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假少爷摆烂后攻了残疾大佬 · 烟雨玉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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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赛面试这天, 京市下了场大雨。

送余鹤去考场的司机很熟悉京市的路况，提前某个小时给余鹤打电话，告诉余鹤这样天气很容易堵车, 提醒余鹤早点出发。

从酒店到考场并不算远，平常开车只要十五分钟，下雨的话可能要四十分钟。

余鹤此时正吃早饭, 拿着包子探头往窗外望了一眼：《在车上坐四十分钟，我还不如走过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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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峥刚夹起一筷子藕丝：《别闹。》

余鹤掰开包子：《那我肯定晕车。》

《你同学不是给你独门秘方了吗？》傅云峥问：《你贴了吗？》

余鹤撩起上衣，给傅云峥看肚脐上贴的防晕车脐贴：《贴了。》

余鹤的腰肢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削瘦，薄薄的肌肉覆在上面, 有六块腹肌的轮廓，还有两条漂亮的人鱼线，向下延伸，原本该引人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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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原本。

现在这节腰上正中间贴着块褐色脐贴，暧昧遐思尽断不说, 还有几分搞笑。

傅云峥扫过一眼就不再看，转身给余鹤倒了豆浆, 说：《快吃吧，吃完早点出发。》

余鹤听话的把豆浆喝掉：《雨天湿寒, 你腿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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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峥摇摇头：《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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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就好。》余鹤起身拿起背包, 边走边说：《我先走了, 现在时间还早我先坐车, 一会儿实在晕车我再走过去，这样总行了吧？》

傅云峥到行李箱边装了一套干衣服给余鹤：《那把衣服放车上, 你走过去车也到了，回车上把衣服换了再去考试。》

余鹤俯身, 在傅云峥面上落下某个轻吻：《还是傅老板疼我。》

傅云峥转动轮椅，退开些许：《快去吧。》

出门时雨还没有停，路况比想象中的还要差，轿车刚驶出酒店就开始堵车，车辆在公路上慢慢挪动，穿着黄色马甲的交警站在路口，尽职尽责地指挥着交通，可路上车委实太多，某个红绿灯还是要等三四次才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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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比走快不了多少。

余鹤将头靠在车窗上，撑着手看窗外的行人。

打在车窗上形成一道道水印流下，路边的积水很深。

雨幕中，有着急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有从地铁口出来低头看叫车软件找车的上班族、有骑着电动车驰骋的外卖小哥......

堵在车道上的车辆，形色匆匆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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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雨里。

也不知是不是王广斌给的防晕车脐贴起了作用，余鹤倒是真没晕车。

在这场大雨中，不知是否也会有哪个少年点燃了心中奋斗的火焰，如陈思健般跃过龙门，从此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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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鹤想起来陈思健跟他讲过，陈思健是在一个寒冷的大雪天，注意到了一辆簇新的桑塔纳激发了发愤图强的决心。

路过一条主干道时，余鹤看到一拄拐的老人站在路边招手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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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市，平常早高峰打车都不容易，更何况还是雨天。

余鹤说：《师傅，靠点边。》

车缓缓停在路边，余鹤摇下车窗：《老先生，这儿打不着车。》

那样东西老人看向余鹤。

余鹤打开车门：《您先上车吧，去哪儿我捎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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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沾满水的裤脚。

余鹤往里坐了坐，留出空位：《没事，也不是我的车您不用心疼，先上来，这儿不让停车。》

隔着雨幕，老人的眼神中像是露出一丝笑意，没有再拒绝，收起伞弯腰坐了进来。

老人把拐杖和长伞放在脚下：《劳烦小友了。》

余鹤的目光从老人的拐杖上一扫而过：《举手之劳，您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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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回答：《就到前面路口，家里人在那边接我。》

余鹤了然，前面是一座高架桥，掉头绕一圈没一个小时下不来，老人最不爱给家里人添麻烦，想必是老人主动约定从前面路口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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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鹤把纸巾盒递过去：《成，您擦擦水，您衣服都湿了。》

老人接过纸巾盒，朝余鹤笑笑，面容慈和：《多谢。》

余鹤发现老人接纸巾盒的手微微发抖，就调高了空调，并扭身从袋子里拿出那件备用外套：《要不您把这外套换上吧，不然一会儿里面的衣服也该洇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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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老人的目光余鹤手中的破洞牛仔服，婉转拒绝：《不必了吧。》

余鹤说：《别客气，我看您岁数挺大了，您这个年纪着凉不容易好，春末夏初的雨水寒气最重，可别不当回事。》

老人摇摇头：《孩子，我这把年纪哪儿有穿这个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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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鹤一想也是，让大爷换上牛仔外套出去实在不太得体。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卫衣，这件卫衣就是很普通的款式，没啥年龄限制，就是胸前的猫爪暗纹略显跳脱，但因是银线暗绣，并不是很显眼。

余鹤拉开拉链：《那您穿我这件吧。》

带有体温的卫衣递过去，老人略一迟疑还是接了过来。

余鹤反手套上牛仔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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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人靠衣装，余鹤生的原本就帅气，穿卫衣时是副清清爽爽的学生模样，换了件外套气质登时一变，就电视上偶像歌手似的，在面上贴两颗钻就能立即参加公演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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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热心肠的小孩，老人也不好再推脱，便脱下被雨淋湿的夹克，换上余鹤的灰色卫衣。

纵然说卫衣和运动服的款式相差不大，但余鹤的衣服都是造型师搜集来的设计款，上身很有型，一上身，老人立马年轻了十岁不止。

这件卫衣很厚，换上后很快驱散了身上寒意，人体本能趋利避害，暖和的衣服一沾身就不想脱下来，老人自我说服着，接受了心口上的猫爪图案。

老人看了眼余鹤：《你不是京市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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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鹤回答：《是，我是云苏人。》

老人沉吟道：《难怪望着眼生。》

几句话的功夫，车开到了路口，见老人要把外套脱下来，余鹤忙说：《您穿着吧，外面还冷。》

老人点点头：《那你住哪儿，改天给你送过去。》

余鹤说了酒店的名字，又接着说：《不用单独跑一趟，快递邮过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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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人推开车门拄着拐杖下了车：《再会。》

余鹤摆摆手。

看到老人上了辆车，余鹤才收回视线。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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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通过后视镜目光投向余鹤。他猜测余鹤多半是注意到老人拄拐，就想起了同样腿脚不好的傅先生，不由感慨：《余少爷，您心肠可真好。》

果不其然，余鹤回了句：《老人家行动不便，能帮就帮一下吧。》

余鹤出发的早，到考场时距离面试开始还有二甚是钟，和其他考生一起在候考室等着抽签。

助考人员把标着号码的乒乓球倒进纸箱晃了晃，从前往后走请各位考生摸号。

余鹤身高腿长，蓝色牛仔外套穿在身上更像是参加选秀或者是参加试镜的小明星，如何看都不像来考中医药知识的医学生，他进侯考室的时候比较考场里人少，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会儿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抽号箱上，抽考号的考生理所那是自然受到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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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鹤站起来时，教室内隐隐传来一阵微不可查的骚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助考人员记录下余鹤名字和考号，分组把考生们带到相应的面试室内。

坐在楼道里的排椅上，旁边的考生都很沉默。

余鹤原本还有点紧张，但由于这次面试时间更长，等到第三个同学考完出来，余鹤的焦虑情绪便早已消耗殆尽，抱着手臂靠在椅子上只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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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宅的饭菜不放味精调味，对余鹤这种口重的人而言吃起来难免有些寡淡，但总也不吃还怪想念的，也可能是这阵子天天跟着梁冉他们胡吃海塞，每天不是烧烤就是火锅，吃这些滋味浓重的东西吃多了，反倒怀念起那清清淡淡的家常小莱来。

助考把余鹤带进考场时，余鹤还在想回家吃什么。

很快，他就没时间想别的事情了。

进考场后，余鹤礼节性地微微低头给各位考官问好，以此赚取印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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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一抬头，就注意到了一件极其眼熟的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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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卫衣上左心口绣着的猫爪图案，某个小时前还在自己身上。

余鹤目光上移，不期然注意到一张熟悉的脸。

居然是那个打不着车的拄拐老人！

老人坐在正中央主考官的位置上，桌卡上写着他的名字。

李斯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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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坐在思邈杯复赛主考官的位置上，此李斯贤定然也是中医学界的泰斗，只是余鹤并不认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余鹤在心中祈祷，希望不要是他们中医药专业的大咖，否则没认出来也太失礼了。

提起桌面上的中药，余鹤放在鼻子下轻微地一闻，就好像听歌识曲一般，大脑飞速搜索对应到有关味道。

学过解剖学的都清楚，所谓一嗅二视三动眼，嗅觉的中枢系统嗅球直接连接到大脑中枢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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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杏仁核和海马体。

杏仁核控制学习和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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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体负责记忆的储存转换。

这是嗅觉独有的先天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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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无论是视觉、听觉还是触觉都不会经过这些区域。

所以通过气味唤醒记忆，远比视觉听觉更快。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余鹤的大脑迅速捕捉到相关气味的记忆。

复述出来过后，余鹤又拿起下一株中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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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余鹤并不清楚，他给出答案的速度早已引起了所有考官的注意。

李斯贤微微坐直身体，双掌搭在桌面上，凝视着余鹤。

余鹤分神想，这李斯贤到底是谁呢？

面试时始终低头会给考官留下不好的印象，可盯着考官看又难免紧张，是以余鹤的视线落在李斯贤心口的猫爪图案上。

在余鹤成绩下滑前，他经常参加各种竞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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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和余鹤一起参加过竞赛的同学都知道，余鹤身上有一个类似于‘面试必过’的buff，无论啥考试，只要余鹤挺进面试就是包赢。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源自于余鹤姣好的相貌。

好戏还在后头

实则不然，余鹤有许多面试小技巧，只是这些小技巧很多人都不以为意，感觉小细节只能算是锦上添花，起不到决定性影响，可他们没有考虑的是，纵然是一张白布，只要绣的花足够多，也能成为锦绣。

余鹤每次面试都在‘表演’，只因他很清楚自己本身的性格可能不会讨考官喜欢，正因如此，他第一眼见到余清砚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余清砚在演戏。

只是和余清砚不同的是，余鹤只演考场上的二十分钟，而余清砚已经把面具戴到了日常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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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鹤的目光停留在猫爪图案上，摸起下一棵草药。

《是莎草，又称香附。》余鹤说出答案后才低头看了一眼，用视觉验证答案，确认无误，他继续说出莎草的药性和生长环境等特征。

余鹤不是先看的考题，他是先闻的考题！

在确认余鹤只靠嗅觉就能辨别出中药种类的刹那，所有考官的目光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