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只因一句金马桶， 康宝被他额娘气哭了。
明明他长得好看又可爱，哪里像矮矮墩墩的马桶了？而且马桶臭臭的，里面洒了香料也是臭的， 他不要像马桶。
康宝咧着嘴哭得好心痛，四阿哥把康宝抱进怀里轻声安慰。
《好了好了，弘晖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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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宝揉着双眸抽抽搭搭，《谁、谁是弘晖？》
四阿哥：《……》
孩子还小， 纵然清楚皇上赐名了，在宫里也磕过头了，但还是不太明白赐名的意义，他只清楚自己叫康宝。
四阿哥解释道：《康宝是你的小名， 弘晖是你的大名。》
康宝听恍然大悟了， 四阿哥问他，《喜欢此名字吗？》
《喜欢……》康宝带着哭腔说道， 《只要不叫我金马桶就行， 呜呜……》
淑婉：《……》
四阿哥没好气地瞪了淑婉一眼， 看你把孩子惹得多伤心！
淑婉也是无语， 康宝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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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宝很少哭闹， 淑婉见他哭得可怜， 又是道歉又是哄，直到快回家了才把康宝哄好。
热热闹闹过完年，淑婉又开始琢磨着花钱财。
她不是想开分店， 她是想派人研究出牛痘之法。
民间有句俗话，生了孩子只一半，出了天花才算完。
在疾病面前， 富贵人家的孩子和穷苦人家的孩子都一样。
再过几年康宝和小宝都得种痘了， 现在种的都是人痘， 不如牛痘之法安全。
以前淑婉没钱财没人，未嫁时家里人没有谁把她的话当回事，嫁人后头几年住在宫里，出宫后又忙着安胎做生意，眼看着康宝越来越大，淑婉也得抓紧时间为孩子将来考虑。
淑婉准备之前跟四阿哥说了这件事。
《我听说牧民中挤牛奶的妇人很少有得天花的，好像是只因牛会得牛痘，传染到她们身上，她们痊愈后就能抵抗天花，不再生这种病了。》
四阿哥不信，《你从哪里听来的，简直无稽之谈，不要信。》
淑婉：《……不管是真是假，我想试试。你借给我几个心腹，我置办个庄子养牛养羊，再雇数个好大夫住在庄子里。倘若是真的那是自然好，如果是假的，就当我花钱财买个教训。》
四阿哥明显不愿意，他觉得淑婉是被人骗了。
她最近赚了一笔，别人不会算她投入了多少成本，也不会算她人工要花多少钱财，大家只注意到淑婉发财了，自然想凑过来巴结淑婉，骗数个钱花花。
四阿哥好言好语地劝道：《你现在有钱了，得试着分辨左右人的好坏，那些以前不理你，现在突然围上来的，大多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人说的话千万不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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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婉：啊？你忽然说此是什么意思？
《谢谢阿哥提醒，那……买庄子的事呢？你是怎么个意思？》
四阿哥：……合着我刚的话都白说了。
《牛痘的事，你是听谁说的？》四阿哥问道。
四阿哥坚定地认为，跟福晋提这事的人一定不是好东西，他得提前料理了。
淑婉含糊地说道：《不记忆中是谁说的了……我想着为了孩子好，倘若给牛挤奶就不会染上天花，我送他们挤一年的奶都行！》
四阿哥叹了口气，淑婉一番慈母心肠，他不忍心驳斥，她想买庄子那就买吧！即便这事是假的，她作为母亲，买了庄子尽了力，心里也不会遗憾了。
《我会给你买庄子找人手的，你不用忧心，种人痘还是很安全的。》
淑婉搂住四阿哥的脖子把他一顿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大夫一定要请最擅长治痘的，最好是从宫里退下来的太医！》
四阿哥含笑道：《好，你放心便是。》
买庄子安排人手这种事还是四阿哥去办比较方便，淑婉旁边都是宫女太监，没有那么多可用的人。
因为淑婉买庄子只想养牛养羊，没有那么多要求，所以庄子很快就买好了。四阿哥请来几个老太医，都是年事已高，从宫里退下来的治痘专家。
他们本来在家颐养天年，但四阿哥给的太多了，他们想着去哪里养不是养呢？那就去四阿哥的庄子里养吧！
至于牛痘之法，四阿哥提到这件事都漫不经心的，太医们更不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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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安排人手的时候，明确地说过，建这个庄子只不过是为了安福晋的心，是以庄子上上下下都恍然大悟，他们去庄子里做做样子就行了，不必费心费力去研究什么治痘之法。
现有的治痘之法已经很完善了，啥水痘法，旱痘法之类的，根本不必再研究。
淑婉只在城内转悠，自然不知道城外庄子里的事情。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知道庄子买好了，太医也住进庄子里就安心了，哪里知道别人在糊弄她。
正巧马上到了九阿哥娶亲的日子，淑婉得准备贺礼，还得照顾家里和铺子，根本顾得上庄子里的事情。
九阿哥成亲这日，淑婉和四阿哥进宫喝喜酒。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到了入洞房揭盖头的时候，淑婉也随大流进屋，看看新娘子长啥样。
九阿哥喜气洋洋地用秤杆挑起九福晋的盖头，九福晋满脸红晕，抬头看了九阿哥一眼又连忙低头。
她身材瘦削，细细的脖子，窄窄的肩膀支撑着帽子和吉服，看起来辛苦极了。
众人说着吉祥话，淑婉也附和了几句，称赞他们是一对璧人，郎才女貌。
看完新娘子，五福晋和淑婉离开，一起去摆酒的宫殿。
孙子们娶媳妇，太后很愉悦。宜妃穿着暗红色的衣裳，满脸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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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男人们在前面，女眷们随太后在后宫。
吃过了酒，第二日淑婉等人早早入宫，看新娘子给太后等人敬茶。
九福晋说话轻声细语的，瘦削温柔的样子不像是京城贵女，倒像是江南佳人。
太后见她这副样子，第一印象一下子就变差了。
曾经吃过温柔女子的亏，太后对这种类型都有心理阴影了。
太后喝了茶淡淡地点头，《很好，跟九阿哥好好过日子，起来吧！》
九福晋有些不知所措，太后只有这一句话吗？
给太后敬完茶接下来就是皇上和宜妃了。
皇上态度温和，多说了几句，就当替太后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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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妃笑容满面，送了许多礼物，还耐心地安抚九福晋。
《宫里的人都很和气，你来了这就像到了自己家。若是九阿哥欺负你了，你只管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九福晋腼腆低头，《多谢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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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完茶后，众人互相认识，九福晋送上自己准备的小礼物。
等这些流程结束，九福晋的敬茶仪式才算完。
德妃和宜妃都累了，没时间理会儿媳妇，也不用她们请安了，直接打发她们走，淑婉和五福晋一起出了宫。
上马车的时候，五福晋突然言道：《四嫂，现在天还早，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淑婉招手让她上自己的车，《咱们去铺子里看看。》
到了铺子里，淑婉和五福晋也不巡视铺子，也不查账，直接去了后面的小楼。淑婉还命人去附近打包一桌席面归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丫鬟泡了茶端上来，淑婉和五福晋脱了花盆底，脚搭在另一把椅子上。
五福晋叹道：《四嫂，我心里不舒服。》
淑婉知道她为何不舒服，同样是儿媳妇，宜妃对九福晋关怀照顾，对五福晋就冷若冰霜。
淑婉能如何劝呢？她又不能让宜妃改了她的偏心。
《大约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吧！》
《我在家时候就不算受宠，纵然我是嫡女，但父亲明显更喜欢我的庶出妹妹，进了宫还是这样……》
五福晋指着屋子言道，《你看咱们的铺子，又大又气派，我每天都能赚得盆满钵满。开了铺子以后，我觉得日子痛快多了。我现在有钱财了，我还能做这么一份事业，谁还敢瞧不起我？然而此日看见宜妃娘娘那样疼九弟妹，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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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福晋一直不开心，住在家里的时候，父亲有更疼爱的女儿，进宫之后，丈夫和婆婆都不待见，还总是欺负她，嫌她嘴不够巧，嫌她处世为人不够灵活。
钱财财让五福晋扬眉吐气，但有些东西是钱财财买不来的。
五福晋始终处在打压之中，即便自己开解自己，现在过得不错，但到底意难平。
淑婉能理解五福晋的痛苦，《我明白你的心，你心里难过，因为你还是想要人喜欢吧！》
长久得不到肯定，会摧毁某个人的自尊心。会让人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啥，所以别人不喜欢我。又或者，我本身就是一个不值得被喜欢的人……
五福晋抬手遮住双眸，泪水从眼眶滑落。
淑婉不清楚该如何劝，此时此刻语言苍白无力，她只能静静地陪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哭了一会儿，五福晋心情好多了。
她扭头悄悄擦干眼泪，笑着对淑婉言道：《宫里的席面就是吃个意思，菜是凉的，还喜欢用大油，腻味极了，没什么可吃的。今天咱们在外面松散一日，好好尝尝城里的好席面。》
淑婉含笑道：《我还订了酒，咱们好好喝两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五福晋笑道：《那就更好了！》
淑婉命人回去跟家里说一声，她此日晚点回去。随后她陪着五福晋好好喝了一顿酒，喝得熏熏然直接在铺子里睡了一会儿，快到天色将暗时候酒醒了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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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今天到家比较早，他看淑婉带着一身酒气归来，心中很是不悦。
《你这是去哪儿了？如何还喝酒了，跟谁喝的？》
淑婉双掌合十求他原谅，《五弟妹心情不好，我陪她喝了两杯。》
四阿哥骂道：《两杯？这么大酒气，不止两杯吧！你就喝吧！看你明日头疼怎么办！》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淑婉哀求道：《我清楚错了，你别训我了！我并没有喝多，下午还在铺子里睡了一觉，我知道轻重的。》
四阿哥不悦地哼了一声，《老五媳妇也张狂起来了，大白天的，拉着嫂子在铺子里喝酒！你们两个女人在外面喝酒成何体统！》
《唉，五弟妹心里不舒服。今天九弟妹敬茶，宜妃娘娘待九弟妹可和气了，五弟妹瞧着心里难受。她丈夫不疼，婆婆不爱，跟娘家的关系也不亲近，心里苦闷都没处说。》
淑婉冲四阿哥讨好地笑，《你再看我，儿子生了两个，还都是聪明健康的好孩子。婆婆纵然爱骂我，但到了真章也是向着我的，最最重要的是我有一个好丈夫，又疼我，又爱我，又喜欢我。我生活在蜜罐里，五福晋来找我诉苦，我不能把她推一边去啊！那样五福晋更难受了，以后肯定不跟我来往了！》
听到这番话，四阿哥好歹消了气。尤其是中间那几句，又疼她，又爱她，又喜欢她，让四阿哥听了耳朵发麻，面上发热。
《不知羞，胡吣啥！》
淑婉看到他此样子就知道他被哄好了，她笑嘻嘻地扑在四阿哥怀里。
《你就是很爱很爱我，然而你害羞不敢说，只不过无所谓，我脸皮厚，让我替你来说！》
四阿哥把淑婉往外推，《不知羞，以后不许在外面喝酒，更不许在外面留那么长时间！你是福晋，万一被人知道了行踪会有危险的！天底下反贼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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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婉连连点头，《嗯嗯嗯，我记住了，都记在心里了，不信你来摸摸！》
淑婉拉着四阿哥的手摸自己，四阿哥红着脸掰开她的手，又骂她不知羞。
淑婉心中冷笑，你这人害羞的点也挺奇怪的，天天心里想那种事，现在给你占便宜，你又不占了，还脸红。啧啧啧，伪君子！
四阿哥咳嗽两声，拿出来一封信。
《这是庄子上送来的信，应该是研究牛痘的进展，你看看吧！》
淑婉忙接过来，她问道：《你看了吗？》
四阿哥那是自然看了，但他摇了摇头，《没看呢！你忧心孩子的事情，你先看。》
淑婉不客气地拆了信封，她刚开始是笑着看信，望着看着嘴角的笑意就没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四阿哥询问道：《如何了？》
他看这信上的东西写的有理有据，就是说牛痘之法不可行，淑婉哪里不满意。
《庄子上的太医得换了，都是一群庸医！》
四阿哥：《哦？此话怎讲？》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淑婉把信交给四阿哥，《你看，这上面翻来覆去说了许多医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就是说牛痘之法不可信。那些太医有派人挤牛奶吗？有把牛痘挑破种在人身上吗？有观察牛痘在人身上是啥反应吗？啥都没有，就敢说牛痘之法不可信，他们这不是糊弄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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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心中连叹自己失误，他是懂医理的，况且觉得太医写的医理清晰明了，他忘了淑婉不太懂这些，看见这个那是自然不满意。
四阿哥劝道：《你别急着发怒，我明天派人去庄子上看看，吩咐他们好好做事。》
看了这封信，淑婉哪里还能放心？
《不！第二天咱们俩一起去庄子上看看。》
四阿哥不愿意去，庄子里又是牛又是羊，气味不好，肯定会有许多蚊蝇，多脏啊！
《这……再过一阵子吧！第二天我有事。》
淑婉不想等，孩子的事最重要，况且之前四阿哥说过的，最近衙门里没有要紧的事。
《你不是说衙门里没有要紧事吗？你最近每天回来的都很早，明天请一天假吧！》
《……好吧！》
四阿哥躲不过了，只能同意。
只因庄子里的事，淑婉这一晚上都不曾好好睡觉。第二天她早早起来，催促下人套车。
庄子就在京城附近，倒也不算远。
到了庄子，开门的人看见四阿哥和四福晋来了，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淑婉指着看门人言道：《老老实实呆着，不许进去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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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虽是养牛养羊的地方，但前面有几座房屋，看起来收拾得很齐整。
院子里，数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正躺在椅子上晒太阳，好不悠闲自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看见外面来人了，其中一个老头坐直了身体。
苏培盛看见福晋阴沉沉的脸，连忙上前喝道：《还不都起来，这是四贝勒和四福晋，快过来见礼啊！》
老头们赶紧起来行礼，淑婉笑着点点头。
《很好，几位太医好生活，我都没有这悠闲时间来晒太阳呢！到底是做太医的人，很会养生嘛！》
几个老头吓得汗都下来了，他们目光投向四阿哥，又看了看四福晋。毕竟是宫里混过的人，猜也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连忙认错道歉，说只是偶尔这样一次，并不敢每天都这么歇着。
淑婉笑着点头，《你们都是宫里出来的人，我是信得过你们的。既然你们只是偶！尔！休息一天，想必这些日子该积攒了许多研究牛痘的记录了，拿出来给我看！》
记录是没有的，太医们是一边赚钱财同时休养来的，谁有闲心记录那样东西。
太医们吓得直咽口水，可怜他们这么大年纪了，还要重温小时候师父检查课业时候的恐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支支吾吾的，淑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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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牙言道：《很好，都在这等着，一会儿再来收拾你们！》
淑婉带人往后面养牲口的地方去了，太医们把视线投向四阿哥，希望贝勒爷能救救他们。
四阿哥无奈地摇摇头，他随淑婉走开后，苏培盛小声跟太医们承诺，此事结束后，给他们加钱。
太医们这才放心了，行，福晋骂就骂，罚就罚，只要给钱就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到了后面养牲口的地方，淑婉更生气了。
牛圈羊圈里根本没几头牛羊，外面还放着一块大石头，上面都是血，还有皮毛，一看就是杀牛杀羊的地方。
淑婉气得眼皮乱跳，饲养的人看见四阿哥和淑婉都吓破了胆。
春儿劝道：《贝勒爷，福晋，这地方又血腥，又腌臜，贵人怎么能来这种地方，还是去前面吧！》
四阿哥也劝道：《是啊！咱们直接回家吧！我让苏培盛审他们，一定凶狠地地罚他们。》
淑婉看了他一眼，《不！我亲自来审！》
淑婉去了前面，下人连忙搬来椅子擦干净让淑婉和四阿哥坐。
庄子里的人都聚集起来，跪在淑婉面前。
春儿带了茶叶，给淑婉泡了杯浓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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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口热茶，淑婉平静多了。
她冷笑着开了口，《我听说，牛这种动物很神奇。在经常杀牛的路口，即便当时没有牛，牛群路过那边，也会集体哀鸣，甚至流下眼泪。
我刚才看了，牛圈外面有一块大石头，那是你们杀牛吃肉的地方吧！你们杀牛的时候，不知道牛圈里的牛是啥想法。真残忍啊！你们也不怕牛的冤魂来找你们！》
下面的人不敢吭声，他们都已经知道了，福晋突然过来，生气骂他们是该的，只要四阿哥能理解他们的忠心就行了。
淑婉又对太医们言道：《你们是贝勒爷花钱财雇来的，不是来这游山玩水的。亏你们是太医呢！一点探索精神都没有，不论牛痘在医理上有没有用，你们就没有好奇心去试试吗？》
最让淑婉生气的是，这些人耽误她事，倘若他们只想养老，淑婉不是非他们不可，在民间找数个擅长治痘的大夫就能去研究。
淑婉还可怜那些牛，还不等发挥作用就被人杀了吃肉，更过分的是，她都没吃到肉！
太医和庄子里的人连连求情，请淑婉息怒，说他们再也不敢了云云。
淑婉看他们求情的样子更感觉气，都不是专业演员，求情的样子都让人觉得假。一个个小眼神往四阿哥那边飘，当她猜不到呢！
淑婉最气的就是四阿哥，你不想帮忙你就别帮，花钱财雇一群演员糊弄她，还让他们吃了牛肉！
他还以为他演得挺好，哼，若是他真的被这些人糊弄了，这会儿肯定比淑婉还生气，哪能坐得这么静谧？
四阿哥，太医，还有庄子里的下人都气人，淑婉胃里胀气，都感觉胃疼。
淑婉拍桌怒道：《你们继续给我研究牛痘，某个都不许走！吃掉的牛你们给我三倍还归来，将来牛长了牛痘，你们的孩子孙子给我来试验！》
众人都吓坏了，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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