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日中去食堂的时候，许哲还是有点不习惯。
学校里有食堂，况且性价比也明显强于外面。但每个人打完饭，就会有个食堂阿姨看着餐盘里的菜，计算一下再报出价格。学生的付款方式，是现金，所以难免还要让阿姨找零。
对于许哲来说，就算不用二维码，也该是刷一下就行的饭卡吧？这种手动找零的付款方式，效率实在太低了。
许哲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过一会，对面就坐了两個女生，宋星叶和唐凌菲。
在她俩交朋友之前，吃饭时坐许哲旁边的始终是文浩。就算是对于大大咧咧的唐凌菲而言，当着其他同学的面跟某个男生单独吃饭，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宋星叶更不用说。但她俩在一起，就不怕别人的目光了。
而文浩也还是来了。他坐到许哲旁边，面前也是那两个女生。但他分明感感觉到，两个漂亮女生的注意力始终在许哲身上，自己就像是个大号人形灯泡。
只不过就算这样文浩也不打算走。毕竟，总比自己一个人默默吃饭要好。
况且在这还能听到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你买电脑啦？》唐凌菲突然询问道，《为啥不告诉我呀？》
文浩抬起头瞄了一眼，就见两个女生都盯着许哲。
可是许哲呢，这小子还在不紧不慢地吃着，似乎是迟疑了一下，说：《只因我不希望我爸妈知道。你容易说漏嘴，所以也连你一起瞒着了。》
嗯，瞒着父母买了终端，为了保密，是以青梅竹马也不告诉，这很合理……才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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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浩忍不住问道：《你哪来的钱财买终端哇？！》
许哲：《我暑假的时候接了两个外包。看你这表情，是不是还需要我解释一下什么是外包？》
文浩立刻点头。
于是许哲说：《其实就是编程，写代码。有些公司或者个体户需要一些代码，但招聘某个程序员太贵了，况且需求可能只是短期的，没必要专门招一个长期坐班的程序员，所以就把工作任务发到网上，找程序员帮他们写。》
文浩更困惑了：《你小子还会写代码？》
《我始终在自学这方面的东西。而且我选的，是那种最简单最基础的活儿，干完拿钱，足够买个便宜点的笔记本了。》
这话说完，就收获了一片夹杂着吃惊、敬畏和些许怀疑的目光。
许哲有点头疼。他倒是真不想在这些初一小孩子面前秀，但唐凌菲清楚一部分真相，宋星叶也知道一部分，她俩拼凑起来，自己就瞒不住了。
当初决意让唐凌菲和宋星叶交朋友的时候，他只想着能够扭转宋星叶的情绪，让自己从哄小孩的麻烦中解脱出来。可是他却忘了，这样还会带来不仅如此的小麻烦。
不过，说出来就说出来吧，又不是啥见不得人事情……
许哲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买终端其实也是为了此。是以伱们都别问我借终端啊，我那笔记本里唯一的游戏好像就只有扫雷。况且，这事你们也别跟其他人讲，免得麻烦。》
宋星叶和文浩都沉默半天，不清楚如何评价。
要说谁谁谁学习成绩好，那还都在他们的理解范围之内，哪怕全年级第一，就算没当过，谁没见过呢？
唐凌菲忽然询问道：《你为什么要瞒着你爸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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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初一学生写代码赚钱财，还赚到了能自己买电脑的钱，这就……超出他们的世界观了。
许哲两手一摊：《因为家长对这种事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不要干扰学习。我爸妈也不例外。真要让他们清楚，终端肯定要给我没收掉的。》
唐凌菲：《可是，你都考到全班第一了呀！》
许哲：《考试成绩再好，家长都不可能通通放手不管的。那是自然，我其实也不确定这事让我爸妈知道了，他们会怎么管。但只要不让他们知道，就免掉了一切麻烦。》
当然还有个关键原因他没法解释。
知子莫若父母。许哲忧心，太多的超出常理的事迹，会让爸妈想太多……
别人不那么了解他，但他爸妈实在太了解他了。在大巴车上救了所有人、考试成绩忽然变好，这些事情勉强都还能糊弄过去。但如果让爸妈知道自己没想到忽然能靠编程赚钱财了，那实在是不好糊弄。
宋星叶忽然询问道：《你又要编程赚钱，又要上学，这是怎么做到的呀？不会干扰你学习吗？》
初一级别的知识有啥难度？
许哲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又借了一下那句名言：《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意挤，总还是有的。》
————
夜里十一点，等到客厅里的电视声音停歇，等到父母都关灯上床以后，许哲又打开了电脑。
最近他并没有再接外包。
一些关键的节点越来越近了，他觉得，自己一定要早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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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哲点开了收藏夹里某个放了好些天的密码学网站，逛了一圈，突然目前一亮。
这个网站他浏览过许多次了，而今晚，最终让他等到了那篇文章，其标题是《比特币：一种点对点式的电子现金系统》。
许哲搓了搓手，感觉心跳有些加速。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发布论文的账号名为Satoshi-Nakamoto，这是个樱岛语的名字，翻译为汉语能够是中本聪或者中本哲史。那是自然许哲并不打算当即跟此人取得联系。
况且，他也不想干扰比特币的历史发展。他只打算在这东西的价格还没飞起来之前，先储存一点，静悄悄地放着。
以后不管是做游戏还是别的啥创业，无论成败结果，如果能有一堆比特币保底，他就很放心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许哲点进那篇文章，认真看了起来。
里面许多东西，尤其是特别专业的一点细节，他现在还真看不懂。
过了不知多久，许哲猛一回神，看了眼屏幕角落的时间，才注意到已经是午夜零点过了。
真要琢磨透这篇文章不知道还需要多久，反正今晚肯定是不够的。是以许哲决意，周末找个打印店把文章印出来，这些天再缓慢地钻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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