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你最好就是凶手

是他 · 爱吃肉丸的小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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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赵老师接手李寻的那样东西课间，其他人问他不感觉麻烦吗？他对办公室的其他老师说过一句话。

《我看好此学生，她身上有股子狠劲。》

他这样说是因为当时她成绩下滑严重，再加上违反校规，学校早已要开除她了，她自己认了错，并保证，她能在两个月内提高一百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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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纪的学生难免会犯错，厉害的是她意识到自己走错路，立马回头，不沉浸在情绪中，力挽狂澜，快速地收拾好了烂摊子，成年人都未必能做到这一点。

赵老师留下她，那是自然不只是对其他老师所说的，因为那种狠劲儿，他还很好奇她要如何面对其他同学异样的目光和排挤，平城中学的学生压力极其大，校园霸凌并不罕见。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作为老师，没有办法深入的进入学生的内部群体，可他在课上，课间操时也能感觉到这姑娘身上没有发生霸凌，她过得依旧如鱼得水。

他问过班长这件事，让班长多关注一下对方，班长却说道：《老班你放心，我们班都很喜欢她，没有人欺负她。》

赵老师觉得非常奇怪，倘若说对方收拾烂摊子的速度让他吃惊，那后来她能够解决这种微妙的问题，那就让他无法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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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也只是某个疑惑而已。

他本来以为对方是他再一次送走的某个迷途知返的学生，却不想，他在地下室里听到了对方的嗓门。

赵老师意识到是李寻后，心里就有了希望，他开始发出动静，等待被对方发现。

从昨日到此日，他发出了的动静，一次都没有被发现，说不定已经被发现了，只是对方回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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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凌晨三点左右，隐隐约约能够听到外面垃圾车倒垃圾的巨大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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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醒醒——》

赵老师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迷迷糊糊醒来，目前就出现了某个白色的——鬼？！

他惊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面前有某个人，对方脸上糊了一张a4纸， A4纸上抠了两个洞，露出了一双眼睛。

那压低了的奇怪的声音，就是从这张a4纸下面传出来的。

《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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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师依旧被捆着，嘴里塞着一块破抹布，眼睛没有再被粘着了。

他现在早已不是刚被捆在这儿的时候了，他早已两天没吃东西，没喝水了，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说不出来对方想要的信息，他会一点点饿死在这个地方。

他摆了摆头，示意对方把他嘴上的东西拿出来，他想跟对方聊聊。

那人用的是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照明，光线很一般。

迟疑了一会儿，出手的时候又收了回去，赵老师早已猜到对方是谁了，以为对方不愿意让他说话，结果就看到对方从口袋里拿了一张纸出来，随后用纸包着他嘴里的抹布，这才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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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个高中生。

《李寻。》他开口就点破对方的身份。

《李寻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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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你，我也认出你妈妈了。》赵老师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有逼对方放过自己，而是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也很慌，也很害怕。》

《我没有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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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寻这才取掉面上的A4纸，言道：《你说认出她了？你是发现她是当年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家属了吗？》

赵老师：《什么连环杀人案？你妈为什么要把我绑在这个地方？还让我说什么地址？》

李寻望着他，道：《……你在学校收过一张娱乐小报纸，你会不清楚这件事情？》

他像是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只因此事情，是只因那张画像和我很像？所以觉得我是凶手？你妈妈是受害者家属？所以才会绑架我。我这两天想破头都没有想恍然大悟此问题。》

《真的吗？我不信。》李寻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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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李寻同学，久仰好想想，那张画像和我现在一模一样，杀人案是在十几年前发生的，我那样东西时候能和现在一模一样吗？》

果不其然，这个高中生早已不敢跟他对视了，他感觉对方早已信了，哪怕对方嘴上还在说：《她是做梦梦到的，说不定是梦到了你现在的样子。》

赵老师望着自己学生的表情，尝试从她表情上得到更多的信息。

赵老师：《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此面临着巨大问题的高中生先是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老师，随后再注意到自己老师被绑成这个样子，嘴角还有血，双眸也是红血丝，突然又给了他某个坚定的眼神，言道：《赵老师，你有没有可能真的就是连环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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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儿子聊过，他说他小时候经常哭，是高需求宝宝，折磨的所有人都想杀了他。》

赵老师似乎不理解她的意思：《因为我儿子是高需求宝宝，所以我就得出去杀人吗？你自己听听，你觉得这能说得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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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寻作为一个优等生，立马就用某个实际的例子，将自己的意思解释得清清楚楚。

《你看啊，社会上有一些男人，在外面文质彬彬，待人和善，极其友好，在社会上实际上积累了一肚子火气，他们一回到家里就会打孩子，打老婆，发泄自己的怒气。》

赵老师：《你去找我前妻，问问她我有没有打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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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老师你要学会举一反三。人都是有负面情绪的，这种家暴男是通过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发泄在家人身上来完成情绪内部的平衡，只因他们把自己的善留给了社会上的其他人，所以这样的人被爆出来在家暴，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觉得不可能，我给这种情况取了一个名字叫情绪守恒，进入他们身体内部的恶意，一定会通过某种方式发泄出来。》

《你这样说是想说明啥？我也有这种情绪守恒？》

《你说会不会有这种情况，有一种人他们的恶是极端的，他们出生在非常糟糕的环境里面，没有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家里还有某个高需求宝宝，他不知道怎么去排泄自己在家庭里的那一部分压力，是以他就把这种恶发泄到了社会上不相干的人身上，因为在外面把恶发泄出去了，在家里反而能够保持耐心。》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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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高中生撑着下巴，望着自己的老师，只因手机的手电筒对准的是老师，李寻整个人都在黑暗里，赵老师反而没有办法观察自己这位学生的表情，他只听到对方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种情况极其熟悉？》

《这只是你的猜测。我真的不是凶手，就是有人会像我这样有耐心，你所谓的定理只是你的猜测。》

在赵老师看来，李寻依旧在强装镇定，这是高中生发现自己母亲绑架了自己班主任后的第一反应。

对方希望他真的是连环杀人犯，这样一来，那此事情好像就没有那么麻烦了。

她妈妈就是正义之举，可能法律那边还是过不去，但肯定和绑架虐待了某个普通人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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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师望着对方，尽管只能看到一片黑暗，他依旧表现出了自己的真诚，言道：《我真的不是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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