！
她看着陆燃那张写满认真和别扭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群疯批，一个个的，脑回路都清奇得能够。
《我谁也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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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脆利落地说。
陆燃皱眉：《为啥？》
《因为……》
黎若微微一笑，眼神狡黠：
《我觉得你们应该都会游泳。》
《况且，互相把对方按在水里不让对方浮起来，可能才是你们更想做的事情吧？》
陆燃：《……》
他竟然无法反驳。
《再加二十万！》
陆燃似乎放弃了那些弯弯绕绕，他走到自己的机车旁，拍打后座，随后转身，靠在机车上，双手抱臂，目光沉沉地望着黎若，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直白侵略性：
《黎若，抛开他们所有人。就现在，就我和你。》
《我，陆燃，对你来说，是什么？》
夕阳快要沉入地平线，最后的光线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火红色的短发，凌厉的眉眼，紧抿的唇线，黑色的皮衣包裹着挺拔的身躯，整个人像一把带着野性和危险的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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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了。
黎若没有马上做出回答。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细细认真地端详着目前此桀骜不驯的男生。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从眉毛到双眸，从鼻梁到嘴唇……
陆燃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眉头蹙起，刚想开口。
黎若忽然出手，轻微地拍了拍他结实的手臂。
四周恢复了平静。
然后顺着小臂线条，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他只因常年握车把而带着薄茧的骨节分明的手上。
她的手很小，很软。
带着微凉的体温，覆在他的手背上。
陆燃浑身一僵，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却没有甩开。
《陆学长你啊……》
黎若开口，声音很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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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抬起头，对上他骤然缩紧的瞳孔，忽然绽开某个灿烂又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笑：
《是……一个看起来很凶、很不好惹，但其实……》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力场拂过他敏感的耳廓，用气音悄声说：
《……其实还挺纯情、挺容易害羞的……纸老虎？》
说完，她退开，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把抓起地上的帆布包，扭身就想跑。
陆燃：《……？》
纸老虎？
纯情？
容易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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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是什么狗屁评价？！！
不等她跑开，就被陆燃长长的手臂捞回了身边。
《……纸老虎？》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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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舌尖顶了顶上颚，眼神晦暗不明，嗓门哑得厉害：
《你不是喜欢撩吗？》
《不是亲过江雾，还差点亲了周肆吗？》
《那，试试撩一下我这只纸老虎？》
他转而捏起她的下巴，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黎若猝不及防，撞进他坚硬的胸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能清晰感受到他皮衣下紧绷的肌肉和滚烫的体温。
《此日，就让你撩个够。》
陆燃扣着她的后腰，不让她退开，另一只手抬起，拇指重重擦过她的下唇，将那抹自然的粉色蹭得更加鲜艳。
《不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吃醋吗？》
他低下头，灼热的力场喷在她脸上，带着烟草味和一种野性的危险。
《来，亲我。》
《像亲江雾那样，像……差点亲周肆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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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会撩。》
他眼神霸道，带着强硬的命令。
像是非要证明啥。
又像是想用这种方式，在她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黎若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仰着脸望着他。
夕阳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
却让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又凶又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海风吹得头发和衣服猎猎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味、海腥味。
还有两人之间紧绷到一触即发的荷尔蒙力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黎若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乱跳。
她望着陆燃近在咫尺锋利的唇形，此刻只因紧抿而显得有些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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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弹幕里说的：
陆燃重度厌女，对女人从不假以辞色，甚至带着厌恶。
可现在……
他让她亲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此反差，让她心里升起一股恶劣的想法。
《陆学长，》她开口：《你确定？》
《少废话。》
陆燃扣在她腰上的手用力收紧，嗓门嘶哑：
《不敢？》
激将法。
很低级，但对她仿佛有点用？
黎若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扫过。
她没说话，只是努力踮起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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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燃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屏住，眼睛死死盯着她靠近的脸。
然后——
黎若的唇，轻轻落在了他的下巴。
某个一触即分轻飘飘的吻。
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和她唇瓣温软的触感。
陆燃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预想过许多种可能。
她可能会拒绝，可能会挣扎，甚至可能会咬他。
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某个轻得像羽毛却又踩在他最在意点上的吻。
只是轻微地沾上，就让人很容易上头。
就在黎若的唇即将离开的瞬间——
陆燃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猛地低头，凶狠地吻了上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是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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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啃咬掠夺，带着惩罚和宣告意味通通失控的深吻。
他一手死死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后退的余地。
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想要将她折断。
男生个子很高，至少一米九往上，黎若被迫被他扣住后脑勺接吻，这显得很吃力。
像挂在陆燃身前的某个洋娃娃挂件。
又瘦又小，又无助。
陆燃的唇舌带着烟草味和属于他强势到不容拒绝的气息，瞬间侵占了黎若所有的感官。
这不是吻。
更像是一场带着怒意和占有欲的单方面征伐。
黎若被他吻得措手不及，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唇瓣被啃咬得发麻，呼吸被夺走，整个人都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感受到他毫无章法却凶狠至极的力道。
此吻，充满了陆燃的野性霸道和凶猛的偏执。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黎若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陆燃才猛地松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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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开一步，喘着粗气，眼神幽暗地盯着她。
黎若摸了摸被咬痛的唇，脸颊也因为缺氧和刺激而泛着红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头发更是被陆燃的粗粝的大手揉得乱糟糟的。
她扶着旁边的机车，抬起眼，目光投向陆燃。
陆燃也在看着她，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他在等她的反应。
哭？
骂？
还是更激烈的反抗？
黎若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被吻得发麻的嘴唇，然后，在陆燃紧绷的注视下：
她忽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有他想象中那种小女生的害怕和盛怒，而是一种带着点玩味和兴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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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学长，》
她嗓门还有点喘，却带着清晰的调侃：
《技术……有待提高啊。》
陆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像是没听懂，愣愣地望着她。
黎若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头发和领口。
像是刚才那样东西激烈到快要窒息的吻只是个小插曲。
《只不过……》
她抬眼，看向陆燃，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小恶魔般的笑意：
《醋劲倒是挺大。》
《我很满意。》
说完，她对着还没回过神来的陆燃挥了挥手。
《我先走啦！下次有机会再找你出来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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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燃某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黎若走了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刚才被她亲过又狠狠回吻过的嘴角。
这个地方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软触感和属于她的淡淡甜香。
原来……和女生亲亲是这种感觉。
他身体仿佛并不排斥，反而还觉得有点上瘾。
啥机车，啥赛场，什么厌女！都他妈的通通去死吧！
他现在只想要得到她。
该死的自己刚才为啥就不多亲一会儿？？！
缘何要把她放跑？！
她……好香、好甜、好软……
好想拥有。
好想把她抢过来，让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黎若……》
陆燃看着黎若消失的方向，低声念着她的名字，眼底是更加汹涌难辨的情绪。
《你……只能是我的，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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