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尽兴

养成系修罗场 · 北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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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滑雪，唐凌菲没有摔，但宋星叶摔得很干脆。

宋星叶只滑了一小段距离，就越来越不稳，重心都控制不住。随后她忍不住尖叫起来，用手杖戳雪地想要让自己停住，可惜根本停不下来。

然后整个人向前栽了下去。

尽管教练事先强调过，摔的时候屁股着地，不能用手或雪杖去撑，也不能翻滚，但情急之时宋星叶完全忘了。平日里就很文静的女孩，果然不习惯运动，尤其是运动中的突发状况。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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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许哲就看着她扑在雪道上，往下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幸好是初级道……》他喃喃自语着，一个转弯再刹车，停在了宋星叶旁边。

几乎同一时间，教练也来了，对他说：《你不要动，我来帮她。另某个姑娘呢？》

许哲瞧了瞧雪道下面：《她直直滑下去了，快慢还真快。》

教练也瞥了一眼：《直板放鱼雷吗，初学者嘛，很正常。你下去跟她说一声别当鱼雷，练练转弯和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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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個时候，女孩两只脚上的滑雪板都摔掉了，坐在那里发愣。

许哲看着她问：《你没事吧？》

宋星叶摸着自己的膝盖，小脸惊魂未定：《吓死了……》

教练摆了摆手：《她没受伤，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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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哲点点头，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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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雪道底端，他很快就找到了唐凌菲。这丫头正站在平地上，转过身，往雪道上面看。见许哲过来，她询问道：《小叶子和教练呢？》

许哲：《她摔了。》

唐凌菲不由一愣：《啊？》

许哲：《教练让我跟你讲一下，别直直往下冲，那样叫做鱼雷。》

唐凌菲：《鱼雷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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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哲耸了耸肩：《第一是没啥技术含量，第二点不好的，我猜是比较危险。速度太快了容易撞上别人。》

女孩的小脸蛋微微鼓了起来：《我也第一次滑，都没有摔诶！你们都不表扬一下的吗？》

许哲：《好，菲菲始终都很棒，对吧？》

听他这么说，唐凌菲扬起小脸笑了起来。

许哲有点想笑，只是绷住了没有扬起嘴角。他发现，这小姑娘还真好糊弄，说要表扬，随便来一句就这么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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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继续滑！》唐凌菲雀跃言道，《我发现滑雪挺好玩的呀，就是太快了，还没玩开心就完了。》

《多来几次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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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叶和教练坐在雪地面，两人都很是无奈。

教练发现，无论如何自己都教不会这姑娘滑雪。在平地面练得再好的姿势，一上雪道就保持不住。上了两次雪道，女孩摔了六次。现在可好，她早已不敢再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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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叶双手抱膝，望着雪道上的某个个人影。就算是比自己矮得多的小学生，大都也比自己滑得好。这让她有点受打击。况且她还发现，许哲和唐凌菲滑得像是很开心，可惜自己完全跟不上他俩。

忽然，唐凌菲滑了过来，嚷嚷道：《小叶子伱看到了吗，拐弯和刹车我也会啦！》

宋星叶勉强维持着笑容，颔首：《是啊，菲菲好厉害。》

《哈哈哈，》唐凌菲得意地笑了几声，可思及了什么，笑容顿时收敛，《但还是比不了许哲。他说初级道早已没意思了，跑高级道去玩了。我在初级道练转弯都摔了两次，可他一次都没有！》

宋星叶：《对呀，谁让他是天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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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凌菲：《天才……》

唐凌菲当即说：《可他不只是滑雪，他上次期末考试是全年级第一！》

这时，旁边的教练插话道：《要说天才也不至于吧？头一次滑雪没摔过的人，我也见过不少的。》

宋星叶也补充道：《而且他上课都不需要听，提前就把作业写完了。就这样，数学和英语都是满分，别的课也是班里分最高的。》

唐凌菲继续添油加醋：《他还会用电脑写程序，还用此赚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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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听这两个小姑娘的形容，不禁咋舌：《没想到这么厉害吗……那你们跟他是啥关系啊？》

两个女孩异口同声：《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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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忍不住笑了起来：《男生和女生之间有纯粹的友谊吗？》

唐凌菲：《啥意思？》

宋星叶抿了抿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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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教练望着这俩小姑娘，摇了摇头：《当我啥都没说吧，你们都太小了……初中？》

宋星叶：《对啊，我们都是初一。》

教练长叹道：《青春真好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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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凌菲却说：《有啥好的呀，上课、写作业，每天累得要死，成绩一差还要挨批，学校和家里都管得死死的，这不行那也不行，玩几分钟游戏都要管……》

看得出来，这孩子对于中学生活颇有怨言。

教练还没想好如何回，倒是宋星叶劝道：《但我们有寒暑假呀。你看那些大人，除了双休日就是在上班，要从二十岁始终上到六十岁，中间都没有长假的哦。》

《你说得对……》教练叹了口气，感觉沉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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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们聊天的时候，许哲还在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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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市的滑雪场，论规模那是自然比不上那些大的场子，只有初级道和高级道这两条。那些大滑雪场都有初级、中级、高级之分，而这里的高级，难度介于人家的中级和高级之间。

在这个地方，高级雪道的坡度，比初级道要厉害不少。倘若不知道如何控制速度，很容易化为高速鱼雷。在这里玩的游客基本上就没有新手了。

作为其中最新的萌新，许哲倒是玩得很开心。

尤其是当速度滑起来的时候，冷冽的风刮在脸上，目前的一切飞速掠过，让他油然而生一种难以言喻的超脱感。就仿佛世界上再也没什么能困住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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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提速之后，猛地某个减速，转弯，那种游刃有余的自由，也让他暗呼过瘾。

第二次滑完，他想起了那两位朋友。但在来来往往的游客们中间，却找不到两个女孩的身影。

这时，他忽然听到背后冒出的女孩嗓门。

《我来啦……啊啊啊啊啊！》

许哲猛地回头，看到唐凌菲正朝着自己滑过来——她仿佛忘了减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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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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